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市虽求利,怜君意独真。
欲将寒涧树,卖与翠楼人。
瘦叶几经雪,淡花应少春。
长安重桃李,徒染六街尘!
赠卖松人。唐代。于武陵。 入市虽求利,怜君意独真。欲将寒涧树,卖与翠楼人。瘦叶几经雪,淡花应少春。长安重桃李,徒染六街尘!
把松树拿到集市上去卖,我相信你的真实用意是好的。你想把这生长在深山溪边耐寒的松树,卖给富贵的人。
窄长的松叶虽经过几度风霜,但春天开放淡淡的花儿不好看。都市长安历来喜欢粉红色的桃花和雪白的李花,可怜这些松树白白地染上长安街道的尘土。
寒涧(jiàn)树:指松树。
翠楼:华丽的楼阁,又指旗亭酒楼类场所。
应少春:大略也见不到几许春意。
徒:白白地。
六街:指长安城中左右的六条大街。这里泛指闹市街区。
唐代的长安是高门贵族豪华竞逐的地方。买花是当时贵族社会的一种风尚。“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白居易《买花》),利之所在,人必趋之。在待价而沽的浓香艳色中,居然连“瘦叶”、“淡花”的松树也出现了;于是诗人产生了感慨,叹息卖树人这种行为的不合时宜。
本来,松树是耐寒的树木,生长在深山大谷之中,葱郁轮囷,气势凌云。人们称赞它有崇高的品德,所谓“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张九龄《感遇》)卖松人为了求利,才把它送到长安,希望“卖与翠楼人”。这些富贵人家看惯了宠柳娇花,对松树的“瘦叶”、“淡花”的外表,是不屑一顾的。这样,松树崇高的美学价值在这种场合之中,就不会为人们所认识。翠楼人不爱寒涧树,卖松人的主观愿望和客观的社会需要很不一致。即使松树得售于翠楼人,这时,它失去了原来生长的土壤,就不能托根了。在微婉的词句中,表明松树是大不该被送到长安来寻求买主。
诗人慨叹的是长安只能够欣赏夭艳的桃李,松树的价值当然不被认识;但是卖松人不卖春花,只卖青松,似乎是认识到松树的美的价值了,可惜他不懂得这个社会。无怪乎所得的结果,只能使寒涧青松徒为六街尘染而已。
用意很微婉,松树也只是一个比喻。诗人所讽谕的是:一切像松树似的正直而有才能的人,不用到长安来谋求出路,决不会得到这个朝廷掌权的人的重视,因为他们所需要的是像桃李一样趋时媚俗的人。这首诗对当时的社会是讽刺,对卖松树人是晓谕,是劝告;而那种不希求荣利的心情,却是诗人的自寓。
据《唐才子传》称:“于武陵名邺,以字行,……大中(唐宣宗年号,公元847─860年)时,尝举进士,不称意,携书与琴,往来商洛、巴蜀间,或隐于卜中,存独醒之意。”这个决弃了长安的荣名利禄的人,因为平素有所蓄积于心,通过卖松这件事而写出了这首别具一格的讽刺诗来。
于武陵,会昌时人。其诗题材上以写景送别的为主,同时寄寓浓浓的乡思友情;诗风如羌管芦笛,悠扬沉郁。佳作很多,有《赠卖松人》、《早春山行》、《送酂县董明府之任》、《洛阳道》、《客中》、《寄北客》、等。其中《赠卖松人》一诗写一卖松人想“劚(音zhu逐,砍、掘之意)将寒涧树,卖与翠楼人”,但结果事与愿违,“长安重桃李”(长安人只喜欢桃李,对傲雪凌霜的松树一点兴趣也没有),由此诗人感叹他是“徒染六街尘”,空忙了一场。此诗借事讽世,确能起到遣人深思的效果,因此流传颇广。诗一卷(全唐诗中卷第五百九十五)。
