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经凤林关的河水向东流去,白草、黄榆树已经生长了六十年。
边城的将士都承受主上的恩惠赏赐,却没有人知道去夺回凉州。
风林关:在唐代陇右道的河州(治所在今甘肃临夏)境内。位于黄河南岸。
白草:北地所生之草,似莠而细,干熟时呈白色,为牛羊所喜食。
黄榆:乔木名,树皮黄褐色。叶,果均可食。
六十秋:从吐蕃全部占领陇右之地至作者写诗之时,已过去了六十年之久。
恩泽:恩惠赏赐。
凉州:唐陇右道属州,治所在今甘肃武威。代宗宝应、广德年间沦于吐蕃之手。此地以凉州泛指陇右失地。
安史之乱以后,吐蕃族趁虚大兴甲兵,东下牧马,占据了唐西北凉州等几十个州镇,从八世纪后期到九世纪中叶长达半个多世纪。诗人目睹这一现实,感慨万千,写了《凉州词三首》。
白居易在《西凉伎》中写道:“凉州陷来四十年,河陇侵将七千里。平时安西万里疆,今日边防在凤翔。缘边空屯十万卒,饱食温衣闲过日。遗民肠断在凉州,将卒相看无意收。”元稹的《西凉伎》也说:“一朝燕贼乱中国,河湟忽尽空遗丘。连城边将但高会,每说此曲能不羞?”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凉州沦陷未收的原因,是守边将领的腐败无能。张籍的第三首诗正是表达这个思想主题,而诗的风格迥然有别。“凤林关里水东流,白草黄榆六十秋。”这两句写景,点明边城被吐蕃占领的时间之久,以及景象的荒凉萧瑟。“凤林关”,在今甘肃临夏市西北。安史之乱前,唐朝同吐蕃的交界处在凤林关以西,随着边城四镇的失守,凤林关亦已沦陷。在吐蕃异族野蛮掠夺、横暴奴役下,凤林关内,土地荒芜,无人耕种,岁岁年年只见寒水东流,白草丛生,黄榆遍地,一片萧条。这里,诗人既用“白草黄榆”从空间广度来写凤林关的荒凉,又用具体数字“六十秋”从时间深度来突出凤林关灾难的深重。“六十秋”这不是夸张而是写实,从公元762年(唐代宗初年)四镇失陷,到诗人公元824年写这首诗时,已是六十年还未收复。国土失陷如此之久,边民灾难如此之深,为什么没有收复?原因在哪里?由此诗人发出了深沉的感慨、愤激的谴责。
“边将皆承主恩泽,无人解道取凉州。”前句写边将责任的重大。“皆承主恩泽”,说明了边将肩负着朝廷的重命、享受着国家的厚禄、担负着人民的重望,守卫边境、收复失地是他们的天职。然而六十年来失地仍在吐蕃的铁蹄下,这不是国政内虚、边力不足。后一句直指原因:守边的将领无人提起收复凉州。边将享受着国家优厚的待遇,却不去尽职守边、收复失地,可见其饱食终日、腐败无能。这两句一扬一抑,对比鲜明,有力地谴责了边将忘恩负义,长期失职,实在令人可憎可恨,可悲可叹。
此诗的主旨落在最后一句,诗人不是从正面围绕主题来叙述,而是从侧面落笔,这是此诗的一个显著特色。一、二两句从空间和时间描写边城深重的灾难,看来似乎是控诉吐蕃的侵占罪恶,而联系最后一句“无人解道取凉州”来看,诗人的用意是在用现实来谴责边将,正是他们的失职而带来的长期失陷,边将已成了历史的罪人。第三句以鲜明的对照,严正谴责边将无才无德,面对失去的山河熟视无睹。这一景一情,从侧面有力地突现了卒句主旨的表达,义正辞严,酣畅淋漓。
