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灵篇 · 七

集灵篇 · 七
人有一字不识,而多诗意;一偈不参,而多禅意;一勺不濡,而多酒意;一石不晓,而多画意。淡宕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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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并不在字,禅意也并不在偈,正如酒意之不在酒,画意之不在石一样,那么,诗意、禅意、酒意、画意到底在哪里呢?就在我们的心中。 倘若我们沉醉在功利之中,便无法体会诗意,因为诗意在情,功利伤情;倘若我们执着于六尘,则无法体会禅意,因为禅意无执;若是我们太过理性,则无法体会酒意,因为酒意原在放浪形骸;假如我们不善用心眼观察,则无法体会画意,因为画意无所不在,既在形相,又在其神。而这些,都可以在一个无所束缚的心灵中发现。

有的人一个字都不认得,却很有诗意;一句佛偈都不推寻,却饶富禅意;一滴酒也不沾唇,却满怀酒趣;一块石头也不观察,却满眼画意。这是因为他澹泊而无拘无束的缘故。

陈继儒

陈继儒(1558~1639)明代文学家、书画家。字仲醇,号眉公、麋公。华亭(今上海松江)人。诸生,年二十九,隐居小昆山,后居东佘山,杜门著述,工诗善文,书法苏、米,兼能绘事,屡奉诏征用,皆以疾辞。擅墨梅、山水,画梅多册页小幅,自然随意,意态萧疏。论画倡导文人画,持南北宗论,重视画家的修养,赞同书画同源。有《梅花册》、《云山卷》等传世。著有《妮古录》、《陈眉公全集》、《小窗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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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前抹出连云树,窗外拖来带月枝。数点塞鸿相伴好,一声羌笛不须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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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惊飞传出长安,把酒毋歌行路难。竹马正趋群稚约,襜帷特彻万人看。

乍盘雕鹗天风峻,欲偃鲸鲵海色寒。难弟倘过京兆界,贤兄已许惠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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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来事幽讨,发兴不能休。此身幸未老,焉能营菟裘。

西山发秀色,南涧渟清流。山水无尽藏,似足供我谋。

天然有奇妙,不待人力修。光景逐昏旦,节物因春秋。

吏事非吾乐,世态非吾忧。耕凿图饮食,蚕缲作衾裯。

更愿长丰登,庶几足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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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心一片。倩好手书得,墨光深浅。白发倚闾,萱影松风,双扉展。

年时午脍冰鱼馔。尽对客、茅斋蔬饭。而今遥忆,无端绽了,越衫慈线。

春半。江南迢递,甚燕草再绿、王孙归晚。旧树小园,反哺鸦雏,闲栖遍。

故人尽撤君羹返。想卖畚、吹箫都倦。争如拜母芦峰,麻姑酒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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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马驱驰已四年,秋风归路更茫然。惭无国手医民病,空有官衔縻俸钱。

湖海风尘虽暂息,江湘水旱尚相沿。题诗忽忆并州句,回首江西亦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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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闻车马喧,始觉身已退。免为世人役,未改少年态。

一閒气自充,渺尔千百辈。无求信至乐,造化犹我载。

庭除日洒扫,甚洁颇可爱。意中有高楼,何日果相对。

及时先树木,逸兴谁能败?我怀柳下惠,不易三公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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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金华直,遥知玉佩清。九重门更肃,五色诏初成。
槐落宫中影,鸿高苑外声。翻从魏阙下,江海寄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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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云叶碎,颠倒六花团。腊近先呈瑞,阴消故作寒。

懒游悲季子,高卧愧袁安。出处君休问,长谣向酒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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