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绕平湖波撼城。湖光倒影浸山青。水晶楼下欲三更。
雾柳暗时云度月,露荷翻处水流萤。萧萧散发到天明。
浣溪沙·山绕平湖波撼城。宋代。张元干。 山绕平湖波撼城。湖光倒影浸山青。水晶楼下欲三更。雾柳暗时云度月,露荷翻处水流萤。萧萧散发到天明。
连绵的山峦环绕着平湖,波涛很大,有摇动城墙之势。湖水的波光里倒映着山峦的影子,浸染着山的青翠。就要到三更时分,湖光荡漾,照到楼上犹如水晶一般清莹。
天上的流云遮住了月亮,柳树如同笼罩在雾中一样发暗。带着露珠的荷叶翻动时,水光闪烁,如同飞流的萤火一样。散开着花白稀松的头发,静静地待到天明。
浣(huàn)溪沙:词牌名,曾为唐代教坊曲名。
平湖:湖名,位于嘉兴东南。
波撼(hàn)城:波涛汹涌,撼动城郭。化用孟浩然《临洞庭》:“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诗意。
浸(jìn):浸染。
水晶楼:楼名,在浙江吴兴。一说指湖水泛着波光照到楼上,如同水晶一样。
欲:将要。
三更(gēng):半夜,午夜。
雾柳:指柳树如同雾罩着一样阴暗。
度(dù):指遮挡。
露荷:带着露珠的荷叶。
水流萤(yíng):风摆荷叶,叶上水珠闪亮得就像萤火虫一样。
萧萧(xiāo xiāo):指头发花白稀疏的样子。
散(sǎn)发:散开的头发。
此词为词人晚年游览江浙一带时所作。宋高宗绍兴元年年底,词人退居在福建生活。高宗建炎3年到绍兴19年(公元1129-1149年)二十年间,词人一直与诸多居闽友人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和互动,共写了44首交游词。 这首《浣溪沙》就是词人晚年游览江浙一带的山水美景时所作。
“山绕平湖波撼城,湖光倒影浸山青”两句词人运用了两个色彩迥异的动词“撼”、“浸”,前者修饰出一双巨臂摇荡着水中的孤城的画面,施展力与暴;后者刻画了少女的柔指轻抚着情人,展现了情与爱的绵柔。两个字描写了湖水的刚与柔,对比鲜明地描写了自然美景的神秘。“水晶”二字体现其玲珑剔透,“欲三更”表明了时间,暗示了词人在此游玩至深夜,衬托景色之美。“露荷翻处水流萤”,“流萤”二字作喻形象表现出荷叶沾染了露水后的清莹明丽。“雾柳”句通过“暗”、“度”二字写尽了柳的朦胧、月的舒缓;“露荷”句则凭借“翻”、“流”二字传达了露荷的圆润、萤的飘忽,“萧萧”带有自嘲的意思,也体现了词人的自由潇洒,“散发”体现了词人的不羁。
上片一开始,词人以雄浑的气势推出了一个荡人心魄的画面:平湖环绕,波涛震天,孤城独立。孟浩然《临洞庭》云:“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词人所采用的艺术手法和孟诗有暗合之处,但只是客观物象和由此引起的苍茫阔大的意绪在形式上的自然重叠,而不是主观上的刻意模仿。下句意境突变,“湖光倒影浸山青。”词人展现了一个平静而恬淡的画面:湖光潋滟,山色青葱,荡漾着沉醉的氤氲。这恰恰和以上波涛震天的慑人气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画面的转换不但体现了动中有静、刚中有柔的自然景观上的复杂的情趣,而且在情绪上带来了大起大落。末句“水晶楼下欲三更”是对以上画面意境上的补充,它为词人所咏叹的景物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神秘的氛围。“三更”点明时在深夜,从而为下阕对夜景的具体描绘作了过渡性的铺垫。
到了下片,词人意犹未尽,仍然陶醉于自然景观之中。所不同者,此时词人所刻画的夜景主题愈加明了,“雾柳暗时云度月,露荷翻处水流萤”两句正体现了这一变化,前句暗合秦观《踏莎行·郴州旅舍》中“雾失楼台、月迷津渡”的情韵,后句又为这销魂的意境增添了几许生意、几许亮色——露珠敲荷,流萤相逐。这两句不仅意境幽美,而且对仗和遣词也极为精工、贴切。由于词人从细微的感触着笔,表现了一种缠绵的风情。词人疲于世情的心灵也得到了净化与升华,滋长了一种放旷的情怀,正如他在结句中所说的:“萧萧散发到天明”——词人为自己勾画了一个超脱者的形象。它虽没有张孝祥在《念奴娇·过洞庭》中所表达的“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的人格上的阔大与深厚,但却有其“不知今夕何夕”的达观与迷恋。
