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岳阳至者,以滕侯之书、洞庭之图来告曰:“愿有所记。”予发书按图,自岳阳门西距金鸡之右,其外隐然隆高以长者,曰偃虹堤。问其作而名者,曰:“吾滕侯之所为也。”问其所以作之利害,曰:“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问其大小之制,用人之力,曰:“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而杀其上得厚三分之二,用民力万有五千五百工,而不逾时以成。”问其始作之谋,曰:“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曰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也。”曰:“此君子之作也,可以书矣。”
盖虑于民也深,则其谋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且岳阳四会之冲,舟之来而止者,日凡有几!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此滕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
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方朝廷用兵急人之时,尝显用之。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无所用心,略施其余,以利及物。夫虑熟谋审,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人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纪,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以不书,乃为之书。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
偃虹堤记。宋代。欧阳修。 有自岳阳至者,以滕侯之书、洞庭之图来告曰:“愿有所记。”予发书按图,自岳阳门西距金鸡之右,其外隐然隆高以长者,曰偃虹堤。问其作而名者,曰:“吾滕侯之所为也。”问其所以作之利害,曰:“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问其大小之制,用人之力,曰:“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而杀其上得厚三分之二,用民力万有五千五百工,而不逾时以成。”问其始作之谋,曰:“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曰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也。”曰:“此君子之作也,可以书矣。” 盖虑于民也深,则其谋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且岳阳四会之冲,舟之来而止者,日凡有几!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此滕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 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方朝廷用兵急人之时,尝显用之。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无所用心,略施其余,以利及物。夫虑熟谋审,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人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纪,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以不书,乃为之书。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
