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德音孔胶。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隰桑。两汉。佚名。 隰桑有阿,其叶有难。既见君子,其乐如何。隰桑有阿,其叶有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隰桑有阿,其叶有幽。既见君子,德音孔胶。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洼地桑树多婀娜,叶儿茂盛掩枝柯。我看见了他,快乐的滋味无法言喻!
洼地桑树多婀娜,枝柔叶嫩舞婆娑。我看见了他,如何叫我不快乐!
洼地桑树多婀娜,叶儿浓密黑黝黝。我看见了他,说着情言爱语,体会着他执着的爱意。
心里对他深深爱恋,却欲说还休。心中对他有深深的爱意,哪天能够忘记?
隰(xí):低湿的地方。阿(ē):通“婀”,美。
难(nuó):通“娜”,盛。
君子:指所爱者。
沃:柔美。
幽:通“黝”,青黑色。
德音:善言,此指情话。孔胶:很缠绵。
遐:何。谓:告诉。
这首是《小雅》中少有的几篇爱情诗之一,但是因为封建时代的学者囿于“雅”的缘故,从未有人当作写男女情事的诗来读,连最敢突破旧说的朱熹、姚际恒、方玉润诸人也不例外,他们与《诗序》不同,不视为“刺诗”,而认为是“喜见君子之诗”,已稍接近诗意,其中尤其是朱熹,解说此诗末章时,已引《楚辞·九歌·山鬼》的句子对照,他说:“楚辞所谓‘思公子兮未敢言’,意盖如此。爱之根于中深,故发之迟而有之久也。”(《诗集传》)似乎已触及情诗内容。近人多不取旧说,除个别人认为“是写臣子恩宠于王侯,感恩图报之歌”外,一般都理解为爱情诗,且作为女词。
全诗前三章叠唱,从歌曲看,是一个调子的重复,从诗的抒情说,则是重章互足,意思有所补充。首章头两句“阿难”本是联绵词,字或作“阿傩”、“阿那”、“婀娜”。这里将“阿”、“难”拆开用,其义略有差别,如注所释。二、三章“难”换作“沃”、“幽”,除变韵外,还描写了桑叶的柔美与颜色。第三章的第四句对前两章意思的丰富更明显。前三章的头两句是起兴,诗人眼见洼地上桑林枝叶茂盛,浓翠欲滴,婀娜多姿,美极了。这正是青春美的象征。何况桑林浓荫之下,是少女少男幽会的最佳场所。诗人触景生情,想到她心爱的人,竟按捺不住心头的一阵狂喜,一阵冲动,前三章后两句写的就是这一想像中的情绪。她设想,如果见着自己心爱的人,那种快乐无法说,接着又补明——这不能叫自己不快乐。她愈想愈出神,也愈入迷,竟如醉如痴,似梦还醒,已完全沉浸在情人会面的欢乐之中,仿佛耳际听到他软语款款,情话绵绵。这甜蜜的轻声耳语,如胶似漆的恋情,叫她难以自已。前三章诗人所表现的如火一样炽热的爱情,显得是如此纯真、大胆、坦露,然而这只是她心里所设想的幽会场景,并非所经历的事实如此。所以当诗人从痴想中清醒过来,重新面对现实,她就一下子变得怯弱羞涩起来,第四章所诉述的就是这一爱情苦恼和心理矛盾。本来她深爱着心上人,但又不敢向对方表白自己的爱,她反问自己:既然心里如此爱着他,何不向他和盘托出呢?她也许多次下过决心,一再自我鼓励,但是终于缺乏这种勇气,每当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至今仍是无可奈何的把“爱”深深藏在心底,然而这已萌芽了的爱情种子自会顽强生长。“何日忘之”正透露着这一爱情信息。相信总有那一天,这颗爱情种子定会像“隰桑”一样,枝盛叶茂,适时绽开美丽的爱情之花,结出幸福的爱情之果。“中心藏之,何日忘之”两句叙情一波三折,具有极大概括力,是千古传颂的名句。
