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
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值其鹭翿。
宛丘。两汉。佚名。 子之汤兮,宛丘之上兮。洵有情兮,而无望兮。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值其鹭翿。
你舞姿回旋荡漾,舞动在宛丘之上。我倾心恋慕你啊,却不敢存有奢望。
敲得鼓儿咚咚响,舞动宛丘平地上。无论寒冬与炎夏,洁白鹭羽手中扬。
敲得瓦缶当当响,舞动宛丘大道上。无论寒冬与炎夏,鹭羽饰物戴头上。
宛丘:四周高中间平坦的土山。
子:你,这里指女巫。汤(dàng):“荡”之借字。这里是舞动的样子。一说游荡,放荡。
洵:确实,实在是。有情:尽情欢乐。
望:德望。一说观望;一说望祀;一说仰望。
坎其:即“坎坎”,描写击鼓声。
无:不管,不论。
值:持或戴。鹭羽:用白鹭羽毛做成的舞蹈道具。
缶(fǒu):瓦制的打击乐曲。
鹭翿(dào):用鹭羽制作的伞形舞蹈道具。聚鸟羽于柄头,下垂如盖。
关于这首诗的背景,主要有三说。一是刺陈幽公说。二是刺陈好巫风说。三是情诗恋歌说,此为“五四”新文化运动兴起以后多数学者的看法,认为《陈风·宛丘》一诗表达了诗人对一位巫女舞蹈家的爱慕之情。
此诗三章,首章感情浓烈,开篇两句写诗人为巫女优美奔放的舞姿而陶醉,情随舞起,两个“兮”字,看似寻常,实深具叹美之意,流露出诗人不能自禁的爱恋之情。而巫女径直欢舞,似乎没有察觉那位观赏者心中涌动的情愫,这使诗人惆怅地发出了“洵有情兮,而无望兮”的慨叹,同是两个“兮”字。又可品味出他单相思难成好事而徒唤奈何的幽怨之意。第二、三章全用白描手法,无一句情语,但所描绘的巫舞场景,仍处处可感受到诗人情之所系。在欢腾热闹的鼓声、缶声中,巫女不断地旋舞着,从宛丘山上坡顶舞到山下道口,从寒冬舞到炎夏;空间改变了,时间改变了,她的舞蹈却没有什么改变,仍是那么神采飞扬,仍是那么热烈奔放,仍是那么深具难以抑制的野性之美;而同时——尽管诗中未明言但读者仍能充分想像到——诗人也一直在用满含深情的目光看着她欢舞,一直在心中默默地念叨:我多么爱你,你却不知道!他在对自己的爱情不可能成功有清醒认识的同时,仍然对她恋恋不舍,那份刻骨铭心的情感实在令人慨叹。
此诗在技法风格上颇有特色。全诗一开始就以“汤”字凸现出的舞之欢快,与“无望”二字凸现出的爱之悲怆,互相映射,互相震激,令人回肠荡气,销魂凝魂。第一章将主要内容概括已尽,是为“头”,是为“断”,而其语势有似弦乐奏出的慢板,是为“曼声”,是为“曲”;第二、三章以“宛丘”二字与上绾连,再加渲染、铺张,是为“脚”,是为“注”,而其语势有似铜管乐奏出的快板,是为“切响”,是为“直”。而人们读此诗时,虽然对诗人所流露的一腔痴情会有深切的感受,但更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恐怕还是那无休无止、洋溢着生命的飞扬跃动感的欢舞。舞者那股不加矫饰、热烈奔放的激情,令处于现代社会高度物质化的机械生活中的读者体会到一种真正的活力。故此诗特定的文化氛围使它有别于一般的《诗经》篇章而具有特殊的兴发感动力量。
涧滨亭子有馀清,尽日泉流绕舍鸣。雨槛维舟投钓饵,风窗拂几汎琴声。