有位从岳州到滁州来的人,带着滕侯的书信、洞庭湖的全图对我说道:“希望能为滕侯所建的新堤写一篇记文。”我打开书信和地图,见从岳阳门到金鸡堤的右方,有一道隆起的标记,又高又长,名叫偃虹堤。我问来人此堤是何人所修,客人回答说:“是我岳州郡守滕大人修建的。”我又问修建这道堤坝能带来何种利益,客人回答说:“洞庭湖乃是天下最险要的去处之一,而岳州又当湖北、湖南、夔州、成都四路的要冲。以往在湖中来往的船舶,进到湖中却无处停泊,故而都只能停靠在南岸津渡,那些需要到岳州办事的人,到州衙十分遥远,往来也很辛苦,又经常遇到狂风巨浪的袭击,有颠覆沉没的危险。如今到岳州的船只都可以停靠在偃虹堤下,需要到州衙办事的,既便捷又没有危险。”我继续询问此堤的大小规模、用了多少劳力,客人答道:“堤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度是自上而下增加二尺,堤的最上部厚度相当于底部的三分之二,总共用了一万五千五百个劳力,没用一季就建成了。”我又问此堤修建之前是如何谋划的,客人回答说:“州里把这个计划上报给转运司,转运使选择有能力的官吏视察该计划是否可行,反复了数次,最终上报朝廷,由三司来最后决定,三司审议后认为可行,这些上级部门一概没有改变我们滕侯的方案。”客人说完催促我道:“这是有德之人的举动,完全值得为此写一篇记文。”
大凡考虑百姓利益比较深入的人,在谋划某些事情时都是十分精审的,所以能做到用工少而取得的功效却很大。就是这道百步之长的堤坝,却可以抵御天下最险恶的风波和无法预料的凶险,惠及了当地百姓,同时也方便了湖北、湖南、夔州、成都广大地区出行之人,只要是往来于湖中的人,不论远近,都会享受到这道堤坝带来的便利。而岳阳又是四路往来的要冲,每天往来船只需要在此地停泊的,不知道要有多少艘呢!如果堤坝的土石有幸长久不坏,那么滕太守惠及的人事,还能用数字来计算吗?事情不怕做不成,只怕时间久了容易损坏。建筑者最初并不是不想让它长久坚牢,然而后来者却经常会把它荒废弃置。自古以来那些有道德有才干的仁人,总想着为百姓兴利除弊,他们留下的遗迹到处都能见到。如果后来者都能像初建者那样用心,那么百姓直到今天依然能够得到实惠,普天之下还有不受恩惠的事情发生吗?这也正是滕太守担心的事,所以托我写篇记文留给后来者。
滕太守志向远大、才干超群,是当世颇有名声的良吏。眼下正是朝廷用兵用人的时候,他曾经得到过朝廷的重用。还没能建立丰功伟业,便被迫退下担任了一州太守,其实他并没有用太多的心思,只是略施其余,希望能给一州百姓带来一点恩惠。由于他深思熟虑,故而事半功倍,这种做事的方法很值得后来者效法,这是我写这篇记文的第一个理由。不单纯为了博取当世人的赞誉,而是考虑如何让子孙万代都由此获利,告诫后来者不要将它废弃,这是我写这篇记文的第二个理由。岳州百姓与洞庭湖中往来的人们,都希望有人为滕太守留下一篇记文,这是我写此文的第三个理由。有上述三个理由就不能不写了,于是写下了此篇文字。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
偃(yǎn)虹堤:滕子京任岳州知州时修建的一座堤坝。
岳阳:宋朝时为岳州,属荆湖北路,在今湖南岳阳。
滕侯:岳州知州滕宗谅,字子京,河南(今河南洛阳)人。与范仲淹同年进士,西夏元昊反叛。除知泾州。西北帅臣范仲淹举荐他自代,擢知庆州。御史梁坚劾奏他在泾州时耗费公钱十六万贯,降知岳州,后改知苏州,卒。
洞庭:洞庭湖,在今湖南最北部。
按图:按照地图,文中指看着地图。
利害:文中偏指好处。
荆、潭、黔(qián)、蜀四会之冲:指岳州当荆湖北路、荆湖南路、夔州路、益州路四路的要冲。荆:指以江陵为中心的湖北地区;潭:潭州,在今湖南长沙,为荆湖南路安抚使司所在地;黔:指夔州路,指长江三峡往西一带地区;蜀:指以四川成都为中心的川中地区。
三司:北宋前期主管全国经济运转的部门,包括户部司、度支司和盐铁司。三司最高长官的地位相当于副宰相,北宋称为“计相”。
虞:忧患。
急人:用人。
显用:重用。
《偃虹堤记》作于庆历六年(1046年),当时作者被贬为滁州知州,而滕子京则被贬在岳州。滕宗谅在岳州做了很多有益于百姓的实事,作者认为这种“以利及物”的为官态度,是值得大力弘扬的,所以写了这篇记文。
第一段,通过作者同送信人的问答,介绍偃虹堤的概况。作者观看图景,四次发问,送信人一一作了回答。从回答中可以看出修堤的目的是为人民兴利除患:“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修建此堤,是为了解决到岳州办事人路远辛劳、风波覆舟的危险。这就突出了滕子京关怀同情民生疾苦的思想品德。按照儒家的仁政,为官者“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滕子京可谓处江湖之远而忧其民了。受诬陷被贬官,而能勤劳政事,为民兴利,这的确是难能可贵的。作者问到修堤的筹划经过,送信人答道:“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日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修堤之事由下至上经过多次反复,都未能改变滕子京原来的设计。这说明开始时考虑、设计细致周密,突出了膝子京的精明能干。四次问答,介绍了偃虹堤的概况,赞扬了膝侯的高尚品德和优异才能。写法精巧,言约意丰。
