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庵梦忆 · 卷五 · 刘晖吉女戏。明代。张岱。女戏以妖冶恕,以啴缓恕,以态度恕,故女戏者全乎其为恕也。若刘晖吉则异是。刘晖吉奇情幻想,欲补从来梨园之缺陷。如《唐明皇游月宫》,叶法善作,场上一时黑魆地暗,手起剑落,霹雳一声,黑幔忽收,露出一月,其圆如规,四下以羊角染五色云气,中坐常仪,桂树吴刚,白兔捣药。轻纱幔之,内燃“赛月明”数株,光焰青黎,色如初曙,撒布成梁,遂蹑月窟,境界神奇,忘其为戏也。其他如舞灯,十数人手携一灯,忽隐忽现,怪幻百出,匪夷所思,令唐明皇见之,亦必目睁口开,谓氍毹场中那得如许光怪耶!彭天锡向余道:“女戏至刘晖吉,何必男子!何必彭大!”天锡曲中南、董,绝少许可,而独心折晖吉家姬,其所鉴赏,定不草草。
张岱(1597年~1679年)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爱繁华,好山水,晓音乐,戏曲,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家、史学家,其最擅长散文,著有《琅嬛文集》《陶庵梦忆》《西湖梦寻》《三不朽图赞》《夜航船》等绝代文学名著。
檐冰折,鸳鸯瓦上霜如雪。霜如雪,玉台呵手,今朝寒绝。
檀心点点香初彻,晓妆才罢凭肩说。凭肩说,去年今夜,围炉时节。
忆秦娥。清代。史承谦。 檐冰折,鸳鸯瓦上霜如雪。霜如雪,玉台呵手,今朝寒绝。檀心点点香初彻,晓妆才罢凭肩说。凭肩说,去年今夜,围炉时节。
屋梁明月频年梦,迥阑几番愁倚。落叶悲秋,长条堕劫,心悸斯人憔悴。
征尘未洗。喜一笑相逢,夕阳烟翠。大斗浮余,世闲如许快心事。
新居还更不远,又天街共踏,寒月如水。许浑诗情,彭宣丝竹,并作当筵欢醉。
清心妙理,况道味醰醰。近来增美,进步竿头,素心人倍喜。
齐天乐五十首 其三十。清代。端木埰。 屋梁明月频年梦,迥阑几番愁倚。落叶悲秋,长条堕劫,心悸斯人憔悴。征尘未洗。喜一笑相逢,夕阳烟翠。大斗浮余,世闲如许快心事。新居还更不远,又天街共踏,寒月如水。许浑诗情,彭宣丝竹,并作当筵欢醉。清心妙理,况道味醰醰。近来增美,进步竿头,素心人倍喜。
如闻珍重疏閒情,为遣安车遂晚荣。海上青山归旧隐,篱边黄菊待遄征。
衣冠愿谢明时事,功德长垂君子名。无限观人多下泪,追攀不复驻高旌。
送秦凤山尚书致仕归无锡。明代。李舜臣。 如闻珍重疏閒情,为遣安车遂晚荣。海上青山归旧隐,篱边黄菊待遄征。衣冠愿谢明时事,功德长垂君子名。无限观人多下泪,追攀不复驻高旌。
离情零乱酒杯空,白日西沉草阁红。到此柳遮骑马客,几回帘捲落花风。
横吹废垒闻哀笛,倒影回塘见断鸿。别泪若能飞作雨,声声今夜打孤篷。
客去。明代。何巩道。 离情零乱酒杯空,白日西沉草阁红。到此柳遮骑马客,几回帘捲落花风。横吹废垒闻哀笛,倒影回塘见断鸿。别泪若能飞作雨,声声今夜打孤篷。
忆昔台端集凤凰,至今遗迹仰高冈。一轮光溢琼霜净,万籁声稀白露瀼。
天上灵娥原有药,人间仙客祇分香。孤高不尽团团意,留照庭前菊愈芳。
凤台凉月。明代。黎民怀。 忆昔台端集凤凰,至今遗迹仰高冈。一轮光溢琼霜净,万籁声稀白露瀼。天上灵娥原有药,人间仙客祇分香。孤高不尽团团意,留照庭前菊愈芳。
岁暮怀家客,通宵不自娱。
诸兄得意否,老母有欢无。
已谢交朋远,犹思弟妹孤。
吾身不足念,为此一嗟吁。
岳阳作。宋代。吴沆。 岁暮怀家客,通宵不自娱。诸兄得意否,老母有欢无。已谢交朋远,犹思弟妹孤。吾身不足念,为此一嗟吁。
礼经从未著生辰,况我连年忧患频。种种二毛伤老大,匆匆转眼失青春。
影堂莫断阑干泪,丙舍长怜孤另身。却笑故人偏好事,欲将宏奖散酸辛。
宜臼悲吟愬我辰,三闾哀怨志庚寅。祗应孤孽充谈助,那得觥筹遍世人。
聊葺旧闻夸梓里,敢将尘梦溯枫宸。加年倘遂平生硕,学易从今庶有因。
同人以予今年四十生辰共谋称祝予谓古无庆年之礼况荼苦馀生乎诗以谢之。唐代。全祖望。 礼经从未著生辰,况我连年忧患频。种种二毛伤老大,匆匆转眼失青春。影堂莫断阑干泪,丙舍长怜孤另身。却笑故人偏好事,欲将宏奖散酸辛。宜臼悲吟愬我辰,三闾哀怨志庚寅。祗应孤孽充谈助,那得觥筹遍世人。聊葺旧闻夸梓里,敢将尘梦溯枫宸。加年倘遂平生硕,学易从今庶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