沙头白鸟寻常见,石角苍苔取次生。最忆考槃真乐趣,浩歌一曲濯尘缨。
题邓氏涧亭。明代。林弼。 涧滨亭子有馀清,尽日泉流绕舍鸣。雨槛维舟投钓饵,风窗拂几汎琴声。沙头白鸟寻常见,石角苍苔取次生。最忆考槃真乐趣,浩歌一曲濯尘缨。
秋风肃万物,百虫竞号鸣。蟪蛄最可怜,切切悲其生。
屣履步庭除,素月圆且明。玩之不可掇,渺焉忽西倾。
回身掩房闼,怆恍烦虑盈。太息以终宵,展转难为情。
旅兴 其四。明代。刘基。 秋风肃万物,百虫竞号鸣。蟪蛄最可怜,切切悲其生。屣履步庭除,素月圆且明。玩之不可掇,渺焉忽西倾。回身掩房闼,怆恍烦虑盈。太息以终宵,展转难为情。
雅望高簪履,昌言动冕旈。
五花方判事,万户合封侯。
未换黄金带,俄成白玉楼。
匆匆大槐国,起灭等浮沤。
挽崔舍人。宋代。李处全。 雅望高簪履,昌言动冕旈。五花方判事,万户合封侯。未换黄金带,俄成白玉楼。匆匆大槐国,起灭等浮沤。
天女多情,梨花碎剪,人间赠与多才。渐瑶池潋滟,粉翘徘徊。
面旋不禁风力,背人飞去还来。最清虚好处,遥度幽香,不掩寒梅。
岁华多幸呈瑞,泛寒光,一样仙子楼台。虽喜朱颜可照,时更相催。
细认沙汀鹭下,静看烟渚潮回。遣青蛾趁拍,斗献轻盈,且更传杯。
锦堂春。宋代。黄裳。 天女多情,梨花碎剪,人间赠与多才。渐瑶池潋滟,粉翘徘徊。面旋不禁风力,背人飞去还来。最清虚好处,遥度幽香,不掩寒梅。岁华多幸呈瑞,泛寒光,一样仙子楼台。虽喜朱颜可照,时更相催。细认沙汀鹭下,静看烟渚潮回。遣青蛾趁拍,斗献轻盈,且更传杯。
星斗阑干月未吐,但爱溪声似山雨。青灯照室并银花,白酒倾来不知数。
子善评文我不如,我亦谈诗子深许。酒酣索我须论兵,拔剑画地军阵成。
十万甲兵指掌取,五方应敌旋风生。文武道判惜已久,圣贤相遇犹难并。
相如谩作长门赋,屈原虚著离骚经。不知于世竟何补,可怜博得千年名。
韩信收身苦不早,功成伏剑真草草。始终最爱严子陵,坐视乾坤任倾倒。
咄嗟语险气已伤,况复赋诗声调长。卷纸连书不磨琢,子锋大峻非我当。
拨置万虑付江海,收拾寸心归老庄。天地得一马喻马,谓思前事皆佯狂。
瑞昌双溪堂夜饮呈吴令。宋代。郭祥正。 星斗阑干月未吐,但爱溪声似山雨。青灯照室并银花,白酒倾来不知数。子善评文我不如,我亦谈诗子深许。酒酣索我须论兵,拔剑画地军阵成。十万甲兵指掌取,五方应敌旋风生。文武道判惜已久,圣贤相遇犹难并。相如谩作长门赋,屈原虚著离骚经。不知于世竟何补,可怜博得千年名。韩信收身苦不早,功成伏剑真草草。始终最爱严子陵,坐视乾坤任倾倒。咄嗟语险气已伤,况复赋诗声调长。卷纸连书不磨琢,子锋大峻非我当。拨置万虑付江海,收拾寸心归老庄。天地得一马喻马,谓思前事皆佯狂。
墙拥千竿竹,帘萦一穗香。
避暄情散郎,怀旧意悲凉。
小簟琉璃色,新醅琥珀光。
梦回闻剥啄,浑欲懒衣裳。
次韵养源避暑西湖。宋代。高斯得。 墙拥千竿竹,帘萦一穗香。避暄情散郎,怀旧意悲凉。小簟琉璃色,新醅琥珀光。梦回闻剥啄,浑欲懒衣裳。
往来城府住山林,诸法翛然但一音。
不与物违真道广,每随缘起自禅深。
舌根已净谁能坏,足迹如空我得寻。
岁晚北窗聊寄傲,蒲萄零落半床阴。
北山三咏其二——觉海方丈。宋代。王安石。 往来城府住山林,诸法翛然但一音。不与物违真道广,每随缘起自禅深。舌根已净谁能坏,足迹如空我得寻。岁晚北窗聊寄傲,蒲萄零落半床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