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出自。两汉。佚名。的。行行重行行。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你走啊走啊老是不停的走,就这样活生生分开了你我。
从此你我之间相距千万里,我在天这头你就在天那头。
路途那样艰险又那样遥远,要见面可知道是什么时候?
北马南来仍然依恋着北风,南鸟北飞筑巢还在南枝头。
彼此分离的时间越长越久,衣服越发宽大人越发消瘦。
飘荡游云遮住了太阳,他乡的游子不想回还。
只因为想你使我都变老了,又是一年很快地到了年关。
还有许多心里话都不说了,只愿你多保重切莫受饥寒。
重(chóng崇):又。这句是说行而不止。
生别离:是“生离死别”的意思。屈原《九歌·少司命》:“悲莫悲兮生别离。”
相去:相距,相离。
涯:方。
阻:艰险。
胡马:北方所产的马。
越鸟:南方所产的鸟。“胡马倚北风,越鸟朝南枝”,是当时习用的比喻,借喻眷恋故乡的意思。
已:同“以”。
远:久。
缓:宽松。这句意思是说,人因相思而躯体一天天消瘦。
顾返:还返,回家。顾,返也。
“老”,并非实指年龄,而指消瘦的体貌和忧伤的心情,是说心身憔悴,有似衰老而已。
“晚”,指行人未归,岁月已晚,表明春秋忽代谢,相思又一年,暗喻青春易逝
弃捐:抛弃。
这两句的意思是说这些都丢开不必再说了,只希望你在外保重;一说是指这些都丢开不必再说,自己要努力保重自己,以待后日相会。
参考资料:
1、魏耕原 等.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诗歌鉴赏辞典:商务印书馆,2012年1月版:第489-491页
这是反映思妇离愁别恨的诗,是《古诗十九首》之一。关于《古诗十九首》的时代背景有多种说法。宇文所安认为中国早期诗歌是一个复制系统,找不到“古诗”早于建安时期的确凿证据。今人一般认为它并不是一时一人之作,它所产生的年代应当在东汉献帝建安之前的几十年间。
参考资料:
1、徐中玉 金启华.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一).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237-239
2、萧 统.文选(套装共6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1343
这是一首在东汉末年动荡岁月中的相思乱离之歌。尽管在流传过程中失去了作者的名字,但“情真、景真、事真、意真”(陈绎《诗谱》),读之使人悲感无端,反复低徊,为女主人公真挚痛苦的爱情呼唤所感动。
首句五字,连叠四个“行”字,仅以一“重”字绾结。“行行”言其远,“重行行”极言其远,兼有久远之意,翻进一层,不仅指空间,也指时间。于是,复沓的声调,迟缓的节奏,疲惫的步伐,给人以沉重的压抑感,痛苦伤感的氛围,立即笼罩全诗。“与君生别离”,这是思妇“送君南浦,伤如之何”的回忆,更是相思之情再也压抑不住发出的直白的呼喊。诗中的“君”,当指女主人公的丈夫,即远行未归的游子。
与君一别,音讯茫然:“相去万余里”。相隔万里,思妇以君行处为天涯;游子离家万里,以故乡与思妇为天涯,所谓“各在天一涯”也。“道路阻且长”承上句而来,“阻”承“天一涯”,指路途坎坷曲折;“长”承“万余里”,指路途遥远,关山迢递。因此,“会面安可知”!当时战争频仍,社会动乱,加上交通不便,生离犹如死别,当然也就相见无期。