第二段,高度评价膝子京修偃虹堤的功绩。修堤的目的是为民兴利除患,所以这段围绕一个“利”字,进行层层论述:“盖虑于民也深,则谋其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承上启下,点出“功”字。滕之功,便是民之利。修堤于民有何利?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溯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荆、潭、黔、蜀四州之民来往洞庭湖,可避免“至险不测之虞”,都得到利益。说明受利地域之广,人数之众。“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说明受利时间之长久。那么,偃虹堤究竟能保持多长时间,这是作者不能不考虑的。于是作者接写道:“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从大处着眼宕开一笔,论述事物成与坏、存与废的一般规律。古代仁人志士,为民兴利除患,“遗迹往往而在”,可见工程荡然无存。作者希望“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最后将笔收回,“此朦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滕侯求我作记,为的使后来人能长久保住偃虹堤,使人民永远不失掉舟船之利,而不是为自己留名后世。既关心人民眼前的利益,又关心人民的长远利益,滕侯的功绩实在是值得称道。
第三段,点明作记缘由。偃虹堤为膝子京兴修,为堤作记当然要写到修堤之人。这段一开始写道:“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滕子京的大志和材干,《宋吏》本传中没有明显记载,但从他的朋友的诗文中可以约略看出。他去世后,苏舜钦《滕子京哀辞》云:“论兵虚玉帐,问俗失朱辂”。“忠义平生搴,声名夷翟闻。言皆出诸老,勇复冠全军。”可见,他是一个运筹帷幄、忠义兼备、智勇双全的人物。像这样一个人应当是功业显赫的。然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滕子京是在西夏元吴叛乱,陕西危急时任泾州知州的,不久又知庆州,两处都是当时与西夏斗争的要地,但功业未建,就被人诬陷“动用公使钱”而贬岳州。作为放臣逐客,郁郁不得志时,犹能为民除患兴利,仅凭这一点也应该大书特书的。接着,作者又从三个方面写出自己作记缘由:“夫熟虑谋深,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记,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不书,乃为之书。”这“三宜书”,再一次评价、赞扬了滕子京修建偃虹堤的功绩和人民对他的爱戴。因而为偃虹堤作记,实乃义不容辞。
作记,是为歌颂膝子京的政绩,也是抒发作者的政治理想。作者为谏官时,为治理黄河水患曾三次上书。在滁州、扬州、颖州等处作地方官时,也曾为人民办了不少兴利除害的好事。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如此热情地歌颂滕子京,写出这篇思想进步、意义深刻的优秀记文。
欧阳修(1007-1072),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汉族,吉州永丰(今江西省永丰县)人,因吉州原属庐陵郡,以“庐陵欧阳修”自居。谥号文忠,世称欧阳文忠公。北宋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与韩愈、柳宗元、王安石、苏洵、苏轼、苏辙、曾巩合称“唐宋八大家”。后人又将其与韩愈、柳宗元和苏轼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
年来只读景纯书,此日登临似启予。葬罢桓碑犹竖卯,封完玉字不通鱼。
杨梅树下人谁解,菡萏须中气所居。即遣子长重到此,不过探胜立须臾。
禹陵。明代。徐渭。 年来只读景纯书,此日登临似启予。葬罢桓碑犹竖卯,封完玉字不通鱼。杨梅树下人谁解,菡萏须中气所居。即遣子长重到此,不过探胜立须臾。
乔木振天风,落叶依衰草。高下势云殊,同此秋枯槁。
贵为多物营,贱与沈忧老。不见南山石,亡知得寿考。
秋怀。清代。李长霞。 乔木振天风,落叶依衰草。高下势云殊,同此秋枯槁。贵为多物营,贱与沈忧老。不见南山石,亡知得寿考。
对西风、鬓摇烟碧,参差前事流水。紫丝罗带鸳鸯结,的的镜盟钗誓。浑不记、漫手织回文,几度欲心碎。安花著蒂。奈雨覆云翻,情宽分窄,石上玉簪脆。
