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之美,古来共谈。高峰入云,清流见底。两岸石壁,五色交辉。青林翠竹,四时俱备。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夕日欲颓,沉鳞竞跃。实是欲界之仙都。自康乐以来,未复有能与其奇者。
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出自。南北朝。陶弘景。的。答谢中书书。 山川之美,古来共谈。高峰入云,清流见底。两岸石壁,五色交辉。青林翠竹,四时俱备。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夕日欲颓,沉鳞竞跃。实是欲界之仙都。自康乐以来,未复有能与其奇者。
山川景色的美丽,自古以来就是文人雅士共同谈赏的。巍峨的山峰耸入云端,明净的溪流清澈见底。两岸的石壁色彩斑斓,交相辉映。苍青的密林和碧绿的竹子,一年四季常青葱翠。清晨的薄雾将要消散的时候,传来猿、鸟此起彼伏的鸣叫声;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潜游在水中的鱼儿争相跳出水面。这里实在是人间的仙境啊。自从南朝的谢灵运以来,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欣赏这种奇丽的景色了。
答:回复。谢中书:即谢微(一说谢徵),字元度,陈郡阳夏(河南太康)人。曾任中书鸿胪(掌朝廷机密文书),所以称之为谢中书。书:即书信,古人的书信又叫“尺牍”或“信札”,是一种应用性文体,多记事陈情。
山川:山河。之:的。
共谈:共同谈赏的。
五色交辉:这里形容石壁色彩斑斓。五色,古代以青黄黑白赤为正色,交辉,指交相辉映。
青林:青葱的树林。翠竹:翠绿的竹子。
四时:四季。俱:都。
歇:消。
乱:此起彼伏。
夕日欲颓:太阳快要落山了。颓,坠落。
沉鳞竞跃:潜游在水中的鱼争相跳出水面。沉鳞,潜游在水中的鱼。竞跃,竞相跳跃。
实:确实,的确。欲界之仙都:即人间仙境。欲界,佛家语,佛教把世界分为欲界,色界、无色界。欲界是没有摆脱世俗的七情六欲的众生所处境界,即指人间。仙都,仙人生活在其中的美好世界。
康乐:指南朝著名山水诗人谢灵运,他继承他祖父的爵位,被封为康乐公。是南朝文学家。
复:又。与(yù):参与,这里有欣赏领略之意。奇:指山水之奇异。
参考资料:
1、陈振鹏 章培恒 .古文鉴赏辞典(上)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7 :707-709 .
2、刘琦 编著 .历代小品文名篇赏析 .长春 :吉林文艺出版社 ,2011 :125-126 .
《答谢中书书》是陶弘景晚年所作。谢中书(谢微)与陶弘景都卒于公元536年(南朝梁武帝大同二年)。谢微任中书舍人的后限是公元526年(梁普通七年),任中书郎在公元532年(梁中大通四年),都在陶弘景七十岁之后。
参考资料:
1、陈振鹏 章培恒 .古文鉴赏辞典(上)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7 :707-709 .
