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沦陷纪哀。清代。洪繻。天倾西北度,地缺东南方。 蛟龙激海水,沦没蓬莱乡。 熬波沸巨浪,白日黯无光。 山俏牵木魅,土怪鞭石梁。 颠簸王母阙,震坼禹皇疆。 洪水湮部洲,燹火及昆冈。 嗟哉武陵客,坱莽失康庄。 避秦无源路,仰首望苍苍。 天心方有醉,西眷弥不遑。 玄枵淫岁纪,鹑首赐扶桑。 戈船起海岱,毒弩横汪洋。 寄托不得人,措置纷乖张。 射人空射马,擒贼不擒王。 不能捣巢穴,坐守任跳踉。 平日糜巨亿,海军等木僵。 柄政三十年,陆守复彷徨。 纷纷交涉事,议和绝不刚。 何为多设施,铁路亘遐荒。 大敌不敢战,乃受小敌创。 如许弹丸地,中国屈输将。 峨峨冲车轮,当路避螳螂。 叹我生此邦,眼泪作饭浆。 感时辄呜唈,事事结中肠。 复遭此世变,台海如沸汤。 输币兼割地,皇上费周章。 听为民主国,大总统曰唐。 玉人镌印绶,戎仆制旗常。 欢迎动郊野,宣耀照城阊。 覆舟得援溺,黔首喜欲狂。 逃遁先有人,万民阻行囊。 推戴大抚帅,中流恃宝航。 磨戈思一战,同泽赋三良。 黑旗兼栋军,曩岁经战场。 人心乃叵测,林氏首徜徉。 国恩不奋报,梓里不筹防。 敌氛来海上,引兵竟归藏。 无才哥舒翰,中夜起皇皇。 敌骑犹在边,唤渡觅洋商。 托词将督战,脱身沧海旁。 马厩冲烟火,无主乱兵攘。 居民不得安,招敌入城厢。 迟之逾三日,始见东兵行。 弹枪前队仗,炮子后筐箱。 马蹄行郭索,剑佩带锒铛。 头有髡发冠,腰无下体裳。 皂袍长至地,犹存古时装。 纠纷穿阛阓,住宿占民房。 杀戮幸不甚,老稚得踉蹡。 成群争越海,流离事堪伤。 叹息唐抚军,始末未交锋。 敌得长驱进,拉朽施利铓。 谁料大厦倾,乃逢一木当。 香山苗栗间,义民起如蝗。 鏖战不得前,敌马徒披猖。 自言海上来,未遭此颉颃。 倡之者为谁,义士吴徐姜。 用矛赴齐师,争推为徐骧。 绍祖亦悍斗,视死如阳阳。 吴君能统率,亦未易低昂。 村妇佐磨刀,耕农自裹粮。 力抗已兼旬,太守来共襄。 可恨县令李,掣肘不为倡。 无米巧妇炊,有沙道济量。 揭竿御坚炮,无成亦足强。 五月迨流火,雷电破斧戕。 彼族添新兵,犀利何可尝。 刘帅援军至,迟缓徒奔忙。 曩土填决河,无益于河隍。 叹息台中郡,一旦同淜滂。 城下多死人,村间多痍疮。 乌鸦早暮飞,啄肉啼悲吭。 月黑鬼磷出,天暗飓台扬。 维时正上弦,暴雨继恒旸。 我在沧桑内,变迁托痴佯。 七月月几望,敌兵忽不扬。 游骑将南进,伏甲起深篁。 使之铩羽回,顿觉不翱翔。 可惜空弮搏,难当百炼钢。 逾月聚兵往,民众见驱狼。 所叹刘光世,晚节不昭彰。 战守两茫然,坐镇岂民望。 为时固云久,赴敌未慨慷。 传闻于道路,今已去敖仓。 巍巍赤崁城,一带失保障。 可怜海外民,戴汉心未忘。 凶耗虽耳熟,疑信不求详。 昨日海关处,新令悬煌煌。 赋税将重征,不及恤流亡。 今春多灾异,天上分玄黄。 不出旬日间,澎湖受兵殃。 为时甫半年,黑劫换红羊。 蹂躏二千里,犹未收欃枪。 嗟我中华产,长鬣对艅艎。 儒冠皆扫地,表海空泱泱。 千秋伦物国,一旦化狼◆。 譬如五彩凤,俯首九头鸧。 末世多如斯,晋宋已蜩螗。 愁思无由写,日日登北邙。 举目见蓬蒿,涕泗如逝湟。 哀哉乱世内,默默谋为臧。
山岳自高百谷下,向来无物使之者。
骅骝合奉鸾和车,岂与黔蹄同一驾。
英奇绝代难小了,泥滓投之辄悲咤。
一朝拔去不可扼,震地风雷怯凌跨。
