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庵梦忆 · 卷一 · 越俗扫墓。明代。张岱。越俗扫墓,男女袨服靓妆,画船箫鼓,如杭州人游湖,厚人薄鬼,率以为常。二十年前,中人之家尚用平水屋帻船,男女分两截坐,不坐船,不鼓吹。先辈谑之曰:“以结上文两节之意。”后渐华靡,虽监门小户,男女必用两坐船,必巾,必鼓吹,必欢呼畅饮。下午必就其路之所近,游庵堂寺院及士夫家花园。鼓吹近城,必吹《海东青》、《独行千里》,锣鼓错杂。酒徒沾醉,必岸帻嚣嚎,唱无字曲,或舟中攘臂,与侪列厮打。自二月朔至夏至,填城溢国,日日如之。 乙酉方兵,划江而守,虽鱼艖菱舠,收拾略尽。坟垅数十里而遥,子孙数人挑鱼肉楮钱,徒步往返之,妇女不得出城者三岁矣。萧索凄凉,亦物极必反之一。
张岱(1597年~1679年)又名维城,字宗子,又字石公,号陶庵、天孙,别号蝶庵居士,晚号六休居士,汉族,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寓居杭州。出生仕宦世家,少为富贵公子,精于茶艺鉴赏,爱繁华,好山水,晓音乐,戏曲,明亡后不仕,入山著书以终。张岱为明末清初文学家、史学家,其最擅长散文,著有《琅嬛文集》《陶庵梦忆》《西湖梦寻》《三不朽图赞》《夜航船》等绝代文学名著。
水边遥见久停桡,似与诗人破寂寥。两岸严风吹玉树,莫教虚度可怜宵。
梅花集句 其九十。金朝。李龏。 水边遥见久停桡,似与诗人破寂寥。两岸严风吹玉树,莫教虚度可怜宵。
浮萍随涨水,上到荷叶端。
水退不得下,犹粘花萼间。
花殷青已见,叶翠枯始斑。
何如根在水,根蔕相团团。
人生慕高远,风云事跻攀。
绝髯尚号叫,化为鹤与猿。
幸未及枯槁,万里吾当还。
池上萍。宋代。谢翱。 浮萍随涨水,上到荷叶端。水退不得下,犹粘花萼间。花殷青已见,叶翠枯始斑。何如根在水,根蔕相团团。人生慕高远,风云事跻攀。绝髯尚号叫,化为鹤与猿。幸未及枯槁,万里吾当还。
越桃花发小阑偏,香气撩人易破眠。八尺琅玕凉欲雨,一层纰缦薄于烟。
鬟因睡起偏尤好,妆为慵来洗更妍。才是折花苔径湿,连环纤印玉阶前。
口午晤。清代。孙原湘。 越桃花发小阑偏,香气撩人易破眠。八尺琅玕凉欲雨,一层纰缦薄于烟。鬟因睡起偏尤好,妆为慵来洗更妍。才是折花苔径湿,连环纤印玉阶前。
春老有时回,人老不再少。
草白有时荣,发白不再好。
人生不如春,发生不如草。
可堪送别春草前,青春未老人先老。
又赠刘潜归陶丘。宋代。石延年。 春老有时回,人老不再少。草白有时荣,发白不再好。人生不如春,发生不如草。可堪送别春草前,青春未老人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