(夕日一作:阳)
《答谢中书书》是作者寄给谢微谈山水之美的一封信笺。
文章以感慨发端:山川之美,古来共谈,有高雅情怀的人才可能品味山川之美,将内心的感受与友人交流,是人生一大乐事。作者正是将谢中书当作能够谈山论水的朋友,同时也期望与古往今来的林泉高士相比肩。
接下来的十句,作者便以清峻的笔触具体描绘了秀美的山川景色。“高峰入云,清流见底”,极力描写山之高,水之净,用笔洗练,寥寥八字,就写出了仰观俯察两种视角,白云高山流水三重风物,境界清新。“两岸石壁,五色交辉。青林翠竹,四时俱备”,又改用平远、高远的视角极目远眺,青翠的竹木与五彩的山石相映衬,呈现出一派绚烂辉煌的气象,在清爽宜人的画卷上平添了万物勃发的生命力。“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夕阳欲颓,沉鳞竞跃”,由静景转入对动景的描写。猿鸟的鸣叫声穿越了清晨即将消散的薄雾,传入耳际;夕阳的余晖中,鱼儿在水中竞相嬉戏。这四句通过朝与夕两个特定时间段的生物的活动,又为画面增添了灵动感,传达了生命气息。这十句作者择取有代表性的景物加以组合,使读者对山川景物产生完整、统一的印象。
统观全文,语言精练。其一字一句,均是文章的重要组成一部分,少一字会断章离义,多一字便画蛇添足。一个景物,仅仅四字,便描绘恰当,津津有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个心声一句话,不多也不少。“夕日欲颓”,势在必然。“沉鳞竞跃”,变化突然。分析文章结构,亦不失巧妙,杂而不乱,结合有序。
《答谢中书书》一文,反映了作者娱情山水的清高思想。南北朝是中国历史上最强黑暗的时期,因为各种矛盾非常尖锐,政局极度动荡,因此不少文人往往遁迹山林,旨图从自然美中去寻求精神上的慰藉和解脱,因而他们常在书信中描述山水,来表明自己之所好,并从而作为对友人的问候和安慰,这类作品虽然没有表现出多么积极进步的政治观点,但是却以其高超的艺术笔触,创作了具有相当高的美学价值的文学精品,至今仍然具有较高的鉴赏意义。
于皇时晋,受命既固。三祖在天,圣皇绍祚。德博化光,刑简枉错。
微火不戒,延我宝库。
蠢尔戎狄,狡焉思肆。虞我国眚,窥我利器。狱牧虑殊,威怀理二。
将无专策,兵不素肄。
翘翘赵王,请徒三万。朝议惟疑,未逞斯愿。桓桓梁征,高牙乃建。
旗盖相望,偏师作援。
虎视眈眈,威彼好畤。素甲日耀,玄幕云起。谁其继之,夏侯卿士。
惟系惟处,别营棋跱。
夫岂无谋,戎士承平。守有完郛,战无全兵。锋交卒奔,孰免孟明。
悄檄秦郊,告败上京。
周殉师令,身膏氐斧。人之云亡,贞节克举。卢播违命,投畀朔土。
为法受恶,谁谓荼苦。
哀此黎元,无罪无辜。肝脑涂地,白骨交衢。夫行妻寡,父出子孤。
俾我晋民,化为狄俘。
乱离斯瘼,日月其稔。天子是矜,旰食晏寝。主忧臣劳,孰不只懔。
愧无献纳,尸素以甚。
皇赫斯怒,爰整精锐。命彼上谷,指日遄逝。亲奉成规,棱威遐厉。
首陷中亭,扬声万计。
兵固诡道,先声后实。闻之有司,以万为一。纣之不善,我未之必。
虚皛湳德,缪彰甲吉。
雍门不启,陈湃危逼。观遂虎奋,感恩输力。重围克解,危城载色。
岂曰无过,功亦不测。
情固万端,于何不有。纷纭齐万,亦孔之丑。曰纳其降,曰枭其首。
畴真可掩,孰伪可久。
既徵尔辞,既蔽尔讼。当乃明实,否则证空。好爵既靡,显戮亦从。
不见窦林,伏尸汉邦。
周人之诗,寔曰采薇。北难猃狁,西患昆夷。以古况今,何足曜威。
徒悯斯民,我心伤悲。
斯民如何,荼毒于秦。师旅既加,饥馑是因。疫疠淫行,荆棘成榛。
绛阳之粟,浮于渭滨。