这是一首描写湖景的清新隽永的小词,上片写湖水由昼至夜的变化,始而波涌撼城,继而平静如镜,浸山映楼。下片写夜景变化,月阴时柳晤笼雾,荷翻时露流如萤。诗情画意,使词人流连至天明。总观这首词,它的重心在于写景,通过景观的变化带动情绪的升沉。因此,全词只有末句直抒胸臆,但词人思想与情感却暗藏于全诗,于“景”的空灵中无处不感到“情”的渗透与激荡。
元干出身书香门第。其父名动,进士出身,官至龙图阁直学士,能诗。张元干受其家风影响,从小聪明好学,永泰的寒光阁、水月亭是他幼年生活和读书处。十四五岁随父亲至河北官廨(在临漳县)已能写诗,常与父亲及父亲的客人唱和,人称之“敏悟”。
征人日夜逐征鸿,乍过川中入楚中。版籍已知邦国异,人民仍觉语音同。
五年三峡风波路,万里孤舟老病翁。谁信书生遇天幸,平安八口出巴东。
巴东。清代。陈沂震。 征人日夜逐征鸿,乍过川中入楚中。版籍已知邦国异,人民仍觉语音同。五年三峡风波路,万里孤舟老病翁。谁信书生遇天幸,平安八口出巴东。
山岳自高百谷下,向来无物使之者。
骅骝合奉鸾和车,岂与黔蹄同一驾。
英奇绝代难小了,泥滓投之辄悲咤。
一朝拔去不可扼,震地风雷怯凌跨。
泮宫先生自超特,鼎甲声称低董贾。
眼明奎画照琬琰,万喙夸呼海倾泻。
胡为不即天上去,识者怪吁狂者骂。
或传凤篆来日边,流水为车龙即马。
只应故是霄汉人,腐鼠示足鵷雏吓。
九江水暖桃花肥,风色不惊神所借。
只今岷峨抗湖海,贯玉编珠炯相射。
台家议和不议战,太平有象须藻藉。
小却犹当白玉堂,纵步黄扉方食蔗。
嗟予肮脏每自哂,蚤年谩想牛心炙。
一官漫浪不可说,可能更索山人价。
五年投閒食不饱,揽镜颠毛辄生怕。
道涂众鬼同揶揄,口不能酬面空赭。
人生升沉亦何恨,但喜龙虎新变化。
异时击壤为幸民,一犁亦原从耕稼。
金华夫子吾胜友,接武风云共閒暇。
未应厚禄绝来书,寄声纸尾烦多谢。
寄送梁子辅赴召。宋代。李流谦。 山岳自高百谷下,向来无物使之者。骅骝合奉鸾和车,岂与黔蹄同一驾。英奇绝代难小了,泥滓投之辄悲咤。一朝拔去不可扼,震地风雷怯凌跨。泮宫先生自超特,鼎甲声称低董贾。眼明奎画照琬琰,万喙夸呼海倾泻。胡为不即天上去,识者怪吁狂者骂。或传凤篆来日边,流水为车龙即马。只应故是霄汉人,腐鼠示足鵷雏吓。九江水暖桃花肥,风色不惊神所借。只今岷峨抗湖海,贯玉编珠炯相射。台家议和不议战,太平有象须藻藉。小却犹当白玉堂,纵步黄扉方食蔗。嗟予肮脏每自哂,蚤年谩想牛心炙。一官漫浪不可说,可能更索山人价。五年投閒食不饱,揽镜颠毛辄生怕。道涂众鬼同揶揄,口不能酬面空赭。人生升沉亦何恨,但喜龙虎新变化。异时击壤为幸民,一犁亦原从耕稼。金华夫子吾胜友,接武风云共閒暇。未应厚禄绝来书,寄声纸尾烦多谢。
皇皇几甸符,郁郁容台礼。固殊彼奏召,有待今沃启。
上能格君心,次可裨国体。俗吏急簿书,细务纷盐米。
常州先生以太守入对五首 其一。宋代。赵蕃。 皇皇几甸符,郁郁容台礼。固殊彼奏召,有待今沃启。上能格君心,次可裨国体。俗吏急簿书,细务纷盐米。
云轻龙意倦,雨宿鸟声阑。晓袖浮芳润,轻蹄印草乾。
尘光愁欲放,曙色幸犹跚。望里青梅落,应为渴者酸。
雨后晓发夹沟驿。明代。郭之奇。 云轻龙意倦,雨宿鸟声阑。晓袖浮芳润,轻蹄印草乾。尘光愁欲放,曙色幸犹跚。望里青梅落,应为渴者酸。
长爱陶先生,闲居弃官后。
床上卧看书,门前自栽柳。
低徊顾微禄,毕竟谁挽袖。
索莫秋后蜂,青荧晓天宿。
惟将不系舟,托此春江溜。
尺书慰穷独,秀句惊枯朽。
遥知新堂夜,明月入杯酒。
千里共清光,照我茅檐漏。
次韵转运使鲜于侁新堂月夜。宋代。苏辙。 长爱陶先生,闲居弃官后。床上卧看书,门前自栽柳。低徊顾微禄,毕竟谁挽袖。索莫秋后蜂,青荧晓天宿。惟将不系舟,托此春江溜。尺书慰穷独,秀句惊枯朽。遥知新堂夜,明月入杯酒。千里共清光,照我茅檐漏。
长安雪夜见归鸿,紫禁朝天拜舞同。曙色渐分双阙下,
漏声遥在百花中。炉烟乍起开仙仗,玉佩才成引上公。
共荷发生同雨露,不应黄叶久随风。
早朝日寄所知。唐代。皇甫曾。 长安雪夜见归鸿,紫禁朝天拜舞同。曙色渐分双阙下,漏声遥在百花中。炉烟乍起开仙仗,玉佩才成引上公。共荷发生同雨露,不应黄叶久随风。
番阳东下万山围,魁阁峥嵘面翠微。云接大荒回古色,波涵落木动晴晖。
宦情静与游鱼逝,诗思长随夕鸟飞。久待倚阑成独酌,痴儿了事各须归。
寄题集贤周司直悠然阁。元代。范梈。 番阳东下万山围,魁阁峥嵘面翠微。云接大荒回古色,波涵落木动晴晖。宦情静与游鱼逝,诗思长随夕鸟飞。久待倚阑成独酌,痴儿了事各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