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夫人《满江红》韵,以庶几后山《妾薄命》之意。
燕子楼中,又捱过、几番秋色。相思处、青年如梦,乘鸾仙阙。肌玉暗消衣带缓,泪珠斜透花钿侧。最无端蕉影上窗纱,青灯歇。
曲池合,高台灭。人间事,何堪说!向南阳阡上,满襟清血。世态便如翻覆雨,妾身元是分明月。笑乐昌一段好风流,菱花缺。
满江红·燕子楼中。宋代。文天祥。 和王夫人《满江红》韵,以庶几后山《妾薄命》之意。燕子楼中,又捱过、几番秋色。相思处、青年如梦,乘鸾仙阙。肌玉暗消衣带缓,泪珠斜透花钿侧。最无端蕉影上窗纱,青灯歇。曲池合,高台灭。人间事,何堪说!向南阳阡上,满襟清血。世态便如翻覆雨,妾身元是分明月。笑乐昌一段好风流,菱花缺。
燕子楼中,又煎熬过去了几度春秋岁月。怀念青春美好时光,正像美人乘鸾上仙阙,都已梦幻般飘逝。容颜悄悄地枯萎,衣带渐渐地宽缓,成串的珠泪滚落,湿透了花钿鬓侧。最无缘无故的是,芭蕉叶影倒映上窗纱,青灯又恰恰熄灭。
曲池合拢,高台倾毁,人问万事,哪能一一诉说。面对着南阳阡墓,襟袖上洒满了泪血。人情世态,就像变化无常的风雨;我矢志不移,本来就是一轮不变的明月。可笑乐昌公主,曾有过那么一段美好风流的时光。最终不免铜镜残缺。
满江红:词牌名,九十三字,上片八句,下片十句。调有仄韵、平韵两体。仄韵词宋人填者最多,其体不一。
王夫人:王清惠。后山,陈师道字,他的集中有《妾薄命》篇。
燕子楼: 在江苏铜山县城西北隅。张建封筑。
鸾仙阙:仙阙,仙境。
衣带缓:指消瘦。
花钿(diàn):古代妇女头上妆饰。
南阳阡上:南阳,今河南沁阳县。阡,墓道,指王清惠所葬地。
菱花缺:指南朝徐德言、乐昌公主破镜重圆事。
祥兴二年(1279年),文天祥用王清惠的口气,用王词的原韵,代她写了一首《满江红·代王夫人作》。文天祥在写了《满江红·代王夫人作》之后,余意未尽,大约在一两年之后,又按王清惠词的原韵,和作了一首《满江红·燕子楼中》。
这首词整篇用唐代张惜的宠姬关盼盼自比,以一个女子的口吻写出了词人的爱国赤心。
“燕子楼中,又捱过、几番秋色”,被拘已历经数年,一个“捱”字道出了内心无时不在的煎熬之苦,有情者品此字,似可见高楼小窗前一位孤愁女子引颈翘望而又眉心锁紧、黯然失神的形象情景;用“秋色”代岁月,也可显示词人心底之情,年年春夏秋冬四时景色,但对于拘囚于敌的人来说,眼前心头却尽是萧瑟之秋,形象传达出词人当时的心境。“相思处、青年如梦,乘鸾仙阙”,这是对过去美好生活的追忆。看眼前凄凉,不自觉处又忆起那些乘鸾鸟上仙阙的时日。然而这一切都是梦的影子,不可唤回了,于是,只落得“肌玉暗消衣带缓,泪珠斜透花钿侧”,面对已发生巨变的生活,自己愁也多忧也极,一天天地肌肤消瘦红颜隐褪,倒是衣带越来越宽松了;每天以泪洗面,屈辱忧愤的泪水打湿了绣枕。“最无端蕉影上窗纱,青灯歇”,最难忍受的还是入夜芭蕉树影在薄薄的窗纱上摇曳.青灯闪烁,独歇垂泪的时节。这一段词人用比喻,极力渲染铺写自己当时处境的艰难,为下片明志设下铺垫。
“曲池合,高台灭。人间事,何堪说!”高台曲池变幻覆灭只在朝夕,人世间的这些事又怎能一一说起这是词人暗喻国家已亡的现实。以下几句词人引用典故直述心志:“向南陌阡上,满襟清血。世态便如翻覆雨,妾身元是分明月。”我对祖国的忠贞不渝,恰如美人向旧主墓道上倾泻的千行血泪;世事沧桑,新朝已代旧主,奔走追逐新主者大有人在,但我却永如那正上中天的皓月清明无瑕,精忠不二。这里词人用,“分明月”比喻自己亮可鉴人的忠国之心,乃是该词的心脏所在。词的最后两旬用典,借对乐昌公主的讥笑,再次申明自己的态度,“笑乐昌一段好风流,菱花缺”,乐昌公主你心迹有变,一段风流旧事转瞬即逝,然那菱花破镜却是一碎再不能重圆了。词人表面笑乐昌,却实是嗤笑那些随波逐流、得意一时的新贵,具有强烈的蔑视和讽刺意味。