然而,别离愈久,会面愈难。诗人在极度思念中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凡物都有眷恋乡土的本性:“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飞禽走兽尚且如此,何况人。这两句用比兴手法,突如其来,效果远比直说更强烈感人。表面上喻远行君子,说明物尚有情,人岂无思的道理,同时兼暗喻思妇对远行君子深婉的恋情和热烈的相思:胡马在北风中嘶鸣了,越鸟在朝南的枝头上筑巢了,游子啊,你还不归来啊!“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思妇说:自别后,我容颜憔悴,首如飞蓬,自别后,我日渐消瘦,衣带宽松,游子啊,你还不归来啊!正是这种心灵上无声的呼唤,才越过千百年,赢得了人们的旷世同情和深深的惋叹。
如果稍稍留意,至此,诗中已出现了两次“相去”。第一次与“万余里”组合,指两地相距之远;第二次与“日已远”组合,指夫妻别离时间之长。相隔万里,日复一日,是忘记了当初旦旦誓约,还是为他乡女子所迷惑,正如浮云遮住了白日,使明净的心灵蒙上了一片云翳。“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这使女主人公忽然陷入深深的苦痛和彷惶之中。诗人通过由思念引起的猜测疑虑心理“反言之”,思妇的相思之情才愈显刻骨,愈显深婉、含蓄,意味不尽。
猜测、怀疑,当然毫无结果;极度相思,只能使形容枯槁。这就是“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老”,并非实指年龄,而指消瘦的体貌和忧伤的心情,是说心身憔悴,有似衰老而已。“晚”,指行人未归,岁月已晚,表明春秋忽代谢,相思又一年,暗喻女主人公青春易逝,坐愁红颜老的迟暮之感。
坐愁相思了无益,与其憔悴自弃,不如努力加餐,保重身体,留得青春容光,以待来日相会。故诗最后说:“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至此,诗人以期待和聊以自慰的口吻,结束了她相思离乱的歌唱。
诗中淳朴清新的民歌风格,内在节奏上重叠反复的形式,同一相思别离用或显、或寓、或直、或曲、或托物比兴的方法层层深入,“若秀才对朋友说家常话”式单纯优美的语言,正是这首诗具有永恒艺术魅力的所在。而首叙初别之情——次叙路远会难——再叙相思之苦——末以宽慰期待作结。离合奇正,现转换变化之妙。不迫不露、句意平远的艺术风格,表现出东方女性热恋相思的心理特点。
乔木振天风,落叶依衰草。高下势云殊,同此秋枯槁。
贵为多物营,贱与沈忧老。不见南山石,亡知得寿考。
秋怀。清代。李长霞。 乔木振天风,落叶依衰草。高下势云殊,同此秋枯槁。贵为多物营,贱与沈忧老。不见南山石,亡知得寿考。
对西风、鬓摇烟碧,参差前事流水。紫丝罗带鸳鸯结,的的镜盟钗誓。浑不记、漫手织回文,几度欲心碎。安花著蒂。奈雨覆云翻,情宽分窄,石上玉簪脆。
朱楼外,愁压空云欲坠。月痕犹照无寐。阴睛也只随天意,枉了玉消香碎。君且醉。君不见、长门青草春风泪。一时左计。悔不早荆钗,暮天修竹,头白倚寒翠。
摸鱼儿·对西风。宋代。朱嗣发。 对西风、鬓摇烟碧,参差前事流水。紫丝罗带鸳鸯结,的的镜盟钗誓。浑不记、漫手织回文,几度欲心碎。安花著蒂。奈雨覆云翻,情宽分窄,石上玉簪脆。朱楼外,愁压空云欲坠。月痕犹照无寐。阴睛也只随天意,枉了玉消香碎。君且醉。君不见、长门青草春风泪。一时左计。悔不早荆钗,暮天修竹,头白倚寒翠。
仁庙尊儒术,嘉猷匹古先。丕承由列圣,大比涉三年。
拣拔归陶冶,招徕际幅员。文星明似月,公道直如弦。
世运逢熙洽,吾侪属引延。两班延虎拜,多士出胪传。
恩重冠裳赐,衔清馆阁联。绿章趋画阙,华服曳春筵。
载酒芳坰外,闻歌小海边。欢娱能几日,去住不同天。
文省摛辞丽,容台执礼虔。四门崇教育,庶府杂周旋。
桂玉悲妻子,尘埃厌市廛。缅思州县职,恒畏简书愆。
苦乐宁非分,升沉各有缘。云随风力断,萍逐浪花牵。
几听宫莺啭,频惊海月圆。重来情翕翕,复会语绵绵。