泮宫先生自超特,鼎甲声称低董贾。
眼明奎画照琬琰,万喙夸呼海倾泻。
胡为不即天上去,识者怪吁狂者骂。
或传凤篆来日边,流水为车龙即马。
只应故是霄汉人,腐鼠示足鵷雏吓。
九江水暖桃花肥,风色不惊神所借。
只今岷峨抗湖海,贯玉编珠炯相射。
台家议和不议战,太平有象须藻藉。
小却犹当白玉堂,纵步黄扉方食蔗。
嗟予肮脏每自哂,蚤年谩想牛心炙。
一官漫浪不可说,可能更索山人价。
五年投閒食不饱,揽镜颠毛辄生怕。
道涂众鬼同揶揄,口不能酬面空赭。
人生升沉亦何恨,但喜龙虎新变化。
异时击壤为幸民,一犁亦原从耕稼。
金华夫子吾胜友,接武风云共閒暇。
未应厚禄绝来书,寄声纸尾烦多谢。
寄送梁子辅赴召。宋代。李流谦。 山岳自高百谷下,向来无物使之者。骅骝合奉鸾和车,岂与黔蹄同一驾。英奇绝代难小了,泥滓投之辄悲咤。一朝拔去不可扼,震地风雷怯凌跨。泮宫先生自超特,鼎甲声称低董贾。眼明奎画照琬琰,万喙夸呼海倾泻。胡为不即天上去,识者怪吁狂者骂。或传凤篆来日边,流水为车龙即马。只应故是霄汉人,腐鼠示足鵷雏吓。九江水暖桃花肥,风色不惊神所借。只今岷峨抗湖海,贯玉编珠炯相射。台家议和不议战,太平有象须藻藉。小却犹当白玉堂,纵步黄扉方食蔗。嗟予肮脏每自哂,蚤年谩想牛心炙。一官漫浪不可说,可能更索山人价。五年投閒食不饱,揽镜颠毛辄生怕。道涂众鬼同揶揄,口不能酬面空赭。人生升沉亦何恨,但喜龙虎新变化。异时击壤为幸民,一犁亦原从耕稼。金华夫子吾胜友,接武风云共閒暇。未应厚禄绝来书,寄声纸尾烦多谢。
皇皇几甸符,郁郁容台礼。固殊彼奏召,有待今沃启。
上能格君心,次可裨国体。俗吏急簿书,细务纷盐米。
常州先生以太守入对五首 其一。宋代。赵蕃。 皇皇几甸符,郁郁容台礼。固殊彼奏召,有待今沃启。上能格君心,次可裨国体。俗吏急簿书,细务纷盐米。
云轻龙意倦,雨宿鸟声阑。晓袖浮芳润,轻蹄印草乾。
尘光愁欲放,曙色幸犹跚。望里青梅落,应为渴者酸。
雨后晓发夹沟驿。明代。郭之奇。 云轻龙意倦,雨宿鸟声阑。晓袖浮芳润,轻蹄印草乾。尘光愁欲放,曙色幸犹跚。望里青梅落,应为渴者酸。
长爱陶先生,闲居弃官后。
床上卧看书,门前自栽柳。
低徊顾微禄,毕竟谁挽袖。
索莫秋后蜂,青荧晓天宿。
惟将不系舟,托此春江溜。
尺书慰穷独,秀句惊枯朽。
遥知新堂夜,明月入杯酒。
千里共清光,照我茅檐漏。
次韵转运使鲜于侁新堂月夜。宋代。苏辙。 长爱陶先生,闲居弃官后。床上卧看书,门前自栽柳。低徊顾微禄,毕竟谁挽袖。索莫秋后蜂,青荧晓天宿。惟将不系舟,托此春江溜。尺书慰穷独,秀句惊枯朽。遥知新堂夜,明月入杯酒。千里共清光,照我茅檐漏。
长安雪夜见归鸿,紫禁朝天拜舞同。曙色渐分双阙下,
漏声遥在百花中。炉烟乍起开仙仗,玉佩才成引上公。
共荷发生同雨露,不应黄叶久随风。
早朝日寄所知。唐代。皇甫曾。 长安雪夜见归鸿,紫禁朝天拜舞同。曙色渐分双阙下,漏声遥在百花中。炉烟乍起开仙仗,玉佩才成引上公。共荷发生同雨露,不应黄叶久随风。
番阳东下万山围,魁阁峥嵘面翠微。云接大荒回古色,波涵落木动晴晖。
宦情静与游鱼逝,诗思长随夕鸟飞。久待倚阑成独酌,痴儿了事各须归。
寄题集贤周司直悠然阁。元代。范梈。 番阳东下万山围,魁阁峥嵘面翠微。云接大荒回古色,波涵落木动晴晖。宦情静与游鱼逝,诗思长随夕鸟飞。久待倚阑成独酌,痴儿了事各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