张籍(约767~约830),唐代诗人。字文昌,汉族,和州乌江(今安徽和县)人,郡望苏州吴(今江苏苏州)1 。先世移居和州,遂为和州乌江(今安徽和县乌江镇)人。世称“张水部”、“张司业”。张籍的乐府诗与王建齐名,并称“张王乐府”。著名诗篇有《塞下曲》《征妇怨》《采莲曲》《江南曲》。1 《张籍籍贯考辨》认为,韩愈所说的“吴郡张籍”乃谓其郡望,并引《新唐书·张籍传》、《唐诗纪事》、《舆地纪胜》等史传材料,驳苏州之说而定张籍为乌江人。
乌啼月落写哀思,剪发翻同练行尼。红泪洒来题赤字,不堪石阙独含悲。
日本杂事诗 其一○○。清代。黄遵宪。 乌啼月落写哀思,剪发翻同练行尼。红泪洒来题赤字,不堪石阙独含悲。
凌波立尽花阴月,窗掩文纱。衣捲轻纱。一树梧桐影又斜。
姮娥可解侬心事,汝怕云遮。侬怕愁遮。只恨伊人在水涯。
采桑子 月夜忆素芝、娄东,次元韵。清代。曹景芝。 凌波立尽花阴月,窗掩文纱。衣捲轻纱。一树梧桐影又斜。姮娥可解侬心事,汝怕云遮。侬怕愁遮。只恨伊人在水涯。
萧寺留诗别,高怀不负公。江声元自急,山势古来雄。
下榻疏钟雨,登台落木风。重来无几日,除道避乘骢。
送萨天锡照磨赴燕南宪幕。元代。大欣。 萧寺留诗别,高怀不负公。江声元自急,山势古来雄。下榻疏钟雨,登台落木风。重来无几日,除道避乘骢。
鲁国遗经火,口传赖伏生。九十秦博士,典谟赖以明。
文献岿灵光,斗杓示景行。著述藏名岳,大义何峥嵘。
虎观待鸿儒,丹诏下江城。老年难走趋,岂敢抗弓旌。
抽书授使者,卷轴满巨籯。白云封岩谷,时闻鸾凤声。
赠李映碧先生二首 其二。清代。汤斌。 鲁国遗经火,口传赖伏生。九十秦博士,典谟赖以明。文献岿灵光,斗杓示景行。著述藏名岳,大义何峥嵘。虎观待鸿儒,丹诏下江城。老年难走趋,岂敢抗弓旌。抽书授使者,卷轴满巨籯。白云封岩谷,时闻鸾凤声。
鹤城西北古招提,十载长安梦不迷。我正凭阑送归目,君来卓锡话留题。
邯郸枕里三生速,瀛海天南一雁低。幽径小轩何日到,碧流长绕画廊西。
送僧还妙严已未斋居泰鲁山僧舍作。明代。顾清。 鹤城西北古招提,十载长安梦不迷。我正凭阑送归目,君来卓锡话留题。邯郸枕里三生速,瀛海天南一雁低。幽径小轩何日到,碧流长绕画廊西。
梦中同看梨花雨,醒来犹作喃喃语。绣被压春寒,低头蹙远山。
心情无限恶,恨剔灯煤落。开煞并头花,何曾准到家。
菩萨蛮 笼香阁遗事。清代。蔡灿。 梦中同看梨花雨,醒来犹作喃喃语。绣被压春寒,低头蹙远山。心情无限恶,恨剔灯煤落。开煞并头花,何曾准到家。
似仙犹火食,比古未巢居。
老子麤全节,小儿能著书。
下帘留乳燕,投饭出潜鱼。
幸好隆中客,无为起草庐。
晨起至参倚斋示子聿。宋代。陆游。 似仙犹火食,比古未巢居。老子麤全节,小儿能著书。下帘留乳燕,投饭出潜鱼。幸好隆中客,无为起草庐。
垂阴敢慕甘棠叶,附干将呈瑞木符。十步兰茶同秀彩,万年枝叶表皇图。
芟夷不及知无患,雨露曾沾自不枯。好住孤根托桃李,莫令从此混樵苏。
寿阳罢郡日有诗十首与追怀不殊今编于后兼纪瑞物。唐代。李绅。 垂阴敢慕甘棠叶,附干将呈瑞木符。十步兰茶同秀彩,万年枝叶表皇图。芟夷不及知无患,雨露曾沾自不枯。好住孤根托桃李,莫令从此混樵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