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上风雨如晦感动于杜司勋的诗文,他羽翼短小无力奋飞赶不上同群的人。
倾注心血刻意写诗感伤时事又伤离别,人世间值得推崇和赞誉的只有杜司勋!
杜司勋:即杜牧,晚唐时期诗人、散文家,曾于唐宣宗大中二年(848年)三月入朝为司勋员外郎、史馆修撰(见《樊川集》中《上周相公启》及《宋州宁陵县记》),故称杜司勋。
风雨:语出《诗经·国风·郑风·风雨》:“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抒写风雨怀人之情。此借意以怀杜牧,并以风雨迷茫之景象征时局之昏暗。斯文:此文,指他当时正在吟诵的杜牧诗作,即第三句所谓“刻意伤春复伤别”之作。
差池:犹参差。指燕飞时尾羽参差不齐。
刻意:有意为之,此指别有寄托。伤春:因春天到来而引起忧伤、苦闷。复:又。伤别:因离别而悲伤。
此诗当作于唐宣宗大中三年(849年)春天。大约在大中三年(849年)前后,这两位诗人久别之后,终于重又聚合。因为彼此之间的私下情谊,他们在这段日子里有过频繁的相处交游,有过密切的来往酬唱。《杜司勋》和《赠司勋杜十三员外》都作于此时。
首句“高楼风雨感斯文”,写自己对杜牧诗歌独特的感受。这是一个风雨凄凄的春日。诗人登上高楼,凭栏四顾,只见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迷茫的雨雾中。这风雨如晦的景象,正好触动胸中郁积的伤世忧时之感。
正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诗人对杜牧的诗作也就有了更深切的感受,因为后者就是“高楼风雨”的时代环境的产物。杜牧的“斯文”,不能确指,也不必确指,应是感伤时世、忧愁风雨之作。
次句“短翼差池不及群”,转说自己,也暗含杜牧。这是一首送别诗。李商隐用“差池”暗寓“伤别”之情。这句是说,自己正如风雨中艰难行进的弱燕,翅短力微,赶不上同群。
这是自伤身世孤孑,不能奋飞远飞,也是自谦才力浅短,不如杜牧。这后一层意思,正与末句“唯有”相呼应。上句因“高楼风雨”兴感而兼写双方,这句表面上似专写自己。其实,“短翼差池”之恨不独李商隐。他另一首《赠杜十三司勋员外》曾深情劝勉杜牧:“心铁已从干镆利,鬓丝休叹雪霜垂。”正说明杜牧同样有壮心不遂之恨。这里只提自己,只是一种委婉含蓄的表达方式。
“刻意伤春复伤别,人间唯有杜司勋。”三、四两句极力推重杜牧的诗歌。伤春、伤别,即“高楼风雨”的忧时伤世之意与“短翼差池”的自慨身世之情,也就是这首诗的基本内容和主题。“伤春”、“伤别”,高度概括了杜牧诗歌的主要内容与基本主题,并揭示了带有那个衰颓时代所特有的感伤情调的艺术风格。“刻意”二字,既强调其创作态度之严肃,又突出其运思寓意之深厚,暗示他所说的“伤春伤别”,并非寻常的男女相思离别,伤心人别有怀抱。末句“唯有”二字极高评价了杜牧在当时诗坛上的崇高地位。
这首诗之蕴含着丰富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诗人极力称扬杜牧,实际上含有引杜牧为同调之意。既评杜,又属自道。同心相应,同气相求,诗人在评杜、赞杜的同时,也就寄托了自己对时代和身世的深沉感慨,暗含着诗坛寂寞、知音稀少的弦外之音。
李商隐,字义山,号玉溪(谿)生、樊南生,唐代著名诗人,祖籍河内(今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出生于郑州荥阳。他擅长诗歌写作,骈文文学价值也很高,是晚唐最出色的诗人之一,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筠合称为“温李”,因诗文与同时期的段成式、温庭筠风格相近,且三人都在家族里排行第十六,故并称为“三十六体”。其诗构思新奇,风格秾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和无题诗写得缠绵悱恻,优美动人,广为传诵。但部分诗歌过于隐晦迷离,难于索解,至有“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之说。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一生很不得志。死后葬于家乡沁阳(今河南焦作市沁阳与博爱县交界之处)。作品收录为《李义山诗集》。
皎皎东林月,初看法镜升。殿沉中夜磬,松隐上方灯。
兴剧催银斝,诗成转玉绳。地非庐霍胜,天许著名僧。
初冬十五夜云洲丈招游东林得僧字。明代。谢榛。 皎皎东林月,初看法镜升。殿沉中夜磬,松隐上方灯。兴剧催银斝,诗成转玉绳。地非庐霍胜,天许著名僧。
瘦马兀瞢腾,荒鸡号莽苍。
丝窠罥朝露,篱落万珠网。
宿云拂树过,飞泉擘山响。
老桑局潜虯,怪蔓挂腾蟒。
山行何许深,空翠滴羁鞅。
酿愁积雨寒,破闷朝日放。
曈曈赤帜张,昱昱金钲上。
浮动草花馥,清和野禽唱。
仆夫有好语,沙平路如掌。
惟忧三溪阻,桥断山水涨。
新岭。宋代。范成大。 瘦马兀瞢腾,荒鸡号莽苍。丝窠罥朝露,篱落万珠网。宿云拂树过,飞泉擘山响。老桑局潜虯,怪蔓挂腾蟒。山行何许深,空翠滴羁鞅。酿愁积雨寒,破闷朝日放。曈曈赤帜张,昱昱金钲上。浮动草花馥,清和野禽唱。仆夫有好语,沙平路如掌。惟忧三溪阻,桥断山水涨。
远近人家住,过桥路尽通。
野田行瘦马,浅渚聚群鸿。
地静微泉响,天寒落日红。
若非身作吏,不道是城中。
壕上。宋代。赵师秀。 远近人家住,过桥路尽通。野田行瘦马,浅渚聚群鸿。地静微泉响,天寒落日红。若非身作吏,不道是城中。
贤圣生不数,五百斯其期。获麟事已遥,白鹿乃在兹。
濂溪指迷途,朱陆分两岐。其人虽不作,其言尚可师。
嗟予不自量,独往矢不疑。玄精惑异趣,难闻悲后时。
荏苒历二纪,彷佛见津涯。望望足莫前,如有神鬼司。
日月宁再与,虚知竟何禆。感此未皇安,三益恒所须。
朅来遵故躅,庶几或见之。精爽俨如在,荆榛多蔓枝。
在昔义利谈,闻者曾涕洟。悠悠今古心,岂伊异所思。
川谷耀馀彩,竹树含新滋。披衣冈阜巅,濯缨溪水湄。
怀哉祗于役,日夕伤迟迟。
白鹿洞。明代。罗洪先。 贤圣生不数,五百斯其期。获麟事已遥,白鹿乃在兹。濂溪指迷途,朱陆分两岐。其人虽不作,其言尚可师。嗟予不自量,独往矢不疑。玄精惑异趣,难闻悲后时。荏苒历二纪,彷佛见津涯。望望足莫前,如有神鬼司。日月宁再与,虚知竟何禆。感此未皇安,三益恒所须。朅来遵故躅,庶几或见之。精爽俨如在,荆榛多蔓枝。在昔义利谈,闻者曾涕洟。悠悠今古心,岂伊异所思。川谷耀馀彩,竹树含新滋。披衣冈阜巅,濯缨溪水湄。怀哉祗于役,日夕伤迟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