问梦观青鬓,遨嬉驻彩鞯。但思倾玉斝,那复计金钱。
发兴分奇韵,抒怀托短篇。勤劳有王事,□□□诸贤。
同年小集探策赋诗得天字。元代。宋褧。 仁庙尊儒术,嘉猷匹古先。丕承由列圣,大比涉三年。拣拔归陶冶,招徕际幅员。文星明似月,公道直如弦。世运逢熙洽,吾侪属引延。两班延虎拜,多士出胪传。恩重冠裳赐,衔清馆阁联。绿章趋画阙,华服曳春筵。载酒芳坰外,闻歌小海边。欢娱能几日,去住不同天。文省摛辞丽,容台执礼虔。四门崇教育,庶府杂周旋。桂玉悲妻子,尘埃厌市廛。缅思州县职,恒畏简书愆。苦乐宁非分,升沉各有缘。云随风力断,萍逐浪花牵。几听宫莺啭,频惊海月圆。重来情翕翕,复会语绵绵。问梦观青鬓,遨嬉驻彩鞯。但思倾玉斝,那复计金钱。发兴分奇韵,抒怀托短篇。勤劳有王事,□□□诸贤。
凤将南吕入筩声,节近中秋协气横。
玉燕呈祥生硕德,金瓯覆字佐升平。
望同北斗泰山重,操与秋霜烈日争。
昨夜清台占越分,中台星带老人明。
洪右相生辰。宋代。喻良能。 凤将南吕入筩声,节近中秋协气横。玉燕呈祥生硕德,金瓯覆字佐升平。望同北斗泰山重,操与秋霜烈日争。昨夜清台占越分,中台星带老人明。
书台城西幽绝处,古木排霄草荒路。
空斋深夜四无人,维予二人听春雨。
我如病鹤子茁兰,长幼不同同少年。
闻子诵书金应玉,看子落笔山飞泉。
别来几何如昨日,我老过前子非昔。
来年里砚试集英,侧耳胪傅第一声。
已酉上元後赠刘子才。宋代。杨万里。 书台城西幽绝处,古木排霄草荒路。空斋深夜四无人,维予二人听春雨。我如病鹤子茁兰,长幼不同同少年。闻子诵书金应玉,看子落笔山飞泉。别来几何如昨日,我老过前子非昔。来年里砚试集英,侧耳胪傅第一声。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
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
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
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
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学乃身之宝,儒为席上珍;
君看为宰相,必用读书人。
莫道儒冠误,诗书不负人;
达而相天下,穷则善其身。
遗子满赢金,何如教一经;
姓名书锦轴,朱紫佐朝廷。
古有千文义,须知学后通;
圣贤俱间出,以此发蒙童。
神童衫子短.袖大惹春风;
未去朝天子,先来谒相公。
年纪虽然小,文章日渐多;
待看十五六,一举便登科。
大比因时举,乡书以类升;
名题仙桂籍,天府快先登。
喜中青钱选,才高压俊英;
萤窗新脱迹,雁塔早题名。
年小初登第,皇都得意回;
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
一举登科目,双亲未老时;
锦衣归故里,端的是男儿。
玉殿传金榜,君恩赐状头;
英雄三百辈,附我步瀛洲。
慷慨丈夫志,生当忠孝门;
为官须作相,及第必争先。
宫殿召绕耸,街衢竞物华;
风云今际会,千古帝王家。
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
太平无以报,愿上万年书。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土脉阳和动,韶华满眼新;
一支梅破腊,万象渐回春。
柳色浸衣绿,桃花映酒红;
长安游冶子,日日醉春风。
淑景余三月,莺花已半稀;
浴沂谁氏子,三叹咏而归。
数点雨余雨,一番寒食寒;
杜鹃花发处,血泪染成丹。
春到清明好,晴天锦绣纹;
年年当此节,底事雨纷纷。
风阁黄昏夜,开轩内晚凉;
月华在户白,何处递荷香?
