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云粘雁影,望征路,愁迷离绪难整。千金买光景,但疏钟催晓,乱鸦啼暝。花悰暗省,许多情,相逢梦境。便行云都不归来,也合寄将音信。
孤迥,盟鸾心在,跨鹤程高,后期无准。情丝待剪,翻惹得旧时恨。怕天教何处,参差双燕,还染残朱剩粉。对菱花与说相思,看谁瘦损?
瑞鹤仙·湿云粘雁影。宋代。陆叡。 湿云粘雁影,望征路,愁迷离绪难整。千金买光景,但疏钟催晓,乱鸦啼暝。花悰暗省,许多情,相逢梦境。便行云都不归来,也合寄将音信。孤迥,盟鸾心在,跨鹤程高,后期无准。情丝待剪,翻惹得旧时恨。怕天教何处,参差双燕,还染残朱剩粉。对菱花与说相思,看谁瘦损?
阴湿湿的浓云粘着沉滞的雁影,遥望离人的征程愁情迷乱,离绪难以调整。纵有千金来买芳华风景,但徐缓的钟声催促着黎明,乱飞的乌鸦啼唤着昏暝。感花伤别使我心绪暗省,多少深情,竟付与了相逢的梦境,即便是一片行云,全不肯归来,也该寄个音信,让我心宁。
孤独而又高远呵,鸾凤盟约我记在心间,乘鹤高飞跨上云程,后会相期的愿望没有准定。待要快剪般剪断情丝,反惹得旧时的怨恨在心中乱涌。只怕老天教他到了何处,像比翼参差的飞燕有了双飞双宿,忘了我这还染着残朱剩粉的娇容。对着菱花镜,跟那镜中人儿诉说相思情,看看谁有一副消瘦、憔悴的面容。
瑞鹤仙:词牌名。《清真集》、《梦窗词集》并入“高平调”。各家句豆出入颇多,兹列周邦彦、辛弃疾、张枢三格。双片一百二字,前片七仄韵,后片六仄韵。第一格起句及结句倒数第二句,皆上一、下四句式。第三格后片增一字。
湿云:湿度大的云。浓云。
整:指调整。
光景:光阴;时光。
暝(míng):日落,天黑
花悰(cóng)暗省:悰,欢乐。指心头所能回味的。
竹云:喻指所爱的人
孤迥:孤独而清高。
盟鸾(luán)心在:指盟约记在心中。
跨鹤:指成仙飞升。
翻惹得:反而引起。
剩粉:残余的脂粉。谓余香。
菱花:即指菱花镜。
瘦损:消瘦。
陆叡曾做过沿江制置使参议、礼部员外郎、秘书少监、集英殿修撰、江南东路计度转运副使兼淮西总领等高官。此首看来是他青年时代的作品。他大约是刚刚离开家乡,奔波在千里迢迢的旅途。
此词为思妇闺怨之作。上片写别后离愁。望长天灰云漫漫,一行大雁正如自家一样唳声哀哀地飞向远方的空茫。“湿云粘雁影”中的“湿”、“粘”二字用得十分绝妙。云湿,意味着将要落雨,它能将雁影“粘”住,表明雁飞得无力而缓慢,其实这都是词人眺望云空雁阵时的一种主观的感觉,这种感觉是独特的、准确的,因而当他用一个千锤百炼后的“粘”字将这种感觉贴切地表现出来时读者就觉得非常新颖、触目,立刻就和自身曾经有过体验发生共鸣,不禁击节叫绝。仰望云天之后,词人便放眼前瞻,前面长路漫漫,征尘迷濛,“愁远”之情自然又涌上心来。家乡是一步比一步离得远了,亲人的面影,昔日的温馨纷乱如丝地在自己的心头缠绕着,剪不断,理还乱,又怎能整出个头绪来呢?
以下词人继续抒写旅途的辛劳和感怀。“疏钟催晓,乱鸦啼暝”二句写出他晓行夜宿的情状,清晨晓钟催他出发,黄昏乱鸦迎他寄宿。一个“催”字点出千金难买的光阴之倏忽不停;一个“啼”字点出在昼逝夜来的匆促行旅中心情之哀伤如乱鸦的悲鸣。其实“疏钟”也无所谓“催晓”,“乱鸦”也无所谓“啼暝”,这“催”与“啼”不过是诗人.的一种感觉,一种内心情绪的外化,是诗人.主观情绪对客观外界景物的渗透。“花悰暗省”以下数句是诗人.在行旅的寂寞中对昔日欢情追忆与眷恋,诗人.与新欢的相逢只能在梦中恍惚的瞬间;而音书的久杳则更增添了心中的幽怨与怅恨。
下阕进一步抒写词人客居异乡的情怀。“孤迥”二字是一个总的概括,“迥”者,深远也。孤寂因离家愈远而愈深,真乃“离恨恰如芳草,更行更远还生”者也。“盟鸾心在”数句表明词人盟誓之心不变,但毕竟不能如仙人似地跨鹤出世,在茫茫红尘之中前程尚难逆料,情丝还是趁早斩断为好;然而正待剪时,反而惹得旧情更浓,怀恨更炽。这样就把词人对恋情欲罢不能的矛盾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怕天教何处”三句是一个诗意的象征和哲理性的感喟,从字面上说,诗人.是吟叹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有双飞的燕子,就难免衔落花染蕊粉;实际上是指人,都难于逃脱男女之爱,而一旦为爱所持,便难于摆脱相思之苦,这是古往今来人类注定的宿命。因此接下来词人便在想象中遥对他的所思者说:“咱们都对着菱花镜瞧瞧吧,看谁在相思中瘦得最厉害?在外飘泊的我一点都不比你少瘦呵!”看来词人陆叡实在是位情种,他的痴心并不比他闺中的所爱差。