朱楼外,愁压空云欲坠。月痕犹照无寐。阴睛也只随天意,枉了玉消香碎。君且醉。君不见、长门青草春风泪。一时左计。悔不早荆钗,暮天修竹,头白倚寒翠。
摸鱼儿·对西风。宋代。朱嗣发。 对西风、鬓摇烟碧,参差前事流水。紫丝罗带鸳鸯结,的的镜盟钗誓。浑不记、漫手织回文,几度欲心碎。安花著蒂。奈雨覆云翻,情宽分窄,石上玉簪脆。朱楼外,愁压空云欲坠。月痕犹照无寐。阴睛也只随天意,枉了玉消香碎。君且醉。君不见、长门青草春风泪。一时左计。悔不早荆钗,暮天修竹,头白倚寒翠。
仁庙尊儒术,嘉猷匹古先。丕承由列圣,大比涉三年。
拣拔归陶冶,招徕际幅员。文星明似月,公道直如弦。
世运逢熙洽,吾侪属引延。两班延虎拜,多士出胪传。
恩重冠裳赐,衔清馆阁联。绿章趋画阙,华服曳春筵。
载酒芳坰外,闻歌小海边。欢娱能几日,去住不同天。
文省摛辞丽,容台执礼虔。四门崇教育,庶府杂周旋。
桂玉悲妻子,尘埃厌市廛。缅思州县职,恒畏简书愆。
苦乐宁非分,升沉各有缘。云随风力断,萍逐浪花牵。
几听宫莺啭,频惊海月圆。重来情翕翕,复会语绵绵。
问梦观青鬓,遨嬉驻彩鞯。但思倾玉斝,那复计金钱。
发兴分奇韵,抒怀托短篇。勤劳有王事,□□□诸贤。
同年小集探策赋诗得天字。元代。宋褧。 仁庙尊儒术,嘉猷匹古先。丕承由列圣,大比涉三年。拣拔归陶冶,招徕际幅员。文星明似月,公道直如弦。世运逢熙洽,吾侪属引延。两班延虎拜,多士出胪传。恩重冠裳赐,衔清馆阁联。绿章趋画阙,华服曳春筵。载酒芳坰外,闻歌小海边。欢娱能几日,去住不同天。文省摛辞丽,容台执礼虔。四门崇教育,庶府杂周旋。桂玉悲妻子,尘埃厌市廛。缅思州县职,恒畏简书愆。苦乐宁非分,升沉各有缘。云随风力断,萍逐浪花牵。几听宫莺啭,频惊海月圆。重来情翕翕,复会语绵绵。问梦观青鬓,遨嬉驻彩鞯。但思倾玉斝,那复计金钱。发兴分奇韵,抒怀托短篇。勤劳有王事,□□□诸贤。
凤将南吕入筩声,节近中秋协气横。
玉燕呈祥生硕德,金瓯覆字佐升平。
望同北斗泰山重,操与秋霜烈日争。
昨夜清台占越分,中台星带老人明。
洪右相生辰。宋代。喻良能。 凤将南吕入筩声,节近中秋协气横。玉燕呈祥生硕德,金瓯覆字佐升平。望同北斗泰山重,操与秋霜烈日争。昨夜清台占越分,中台星带老人明。
书台城西幽绝处,古木排霄草荒路。
空斋深夜四无人,维予二人听春雨。
我如病鹤子茁兰,长幼不同同少年。
闻子诵书金应玉,看子落笔山飞泉。
别来几何如昨日,我老过前子非昔。
来年里砚试集英,侧耳胪傅第一声。
已酉上元後赠刘子才。宋代。杨万里。 书台城西幽绝处,古木排霄草荒路。空斋深夜四无人,维予二人听春雨。我如病鹤子茁兰,长幼不同同少年。闻子诵书金应玉,看子落笔山飞泉。别来几何如昨日,我老过前子非昔。来年里砚试集英,侧耳胪傅第一声。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
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
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
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
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学乃身之宝,儒为席上珍;
君看为宰相,必用读书人。
莫道儒冠误,诗书不负人;
达而相天下,穷则善其身。
遗子满赢金,何如教一经;
姓名书锦轴,朱紫佐朝廷。
古有千文义,须知学后通;
圣贤俱间出,以此发蒙童。
神童衫子短.袖大惹春风;
未去朝天子,先来谒相公。
年纪虽然小,文章日渐多;
待看十五六,一举便登科。
大比因时举,乡书以类升;
名题仙桂籍,天府快先登。
喜中青钱选,才高压俊英;
萤窗新脱迹,雁塔早题名。
年小初登第,皇都得意回;
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
一举登科目,双亲未老时;
锦衣归故里,端的是男儿。
玉殿传金榜,君恩赐状头;
英雄三百辈,附我步瀛洲。
慷慨丈夫志,生当忠孝门;
为官须作相,及第必争先。
宫殿召绕耸,街衢竞物华;
风云今际会,千古帝王家。
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
太平无以报,愿上万年书。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土脉阳和动,韶华满眼新;
一支梅破腊,万象渐回春。
柳色浸衣绿,桃花映酒红;
长安游冶子,日日醉春风。
淑景余三月,莺花已半稀;
浴沂谁氏子,三叹咏而归。
数点雨余雨,一番寒食寒;
杜鹃花发处,血泪染成丹。
春到清明好,晴天锦绣纹;
年年当此节,底事雨纷纷。
风阁黄昏夜,开轩内晚凉;
月华在户白,何处递荷香?