一雨初收霁,金风特送凉;
书窗应自爽,灯火夜偏长。
庭下陈瓜果,云端闻彩车;
争如郝隆子,只晒腹中书。
九日龙山饮,黄花笑逐臣;
醉看风落帽,舞爱月留人。
昨日登高罢,今朝再举觞;
菊荷何太苦,遭此两重阳。
北帝方行令,天晴爱日和;
农工新筑土,天庆纳嘉禾。
檐外三竿日,新添一线长;
登台观气象,云物喜呈祥。
冬天更筹尽,春附斗柄回;
寒暄一夜隔,客鬓两年催。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
过江千尺浪,入竹万杆斜。
人在艳阳中,桃花映面红;
年年二三月,底事笑春风。
院落沉沉晓,花开白雪香;
一枝轻带雨,泪湿贵妃妆。
枝缀霜葩白,无言笑晓凤;
清芳谁是侣,色间小桃红。
倾国姿容别,多开富贵家;
临轩一赏后,轻薄万千花。
墙角一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柯干如金石,心坚耐岁寒;
平生谁结友,宜共竹松看。
居可无君子,交情耐岁寒;
春风频动处,日日报平安。
春水满泗泽,夏云多奇峰;
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
诗酒琴棋客,风花雪月天;
有名闲富贵,无事散神仙。
道院迎仙客,书道隐相儒;
庭裁栖凤竹,池养化龙鱼。
春游芳草地,夏赏绿荷池;
秋饮黄花酒,冬吟白雪诗。
神童诗。宋代。汪洙。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三冬今足用,谁笑腹空虚。自小多才学,平生志气高;别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学乃身之宝,儒为席上珍;君看为宰相,必用读书人。莫道儒冠误,诗书不负人;达而相天下,穷则善其身。遗子满赢金,何如教一经;姓名书锦轴,朱紫佐朝廷。古有千文义,须知学后通;圣贤俱间出,以此发蒙童。神童衫子短.袖大惹春风;未去朝天子,先来谒相公。年纪虽然小,文章日渐多;待看十五六,一举便登科。大比因时举,乡书以类升;名题仙桂籍,天府快先登。喜中青钱选,才高压俊英;萤窗新脱迹,雁塔早题名。年小初登第,皇都得意回;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一举登科目,双亲未老时;锦衣归故里,端的是男儿。玉殿传金榜,君恩赐状头;英雄三百辈,附我步瀛洲。慷慨丈夫志,生当忠孝门;为官须作相,及第必争先。宫殿召绕耸,街衢竞物华;风云今际会,千古帝王家。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太平无以报,愿上万年书。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土脉阳和动,韶华满眼新;一支梅破腊,万象渐回春。柳色浸衣绿,桃花映酒红;长安游冶子,日日醉春风。淑景余三月,莺花已半稀;浴沂谁氏子,三叹咏而归。数点雨余雨,一番寒食寒;杜鹃花发处,血泪染成丹。春到清明好,晴天锦绣纹;年年当此节,底事雨纷纷。风阁黄昏夜,开轩内晚凉;月华在户白,何处递荷香?一雨初收霁,金风特送凉;书窗应自爽,灯火夜偏长。庭下陈瓜果,云端闻彩车;争如郝隆子,只晒腹中书。九日龙山饮,黄花笑逐臣;醉看风落帽,舞爱月留人。昨日登高罢,今朝再举觞;菊荷何太苦,遭此两重阳。北帝方行令,天晴爱日和;农工新筑土,天庆纳嘉禾。檐外三竿日,新添一线长;登台观气象,云物喜呈祥。冬天更筹尽,春附斗柄回;寒暄一夜隔,客鬓两年催。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杆斜。人在艳阳中,桃花映面红;年年二三月,底事笑春风。院落沉沉晓,花开白雪香;一枝轻带雨,泪湿贵妃妆。枝缀霜葩白,无言笑晓凤;清芳谁是侣,色间小桃红。倾国姿容别,多开富贵家;临轩一赏后,轻薄万千花。墙角一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柯干如金石,心坚耐岁寒;平生谁结友,宜共竹松看。居可无君子,交情耐岁寒;春风频动处,日日报平安。春水满泗泽,夏云多奇峰;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诗酒琴棋客,风花雪月天;有名闲富贵,无事散神仙。道院迎仙客,书道隐相儒;庭裁栖凤竹,池养化龙鱼。春游芳草地,夏赏绿荷池;秋饮黄花酒,冬吟白雪诗。
节去愁衣薄,虫声渐近床。
偶然林下坐,早见草头霜。
寒月明如此,浮云掩不妨。
通宵照萝壁,忘却夜初长。
九月望夜。明代。传慧。 节去愁衣薄,虫声渐近床。偶然林下坐,早见草头霜。寒月明如此,浮云掩不妨。通宵照萝壁,忘却夜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