吴山视诸山,耸秀若诸母。上有一段云,使我屡回首。
瀫水向浙水,凉飙生远漪。中有一双鲤,为传我所思。
高堂有华发,游子行当归。归欤不可缓,霜露沾人衣。
黄鲁直有食甘念慈母衣绽怀孟光之句用为韵作五作以寄旅怀 其三。宋代。程俱。 吴山视诸山,耸秀若诸母。上有一段云,使我屡回首。瀫水向浙水,凉飙生远漪。中有一双鲤,为传我所思。高堂有华发,游子行当归。归欤不可缓,霜露沾人衣。
扁舟斜缆白沙虚,欲行未发小踟蹰。吾家子云来得得,为携碧酒买白鱼。
谊风多年冷似铁,非公其谁主风月。尊前醉倒定不嗔,同来多半个中人。
赴调宿白沙渡族叔文远携酒追送走笔取别。宋代。杨万里。 扁舟斜缆白沙虚,欲行未发小踟蹰。吾家子云来得得,为携碧酒买白鱼。谊风多年冷似铁,非公其谁主风月。尊前醉倒定不嗔,同来多半个中人。
元夕吾何处,吾行次晋郊。乐棚垂苇席,灯柱缚松梢。
俚妇朱双脸,村夫赤两骹。春田誇积雪,酒胆醉仍嘐。
平阳道中过上元。宋代。张商英。 元夕吾何处,吾行次晋郊。乐棚垂苇席,灯柱缚松梢。俚妇朱双脸,村夫赤两骹。春田誇积雪,酒胆醉仍嘐。
闻道南丹风土美。流出溅溅五溪水。威仪尽识汉君臣,衣冠已变□番子。
凯歌还、欢声载路。一曲春风里。不日万年觞,猺人北面朝天子。
失调名。宋代。赵企。 闻道南丹风土美。流出溅溅五溪水。威仪尽识汉君臣,衣冠已变□番子。凯歌还、欢声载路。一曲春风里。不日万年觞,猺人北面朝天子。
坐揽空明景,闲来试一唫。亭台四面画,泉石一生心。
窗豁风先到,庭空月易临。昨宵觞客地,花下有遗簪。
小园落成自题 其一 处泰堂。清代。那逊兰保。 坐揽空明景,闲来试一唫。亭台四面画,泉石一生心。窗豁风先到,庭空月易临。昨宵觞客地,花下有遗簪。
此身本无累,动静随所寓。
结庐在岩谷,自适山水趣。
朝来挹云气,日夕沐风露。
坐观天地心,讵忘仁智虑。
武夷精舍十咏·仁智堂。宋代。袁枢。 此身本无累,动静随所寓。结庐在岩谷,自适山水趣。朝来挹云气,日夕沐风露。坐观天地心,讵忘仁智虑。
玉干百馀茎,生君此堂侧。拂帘寒雨响,拥砌深溪色。
何事凤凰雏,兹焉理归翼。
颜侍御厅丛篁咏送薛存诚。唐代。卢纶。 玉干百馀茎,生君此堂侧。拂帘寒雨响,拥砌深溪色。何事凤凰雏,兹焉理归翼。
神女前身谢自然,及笄将相二十前。无藏不见是女身,女身不见见一天。
父母许聘欧郎贤,指挥甫袭身即捐。贞心分定合卺先,号泣于归守柩筵。
誓死相从永不迁,呼天扣地怜为怜。有司闻之表其门,风动四省人人传。
吾尝缔观节烈编,未成妇斯罕闻焉。龙江宋时吴贞女,李子亲迎溺渡船。
吴誓不嫁心日悬,化为姮娥月娟娟。又为牛女天河边,引虹为桥济江魂。
至今桥跨龙江川,兹可媲美无赧然。差可媲美无赧然,煌煌女德父母全。
过而不过谁云偏,啸也歌者老甘泉。
失题。明代。湛若水。 神女前身谢自然,及笄将相二十前。无藏不见是女身,女身不见见一天。父母许聘欧郎贤,指挥甫袭身即捐。贞心分定合卺先,号泣于归守柩筵。誓死相从永不迁,呼天扣地怜为怜。有司闻之表其门,风动四省人人传。吾尝缔观节烈编,未成妇斯罕闻焉。龙江宋时吴贞女,李子亲迎溺渡船。吴誓不嫁心日悬,化为姮娥月娟娟。又为牛女天河边,引虹为桥济江魂。至今桥跨龙江川,兹可媲美无赧然。差可媲美无赧然,煌煌女德父母全。过而不过谁云偏,啸也歌者老甘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