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斋集 · 卷四 · 与辛稼轩侍郎书。宋代。黄榦。干拜。违几舄十有馀年,祸患馀生,不复有人世之念,以是愚贱之迹久自绝于门下。今者不自意乃得俯伏道左,以慰拳拳慕恋之私。惟是有怀未吐而舟驭启行,深夜不敢造谒,坐局不敢离远,终夕展转如有所失。恭惟明公以果毅之资、刚大之气,真一世之雄也,而抑遏摧伏,不使得以尽其才。一旦有警,拔起于山谷之间,而委之以方面之寄。明公不以久闲为念、不以家事为怀,单车就道,风采凛然,已足以折冲于千里之外。虽然,今之所以用明公与其所以为明公用者,亦尝深思之乎?古之立大功于外者,内不可以无所主,非张仲则吉甫不能成其功、非魏相则充国无以行其计。今之所以主明公者,何如哉?黑白杂揉、贤不肖混殽、佞谀满前、横恩四出。国且自伐,何以伐人?此仆所以深虑夫用明公者,尤不可以不审夫自治之策也。国家以仁厚操驯天下士大夫之气,士大夫之论素以宽大长者为风俗。江左人物素号怯懦,秦氏和议又从而销靡之,士大夫至是奄奄然不复有生气矣。语文章者多虚浮,谈道德者多拘滞。求一人焉,足以持一道之印,寄百里之命,已不复可得,况敢望其相与冒霜露、犯锋镝,以立不世之大功乎?此仆所以又虑夫为明公用者,无其人也。内之所以用我,与外之所以为我用者,皆有未满吾意者焉。
但病酒。愁对清明时候。不为吟诗应也瘦。坐久衣痕皱。
曾约花间携手。空忆洛阳耆旧。道不相逢还却又。海棠开厮句。
谒金门。元代。仇远。 但病酒。愁对清明时候。不为吟诗应也瘦。坐久衣痕皱。曾约花间携手。空忆洛阳耆旧。道不相逢还却又。海棠开厮句。
小筑成何岁,清尊共此时。白鸥回露渚,黄蝶飏风枝。
凿智文章酷,全生畎亩宜。几知麟阁画,空负鹿门期。
过李氏饮。清代。钱澧。 小筑成何岁,清尊共此时。白鸥回露渚,黄蝶飏风枝。凿智文章酷,全生畎亩宜。几知麟阁画,空负鹿门期。
仇池苏仙语,发挥我孤山。孤山有何佳,林逋庐其间。
风高气化远,庸贩亦班班。是荣人爵欤,百世不可攀。
沉冥惬幽性,道胜无戚颜。至今西湖西,眇弥尚沧湾。
谁夫仕吴京,敛焉心肯閒。吟讽彼一诗,静视触与蛮。
斋房如僧寮,热客自尘寰。出处贵君子,安时谅非艰。
林德九国录作冰玉寮来索赋因寄五字。宋代。韩淲。 仇池苏仙语,发挥我孤山。孤山有何佳,林逋庐其间。风高气化远,庸贩亦班班。是荣人爵欤,百世不可攀。沉冥惬幽性,道胜无戚颜。至今西湖西,眇弥尚沧湾。谁夫仕吴京,敛焉心肯閒。吟讽彼一诗,静视触与蛮。斋房如僧寮,热客自尘寰。出处贵君子,安时谅非艰。
云窗月当午,小醉人未眠。儿童鼻鼾雷,听息方绵绵。
万籁一以虚,性地开其天。入林山自深,金涧通瑶泉。
掩关月色满窗宴坐久之。宋代。韩淲。 云窗月当午,小醉人未眠。儿童鼻鼾雷,听息方绵绵。万籁一以虚,性地开其天。入林山自深,金涧通瑶泉。
海风恬,海波阔,帆樯络绎执俘归,口目睢呿贼犹活。
初疑海外人,琵琶之腿碌碡身。齿可嚼铁碎,手能舒钩伸。
谁知入蒐狝,狺狺一群犬。吴歪头,陈吊眼,尔勇伊何面徒腼。
当时若早勤搜爬,咀尔不摇牙,踢尔不用靴。胡为养成洛妪肚,大于宋公鼓。
择音不作铤走鹿,攫肉翻成饥噬虎。易帅添兵始就擒,已费庙谟遣龙武。
呜呼,一鸡何用牛刀割,不是牛刀割不得。朝端应有黑头公,世上乃无白头贼。
台湾俘囚络绎械送内地再作凯歌。清代。赵翼。 海风恬,海波阔,帆樯络绎执俘归,口目睢呿贼犹活。初疑海外人,琵琶之腿碌碡身。齿可嚼铁碎,手能舒钩伸。谁知入蒐狝,狺狺一群犬。吴歪头,陈吊眼,尔勇伊何面徒腼。当时若早勤搜爬,咀尔不摇牙,踢尔不用靴。胡为养成洛妪肚,大于宋公鼓。择音不作铤走鹿,攫肉翻成饥噬虎。易帅添兵始就擒,已费庙谟遣龙武。呜呼,一鸡何用牛刀割,不是牛刀割不得。朝端应有黑头公,世上乃无白头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