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草 · 序。明代。陈子龙。词者,乐府之衰变,而歌曲之将启也。然就其本制,厥有盛衰。晚唐语多俊巧,而意鲜深至,比之于诗,犹齐梁对偶之开律也。自金陵二主以至靖康,代有作者。或秾纤晚婉丽,极哀艳之情;或流畅澹逸,穷盼倩之趣。然皆境由情生,辞随意启,天机偶发,元音自成,繁促之中,尚存高浑,斯为最盛也。南渡以还,此声遂渺,寄慨者亢率而近于伧武,谐俗者鄙浅而入于优伶,以视周、李诸君,即有“彼都人士”之叹。元滥填辞,兹无论已。明兴以来,才人辈出,文宗两汉,诗俪开元,独斯小道,有惭宋辙。其最著者,为青田、新都、娄江,然诚意音体俱合,实无惊心动魄之处。用修以学问为巧辩,如明眸玉屑,纤眉积黛,只为累耳。元美取径似酌苏、柳间,然如凤凰桥下语,未免时堕吴歌。此非才之不逮也。巨手鸿笔,既不经意,荒才荡色,时窃滥觞。且南北九宫既盛,而绮袖红牙不复按度。其用既少,作者自希,宜其鲜工也。吾友李子、宋子,当今文章之雄也。又以妙有才情,性通宫徵,时屈其班、张宏博之姿,枚、苏大雅之致,作为小词,以当博弈。予以暇日每怀见猎之心,偶有属和。宋子汇而梓之,曰《幽兰草》。今观李子之词,丽而逸,可以昆季璟、煜,娣姒清照。宋子之词幽以婉,淮海、屯田肩随而已,要而论之,本朝所未有也。独以予之椎鲁,鼎厕其间,此何异荐敦洽于瑶室,奏瓦缶于帝廷哉。昔人形秽之忧,增其跼蹐耳。二子岂以幽兰之寡和,而求助于巴人乎。
陈子龙(1608—1647)明末官员、文学家。初名介,字卧子、懋中、人中,号大樽、海士、轶符等。汉族,南直隶松江华亭(今上海松江)人。崇祯十年进士,曾任绍兴推官,论功擢兵科给事中,命甫下而明亡。清兵陷南京,他和太湖民众武装组织联络,开展抗清活动,事败后被捕,投水殉国。他是明末重要作家,诗歌成就较高,诗风或悲壮苍凉,充满民族气节;或典雅华丽;或合二种风格于一体。擅长七律、七言歌行、七绝,被公认为“明诗殿军”。陈子龙亦工词,为婉约词名家、云间词派盟主,被后代众多著名词评家誉为“明代第一词人”。
生平不作皱眉事,天下应无切齿人。
断送落花安用雨,装添旧物岂须春。
幸逢尧舜为真主,且放巢由作外臣。
六十病夫宜揣分,监司无用苦开陈。
诏三下答乡下人起之意。宋代。邵雍。 生平不作皱眉事,天下应无切齿人。断送落花安用雨,装添旧物岂须春。幸逢尧舜为真主,且放巢由作外臣。六十病夫宜揣分,监司无用苦开陈。
十载行藏,几度相看,邮亭一灯。任迷离缬眼,非花非雾,横斜世路,为谷为陵。
湘佩徒捐,郢歌谁和,看到无心似未曾。归来好,过琵琶江浦,也湿吴绫。
蛾眉淡后谁憎。只倦翮追飞感倍增。向韶年青鬓,都添缟雪,春风紫陌,几践玄冰。
去就难同,平生可念,要路由人衮衮登。吾休矣,有茶烟禅榻,片石疏藤。
沁园春 北征次留仙江陵见寄原韵。清代。严绳孙。 十载行藏,几度相看,邮亭一灯。任迷离缬眼,非花非雾,横斜世路,为谷为陵。湘佩徒捐,郢歌谁和,看到无心似未曾。归来好,过琵琶江浦,也湿吴绫。蛾眉淡后谁憎。只倦翮追飞感倍增。向韶年青鬓,都添缟雪,春风紫陌,几践玄冰。去就难同,平生可念,要路由人衮衮登。吾休矣,有茶烟禅榻,片石疏藤。
山月照我形,水月澡我神。
对月泪已波,尚想亭之人。
高怀寓玄照,清晤逃时纷。
老我竟谁怜,岁月空峥嵘。
寒光注夜夜,琼树舒冥冥。
而子於是间,逸抱回天真。
我时走浩荡,乾坤渺虚营。
文字挂众陋,一纵不可循。
子起笑谓言,世念违红尘。
忘言亦忘默,第饮千杯醇。
藉我月下草,枕我亭边云。
游将蹑天去,寸步逶迤亲。
故人今何许,白日仍西倾。
悼徃迹已迈,趋交意弥屯。
尚尔一径迷。烟草空亭亭。
何当三千秋,归鹤惊四邻。
题山月水月二亭。宋代。员兴宗。 山月照我形,水月澡我神。对月泪已波,尚想亭之人。高怀寓玄照,清晤逃时纷。老我竟谁怜,岁月空峥嵘。寒光注夜夜,琼树舒冥冥。而子於是间,逸抱回天真。我时走浩荡,乾坤渺虚营。文字挂众陋,一纵不可循。子起笑谓言,世念违红尘。忘言亦忘默,第饮千杯醇。藉我月下草,枕我亭边云。游将蹑天去,寸步逶迤亲。故人今何许,白日仍西倾。悼徃迹已迈,趋交意弥屯。尚尔一径迷。烟草空亭亭。何当三千秋,归鹤惊四邻。
历尽酸辛偿尽泪,灯前病里吟边。珠沈沧海玉生烟。
寂寥春似梦,迢递夜如年。
一瓣心香无限意,尘劳忧患都蠲。芳韶长驻月长圆。
枣花多结子,柳穗莫飘绵。
临江仙 志恨。近代。丁宁。 历尽酸辛偿尽泪,灯前病里吟边。珠沈沧海玉生烟。寂寥春似梦,迢递夜如年。一瓣心香无限意,尘劳忧患都蠲。芳韶长驻月长圆。枣花多结子,柳穗莫飘绵。
山中折柬自家戎,写看当时一撚红。遂有轻风生两腋,其如蓬鬓苦双童。
清欢无计追潭府,小妹多情护守宫。拟趁白云过竹院,淩风收拾玉芙蓉。
子凝侄从龙江归移柬招同月子饮曹仙于山中余以病并却时仙拟从陈乔生。明代。梁元柱。 山中折柬自家戎,写看当时一撚红。遂有轻风生两腋,其如蓬鬓苦双童。清欢无计追潭府,小妹多情护守宫。拟趁白云过竹院,淩风收拾玉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