一雨初收霁,金风特送凉;
书窗应自爽,灯火夜偏长。
庭下陈瓜果,云端闻彩车;
争如郝隆子,只晒腹中书。
九日龙山饮,黄花笑逐臣;
醉看风落帽,舞爱月留人。
昨日登高罢,今朝再举觞;
菊荷何太苦,遭此两重阳。
北帝方行令,天晴爱日和;
农工新筑土,天庆纳嘉禾。
檐外三竿日,新添一线长;
登台观气象,云物喜呈祥。
冬天更筹尽,春附斗柄回;
寒暄一夜隔,客鬓两年催。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
过江千尺浪,入竹万杆斜。
人在艳阳中,桃花映面红;
年年二三月,底事笑春风。
院落沉沉晓,花开白雪香;
一枝轻带雨,泪湿贵妃妆。
枝缀霜葩白,无言笑晓凤;
清芳谁是侣,色间小桃红。
倾国姿容别,多开富贵家;
临轩一赏后,轻薄万千花。
墙角一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柯干如金石,心坚耐岁寒;
平生谁结友,宜共竹松看。
居可无君子,交情耐岁寒;
春风频动处,日日报平安。
春水满泗泽,夏云多奇峰;
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
诗酒琴棋客,风花雪月天;
有名闲富贵,无事散神仙。
道院迎仙客,书道隐相儒;
庭裁栖凤竹,池养化龙鱼。
春游芳草地,夏赏绿荷池;
秋饮黄花酒,冬吟白雪诗。
神童诗。宋代。汪洙。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学乃身之宝,儒为席上珍;君看为宰相,必用读书人。莫道儒冠误,诗书不负人;达而相天下,穷则善其身。遗子满赢金,何如教一经;姓名书锦轴,朱紫佐朝廷。古有千文义,须知学后通;圣贤俱间出,以此发蒙童。神童衫子短.袖大惹春风;未去朝天子,先来谒相公。年纪虽然小,文章日渐多;待看十五六,一举便登科。大比因时举,乡书以类升;名题仙桂籍,天府快先登。喜中青钱选,才高压俊英;萤窗新脱迹,雁塔早题名。年小初登第,皇都得意回;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一举登科目,双亲未老时;锦衣归故里,端的是男儿。玉殿传金榜,君恩赐状头;英雄三百辈,附我步瀛洲。慷慨丈夫志,生当忠孝门;为官须作相,及第必争先。宫殿召绕耸,街衢竞物华;风云今际会,千古帝王家。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太平无以报,愿上万年书。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土脉阳和动,韶华满眼新;一支梅破腊,万象渐回春。柳色浸衣绿,桃花映酒红;长安游冶子,日日醉春风。淑景余三月,莺花已半稀;浴沂谁氏子,三叹咏而归。数点雨余雨,一番寒食寒;杜鹃花发处,血泪染成丹。春到清明好,晴天锦绣纹;年年当此节,底事雨纷纷。风阁黄昏夜,开轩内晚凉;月华在户白,何处递荷香?一雨初收霁,金风特送凉;书窗应自爽,灯火夜偏长。庭下陈瓜果,云端闻彩车;争如郝隆子,只晒腹中书。九日龙山饮,黄花笑逐臣;醉看风落帽,舞爱月留人。昨日登高罢,今朝再举觞;菊荷何太苦,遭此两重阳。北帝方行令,天晴爱日和;农工新筑土,天庆纳嘉禾。檐外三竿日,新添一线长;登台观气象,云物喜呈祥。冬天更筹尽,春附斗柄回;寒暄一夜隔,客鬓两年催。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杆斜。人在艳阳中,桃花映面红;年年二三月,底事笑春风。院落沉沉晓,花开白雪香;一枝轻带雨,泪湿贵妃妆。枝缀霜葩白,无言笑晓凤;清芳谁是侣,色间小桃红。倾国姿容别,多开富贵家;临轩一赏后,轻薄万千花。墙角一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柯干如金石,心坚耐岁寒;平生谁结友,宜共竹松看。居可无君子,交情耐岁寒;春风频动处,日日报平安。春水满泗泽,夏云多奇峰;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诗酒琴棋客,风花雪月天;有名闲富贵,无事散神仙。道院迎仙客,书道隐相儒;庭裁栖凤竹,池养化龙鱼。春游芳草地,夏赏绿荷池;秋饮黄花酒,冬吟白雪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