陆叡(?-1266),字景思,号云西,会稽人(今浙江绍兴)人。绍定五年(1232)进士。淳佑中沿江制置使参议。宝祐五年(1257),白礼部员外郎除秘书少监,又除起居舍人。后历官集英殿修撰、江南东路计度转运副使兼淮西总领。《全宋词》存其词三首。
昨见文节桥亭砚,却思玉带生未见。悠悠人海人岂知,岂知信国砚在斯。
二公英灵亘天壤,相友相于日来往。二砚相望五百年,嘉会之礼无因缘。
得邀谢砚访文砚,是有鬼神非偶然。文山砚在叠山右,端州洵坚歙不后。
此几此几逢今辰,此堂此堂记春昼。炷香敬为双忠悲,再拜恭惟两丈寿。
丹心诗未题零丁,伯颜兵未趋皋亭。公方性豪厚奉己,砚亦务寡稀劳形。
转茶坂头初旅食,建阳市上罕交识。公祇麻衣哭向东,砚应黧面愁古北。
何荣何悴贞节同,见二砚不见二公。墨而拓铭即钟鼎,匣而分手仍萍蓬。
堂闲几净意缱绻,一片清气留虚空。
二砚歌。清代。钱载。 昨见文节桥亭砚,却思玉带生未见。悠悠人海人岂知,岂知信国砚在斯。二公英灵亘天壤,相友相于日来往。二砚相望五百年,嘉会之礼无因缘。得邀谢砚访文砚,是有鬼神非偶然。文山砚在叠山右,端州洵坚歙不后。此几此几逢今辰,此堂此堂记春昼。炷香敬为双忠悲,再拜恭惟两丈寿。丹心诗未题零丁,伯颜兵未趋皋亭。公方性豪厚奉己,砚亦务寡稀劳形。转茶坂头初旅食,建阳市上罕交识。公祇麻衣哭向东,砚应黧面愁古北。何荣何悴贞节同,见二砚不见二公。墨而拓铭即钟鼎,匣而分手仍萍蓬。堂闲几净意缱绻,一片清气留虚空。
金榜星辰幕,瑶函海岳编。
受禧同汉室,登禅异秦年。
日抱龙旗转,天流羽盖旋。
扬雄老部从,白首赋《甘泉》。
大祀。明代。何景明。 金榜星辰幕,瑶函海岳编。受禧同汉室,登禅异秦年。日抱龙旗转,天流羽盖旋。扬雄老部从,白首赋《甘泉》。
去天尺五韦邪杜,休疑旧梨花店。蛛网纱窗,草迷幽径,破板红桥谁换。
池莲向暖。听一片蝉声,绿阴不断。点水蜻蜓,飞来又去绕花满。
登山临水寄兴,叹茫茫千古,多少恩怨。老树婆娑,回阑曲折,笔墨频挥虚馆。
遥山在眼。认南谷高峰,西南数遍。归骑匆匆,夕阳天又晚。
台城路 六月廿六,云姜招游尺五庄看荷花。是日许金桥郎席题词,遂用其韵。清代。顾太清。 去天尺五韦邪杜,休疑旧梨花店。蛛网纱窗,草迷幽径,破板红桥谁换。池莲向暖。听一片蝉声,绿阴不断。点水蜻蜓,飞来又去绕花满。登山临水寄兴,叹茫茫千古,多少恩怨。老树婆娑,回阑曲折,笔墨频挥虚馆。遥山在眼。认南谷高峰,西南数遍。归骑匆匆,夕阳天又晚。
昨荷缄书问起居,清风一箑意何如。报琼只有言相赠,灯火新凉好读书。
陶子巽惠扇以诗酬之。唐代。龚诩。 昨荷缄书问起居,清风一箑意何如。报琼只有言相赠,灯火新凉好读书。
大司肃制度,鸿儒振英仪。生杀原异门,为猷视厥施。
峨冠巍堂上,巧笑芙蓉姿。狐心生暗鬼,耳闻佯不知。
膏梁媚妻妾,无赖充王师。白刃起如林,狗马用羁縻。
荣达信有命,叹息将奚为。
杂诗三十二首 其二。明代。李梦阳。 大司肃制度,鸿儒振英仪。生杀原异门,为猷视厥施。峨冠巍堂上,巧笑芙蓉姿。狐心生暗鬼,耳闻佯不知。膏梁媚妻妾,无赖充王师。白刃起如林,狗马用羁縻。荣达信有命,叹息将奚为。
长忆西湖,尽日凭阑楼上望,三三两两钓鱼舟。岛屿正清秋。
笛声依约芦花里,白鸟成行忽惊起。别来闲整钓鱼竿,思入水云寒。
忆馀杭十首 其四。宋代。潘阆。 长忆西湖,尽日凭阑楼上望,三三两两钓鱼舟。岛屿正清秋。笛声依约芦花里,白鸟成行忽惊起。别来闲整钓鱼竿,思入水云寒。
阑干曲曲西,待得夕阳迟。展画真成赘,无诗却不宜。
鸿虽供晚眺,月欠扫新眉。安得泠然御,来观烟雨时。
横翠阁。宋代。释居简。 阑干曲曲西,待得夕阳迟。展画真成赘,无诗却不宜。鸿虽供晚眺,月欠扫新眉。安得泠然御,来观烟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