明明天子,视民如伤。申命群司,保尔封疆。靡暴于众,无陵于强。
惴惴寡弱,如熙春阳。
关中诗十六章。魏晋。潘岳。 于皇时晋,受命既固。三祖在天,圣皇绍祚。德博化光,刑简枉错。微火不戒,延我宝库。蠢尔戎狄,狡焉思肆。虞我国眚,窥我利器。狱牧虑殊,威怀理二。将无专策,兵不素肄。翘翘赵王,请徒三万。朝议惟疑,未逞斯愿。桓桓梁征,高牙乃建。旗盖相望,偏师作援。虎视眈眈,威彼好畤。素甲日耀,玄幕云起。谁其继之,夏侯卿士。惟系惟处,别营棋跱。夫岂无谋,戎士承平。守有完郛,战无全兵。锋交卒奔,孰免孟明。悄檄秦郊,告败上京。周殉师令,身膏氐斧。人之云亡,贞节克举。卢播违命,投畀朔土。为法受恶,谁谓荼苦。哀此黎元,无罪无辜。肝脑涂地,白骨交衢。夫行妻寡,父出子孤。俾我晋民,化为狄俘。乱离斯瘼,日月其稔。天子是矜,旰食晏寝。主忧臣劳,孰不只懔。愧无献纳,尸素以甚。皇赫斯怒,爰整精锐。命彼上谷,指日遄逝。亲奉成规,棱威遐厉。首陷中亭,扬声万计。兵固诡道,先声后实。闻之有司,以万为一。纣之不善,我未之必。虚皛湳德,缪彰甲吉。雍门不启,陈湃危逼。观遂虎奋,感恩输力。重围克解,危城载色。岂曰无过,功亦不测。情固万端,于何不有。纷纭齐万,亦孔之丑。曰纳其降,曰枭其首。畴真可掩,孰伪可久。既徵尔辞,既蔽尔讼。当乃明实,否则证空。好爵既靡,显戮亦从。不见窦林,伏尸汉邦。周人之诗,寔曰采薇。北难猃狁,西患昆夷。以古况今,何足曜威。徒悯斯民,我心伤悲。斯民如何,荼毒于秦。师旅既加,饥馑是因。疫疠淫行,荆棘成榛。绛阳之粟,浮于渭滨。明明天子,视民如伤。申命群司,保尔封疆。靡暴于众,无陵于强。惴惴寡弱,如熙春阳。
五日长沙浦,颠风滞客舟。江神吁可怪,地主幸堪留。
乡梦摇灯影,閒情倚钓钩。若无文酒乐,何以慰羁愁。
长沙阻风呈陆郡伯良弼。明代。顾璘。 五日长沙浦,颠风滞客舟。江神吁可怪,地主幸堪留。乡梦摇灯影,閒情倚钓钩。若无文酒乐,何以慰羁愁。
蓬户青灯照夜长,观星玩月水云乡。候当小雪寒犹浅,十月初旬始降霜。
舟中即事 其一。明代。吴与弼。 蓬户青灯照夜长,观星玩月水云乡。候当小雪寒犹浅,十月初旬始降霜。
松风放浪入云关,二衲相从一士閒。人与瘦筇俱老健,去年今日在包山。
与现寿二长老游寿泉因话去年林屋之游题赠 其二。宋代。范成大。 松风放浪入云关,二衲相从一士閒。人与瘦筇俱老健,去年今日在包山。
芳草深春后,高楼拥树端。一城萋更绿,累日未曾看。
江气浮烟薄,山光抱郡寒。故人犹辱问,数字自长安。
春日漫兴 其二。清代。姚鼐。 芳草深春后,高楼拥树端。一城萋更绿,累日未曾看。江气浮烟薄,山光抱郡寒。故人犹辱问,数字自长安。
万里乾坤眼,一山住去情。松枝千点重,月色半帘轻。
内热怜予瘦,高寒念客惊。何人欹枕卧,遥见暮云平。
雪 其十。明代。释今无。 万里乾坤眼,一山住去情。松枝千点重,月色半帘轻。内热怜予瘦,高寒念客惊。何人欹枕卧,遥见暮云平。
吴歌咽深思,楚客怨归程。寺晓楼台迥,江秋管吹清。
早潮低水槛,残月下山城。惆怅回舟日,湘南春草生。
吴门送客早发。唐代。许浑。 吴歌咽深思,楚客怨归程。寺晓楼台迥,江秋管吹清。早潮低水槛,残月下山城。惆怅回舟日,湘南春草生。
风雨关山杜宇哀,神州回首尽尘埃。惊闻白祸心先碎,生作红颜志未灰。
忧国漫抛儿女泪,济时端赖栋梁才。愿君手挽银河水,好把兵戈涤一回。
和梅花馆主见赠原韵二首 其一。近代。吕碧城。 风雨关山杜宇哀,神州回首尽尘埃。惊闻白祸心先碎,生作红颜志未灰。忧国漫抛儿女泪,济时端赖栋梁才。愿君手挽银河水,好把兵戈涤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