文天祥(1236.6.6-1283.1.9),字履善,又字宋瑞,自号文山,浮休道人。汉族,吉州庐陵(今江西吉安县)人,南宋末大臣,文学家,民族英雄。宝祐四年(1256年)进士,官到右丞相兼枢密史。被派往元军的军营中谈判,被扣留。后脱险经高邮嵇庄到泰县塘湾,由南通南归,坚持抗元。祥光元年(1278年)兵败被张弘范俘虏,在狱中坚持斗争三年多,后在柴市从容就义。著有《过零丁洋》、《文山诗集》、《指南录》、《指南后录》、《正气歌》等作品。
内容未显名先显,事可伤悲。坏道根基。失了元初更怨谁。寻思懵懂胜伶俐,做个憨痴。无作无为。缀甚闲词写甚诗。
采桑子·内容未显名先显。金朝。马钰。 内容未显名先显,事可伤悲。坏道根基。失了元初更怨谁。寻思懵懂胜伶俐,做个憨痴。无作无为。缀甚闲词写甚诗。
粉香吹暖透单衣。金泥双凤飞。间来花下立多时。春风酒醒迟。
桃叶曲,柳枝词。芳心空自知。湘皋月冷佩声微。雁归人不归。
阮郎归(做姜尧章体)。宋代。黄升。 粉香吹暖透单衣。金泥双凤飞。间来花下立多时。春风酒醒迟。桃叶曲,柳枝词。芳心空自知。湘皋月冷佩声微。雁归人不归。
东北风声急,西南日景斜。断云方散锦,飞雪忽成花。
见落初犹少,量深久渐加。远天明映玉,晴地湿团沙。
浩荡随阴气,须臾变水华。清辉迷粉蝶,寒色带昏鸦。
又是流年暮,同居沧海涯。寂寥求自遣,小咏寄诗家。
晚晴见雪呈梦锡。宋代。孔平仲。 东北风声急,西南日景斜。断云方散锦,飞雪忽成花。见落初犹少,量深久渐加。远天明映玉,晴地湿团沙。浩荡随阴气,须臾变水华。清辉迷粉蝶,寒色带昏鸦。又是流年暮,同居沧海涯。寂寥求自遣,小咏寄诗家。
王都观阙两巍巍,远道观光亦已稀。
当念功名方发轫,可辞尘士暂侵衣。
春风咫尺君得意,晚岁伶仃我欲归。
傥过南山语理弟,尺书因冷倦重挥。
送张刚中赴省。宋代。赵蕃。 王都观阙两巍巍,远道观光亦已稀。当念功名方发轫,可辞尘士暂侵衣。春风咫尺君得意,晚岁伶仃我欲归。傥过南山语理弟,尺书因冷倦重挥。
黯黯霜华重,漫漫月色昏。虫声咽枯树,人影灭孤村。
犬吠别家客,邻敲隔院门。寒窗镫一粟,相对悄无言。
村居夜坐。清代。江璧。 黯黯霜华重,漫漫月色昏。虫声咽枯树,人影灭孤村。犬吠别家客,邻敲隔院门。寒窗镫一粟,相对悄无言。
伊谁量太湖,三万六千顷。天围几何宽,满湖不畦畛。
或疑湖底天可田,笺天亟问县官请。况复周家有成法,尽底均作八家井。
鲸鹏蛟鳄俱幽屏,藻荇糵为禾黍颖,公田利与私田准。
坐令虞芮俗,化作西伯境。野田无哭声,夜厖亦不惊。
晏眠早作日以宁,已输再输毋娄征。循良在上如西京,媚长牙爪俱逡逡。
歌太湖迓常守王寺丞。宋代。释居简。 伊谁量太湖,三万六千顷。天围几何宽,满湖不畦畛。或疑湖底天可田,笺天亟问县官请。况复周家有成法,尽底均作八家井。鲸鹏蛟鳄俱幽屏,藻荇糵为禾黍颖,公田利与私田准。坐令虞芮俗,化作西伯境。野田无哭声,夜厖亦不惊。晏眠早作日以宁,已输再输毋娄征。循良在上如西京,媚长牙爪俱逡逡。
国朝画手不可数,神妙独数高尚书。
尚书意匠悟三昧,笔力固与常人殊。
林树无根云懵懵,昆仑泰华云中涌。
山城野店不逢人,碧波翠嶂淋漓动。
于今绝响三十年,尚书笔法谁能传?片藤尺青不易得,使我感慨心茫然。
吴兴老赵蓟丘李,两地清风俱委靡。
古人丹青亦消毁,后学纷纷无乃是。
卫生卓荦志有余,妙龄声誉驰江湖。
泛观今昔意未足,直与造化论锱铢。
呜呼!安得有绢请君画竹冠?置我长松下,坐看青山白云过。
卫生画山水。元代。王冕。 国朝画手不可数,神妙独数高尚书。尚书意匠悟三昧,笔力固与常人殊。林树无根云懵懵,昆仑泰华云中涌。山城野店不逢人,碧波翠嶂淋漓动。于今绝响三十年,尚书笔法谁能传?片藤尺青不易得,使我感慨心茫然。吴兴老赵蓟丘李,两地清风俱委靡。古人丹青亦消毁,后学纷纷无乃是。卫生卓荦志有余,妙龄声誉驰江湖。泛观今昔意未足,直与造化论锱铢。呜呼!安得有绢请君画竹冠?置我长松下,坐看青山白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