陶令歌五柳,环堵不备围。啸傲东皋上,闲看野云飞。
南亩春耕罢,戴月荷锄归。有酒万事足,不为世情悲。
晚来倚松竹,举酒对斜晖。
读陶渊明饮酒诗后 其二。近代。罗锦堂。 陶令歌五柳,环堵不备围。啸傲东皋上,闲看野云飞。南亩春耕罢,戴月荷锄归。有酒万事足,不为世情悲。晚来倚松竹,举酒对斜晖。
十载提携结客坛,淬锋清水未曾乾。阵前人见青蛇入,山上妖和黑象寒。
辽塞已闻停羽檄,函关犹道用泥丸。何如擎向司徒府,坐索千金信不难。
卖剑客。明代。黄衷。 十载提携结客坛,淬锋清水未曾乾。阵前人见青蛇入,山上妖和黑象寒。辽塞已闻停羽檄,函关犹道用泥丸。何如擎向司徒府,坐索千金信不难。
我爱松溪叟,贤声闻海东。耳从今岁顺,颜胜去年红。
好客酒多贮,陶情诗自工。遥知荣禄养,寿与大椿同。
贺刘中允父寿六十号松溪。明代。倪谦。 我爱松溪叟,贤声闻海东。耳从今岁顺,颜胜去年红。好客酒多贮,陶情诗自工。遥知荣禄养,寿与大椿同。
不学经书不说禅,谁论芥子纳三千。忘形诗句追先觉,适意琴书慕昔贤。
白雪阳春吟雅调,高山流水奏鸣泉。平生受用元无尽,参透真空未是玄。
西域和王君玉诗二十首 其十九。元代。耶律楚材。 不学经书不说禅,谁论芥子纳三千。忘形诗句追先觉,适意琴书慕昔贤。白雪阳春吟雅调,高山流水奏鸣泉。平生受用元无尽,参透真空未是玄。
病夫将已矣,无可答君恩。衾枕同羁客,图书委外孙。
久来从吏道,常欲奉空门。疾走机先息,欹行力渐烦。
无医能却老,有变是游魂。鸟宿还依伴,蓬飘莫问根。
寓形齐指马,观境制心猿。唯借南荣地,清晨暂负暄。
近获风痹之疾,题寄所怀。唐代。包佶。 病夫将已矣,无可答君恩。衾枕同羁客,图书委外孙。久来从吏道,常欲奉空门。疾走机先息,欹行力渐烦。无医能却老,有变是游魂。鸟宿还依伴,蓬飘莫问根。寓形齐指马,观境制心猿。唯借南荣地,清晨暂负暄。
艾褐家紬阔阔裁,抱孙携子看灯来。
余甘暂弃从教觅,莫斗机心漫自猜。
元夕立春喜晴於是郡人久不出矣。宋代。叶适。 艾褐家紬阔阔裁,抱孙携子看灯来。余甘暂弃从教觅,莫斗机心漫自猜。
四州环一岛,百洞蟠其中。
我行西北隅,如度月半弓。
登高望中原,但见积水空。
此生当安归,四顾真途穷。
眇观大瀛海,坐咏谈天翁。
茫茫太仓中,一米谁雌雄。
幽怀忽破散,永啸来天风。
千山动鳞甲,万谷酣笙钟。
安知非群仙,钧天宴未终。
喜我归有期,举酒属青童。
急雨岂无意,催诗走群龙。
梦云忽变色,笑电亦改容。
应怪东坡老,颜衰语徒工。
久矣此妙声,不闻蓬莱宫。
行琼儋间肩舆坐睡梦中得句云千山动鳞甲万谷。宋代。苏轼。 四州环一岛,百洞蟠其中。我行西北隅,如度月半弓。登高望中原,但见积水空。此生当安归,四顾真途穷。眇观大瀛海,坐咏谈天翁。茫茫太仓中,一米谁雌雄。幽怀忽破散,永啸来天风。千山动鳞甲,万谷酣笙钟。安知非群仙,钧天宴未终。喜我归有期,举酒属青童。急雨岂无意,催诗走群龙。梦云忽变色,笑电亦改容。应怪东坡老,颜衰语徒工。久矣此妙声,不闻蓬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