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水出而激,交流虎城背。崎岖三百里,方脱滩石碍。
滔滔遂北之,远与西江会。扬澜在其北,拗怒两崖隘。
春天云气裂,拍岸山石碎。老蛟千丈强,擘水见光怪。
水初无定形,因势生万态。出石未入江,其间幸平快。
公家起高阁,下瞰铺练带。天光迷上下,山影分向背。
鱼行吹细浪,鹭下点晴黛。气象日夕佳,无一可拣汰。
独怜风动地,万窍杂号噫。虽微江涛壮,波山亦高大。
取名遂以此,用意知有在。西江天设险,雄绝难摹缋。
赖有醉翁词,卓伟盖当代。神清鸾鹤远,故里江山在。
后来挥翰手,顾岂易追配。因公索题诗,愧汗若方颒。
盛意难虚辱,轻作恐终悔。以兹进退间,捉笔久不黴。
牢辞既不获,聊复书梗概。圣言如大川,到海无边界。
百家或可观,时雨集沟浍。其馀复细琐,仅若坳浮芥。
学道当何从,于此贵不昧。如子识鉴高,终不钓滩濑。
定同昌黎公,去饱鲸鱼鲙。
观澜阁为罗长卿题。宋代。刘才邵。 赣水出而激,交流虎城背。崎岖三百里,方脱滩石碍。滔滔遂北之,远与西江会。扬澜在其北,拗怒两崖隘。春天云气裂,拍岸山石碎。老蛟千丈强,擘水见光怪。水初无定形,因势生万态。出石未入江,其间幸平快。公家起高阁,下瞰铺练带。天光迷上下,山影分向背。鱼行吹细浪,鹭下点晴黛。气象日夕佳,无一可拣汰。独怜风动地,万窍杂号噫。虽微江涛壮,波山亦高大。取名遂以此,用意知有在。西江天设险,雄绝难摹缋。赖有醉翁词,卓伟盖当代。神清鸾鹤远,故里江山在。后来挥翰手,顾岂易追配。因公索题诗,愧汗若方颒。盛意难虚辱,轻作恐终悔。以兹进退间,捉笔久不黴。牢辞既不获,聊复书梗概。圣言如大川,到海无边界。百家或可观,时雨集沟浍。其馀复细琐,仅若坳浮芥。学道当何从,于此贵不昧。如子识鉴高,终不钓滩濑。定同昌黎公,去饱鲸鱼鲙。
(1086—1158)吉州庐陵人,字美中,号杉溪居士。徽宗大观三年上舍及第,宣和二年中宏词科。高宗时累迁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以帝称其能文,为时宰所忌,出知漳州,于城东开十四渠,溉田数千亩。官至工部侍郎、权吏部尚书。有《杉溪居士集》。
柏台春半气犹寒,柱史新除旧姓桓。列岳望风奸吏竦,清尊对雨故交欢。
词华此会真三绝,邻曲何因忝二难。
兴到不知貂续丑,月明犹拂素屏看。
周伯明出按山西有纸屏留师邵御史家尝借用之上有二月十九日与曹孚若联句次韵。明代。顾清。 柏台春半气犹寒,柱史新除旧姓桓。列岳望风奸吏竦,清尊对雨故交欢。词华此会真三绝,邻曲何因忝二难。兴到不知貂续丑,月明犹拂素屏看。
芳姿格韵本如仙,了却春痕玉化烟。手把定情团扇子,九原辛苦尚流连。
谢雪卿挽辞钱子霞姬人 其二。清代。孙原湘。 芳姿格韵本如仙,了却春痕玉化烟。手把定情团扇子,九原辛苦尚流连。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食熊则肥,食蛙则瘦。
神君何在?太一安有?
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
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何为服黄金、吞白玉?
谁似任公子,云中骑碧驴?
刘彻茂陵多滞骨,嬴政梓棺费鲍鱼。
苦昼短。唐代。李贺。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食熊则肥,食蛙则瘦。神君何在?太一安有?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吾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何为服黄金、吞白玉?谁似任公子,云中骑碧驴?刘彻茂陵多滞骨,嬴政梓棺费鲍鱼。
汉水千年绿,襄阳二月时。人歌大堤曲,春到习家池。
且纵山公醉,宁同叔子悲。葛疆今已老,归马莫教迟。
和王舜举春日襄阳之作因送之归。宋代。王称。 汉水千年绿,襄阳二月时。人歌大堤曲,春到习家池。且纵山公醉,宁同叔子悲。葛疆今已老,归马莫教迟。
乡里通家好,闺门令妹贤。如何十年内,漂泊一身全。
落叶空江雨,征鸿绝塞天。白头伤骨月,相对各潸然。
赠内兄张行中。元代。郭奎。 乡里通家好,闺门令妹贤。如何十年内,漂泊一身全。落叶空江雨,征鸿绝塞天。白头伤骨月,相对各潸然。
有自岳阳至者,以滕侯之书、洞庭之图来告曰:“愿有所记。”予发书按图,自岳阳门西距金鸡之右,其外隐然隆高以长者,曰偃虹堤。问其作而名者,曰:“吾滕侯之所为也。”问其所以作之利害,曰:“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问其大小之制,用人之力,曰:“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而杀其上得厚三分之二,用民力万有五千五百工,而不逾时以成。”问其始作之谋,曰:“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曰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也。”曰:“此君子之作也,可以书矣。”
盖虑于民也深,则其谋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且岳阳四会之冲,舟之来而止者,日凡有几!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此滕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
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方朝廷用兵急人之时,尝显用之。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无所用心,略施其余,以利及物。夫虑熟谋审,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人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纪,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以不书,乃为之书。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
偃虹堤记。宋代。欧阳修。 有自岳阳至者,以滕侯之书、洞庭之图来告曰:“愿有所记。”予发书按图,自岳阳门西距金鸡之右,其外隐然隆高以长者,曰偃虹堤。问其作而名者,曰:“吾滕侯之所为也。”问其所以作之利害,曰:“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问其大小之制,用人之力,曰:“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而杀其上得厚三分之二,用民力万有五千五百工,而不逾时以成。”问其始作之谋,曰:“州以事上转运使,转运使择其吏之能者行视可否,凡三反复,而又上于朝廷,决之三司,然后曰可,而皆不能易吾侯之议也。”曰:“此君子之作也,可以书矣。” 盖虑于民也深,则其谋始也精,故能用力少而为功多。夫以百步之堤,御天下至险不测之虞,惠其民而及于荆、潭、黔、蜀,凡往来湖中,无远迩之人皆蒙其利焉。且岳阳四会之冲,舟之来而止者,日凡有几!使堤土石幸久不朽,则滕侯之惠利于人物,可以数计哉?夫事不患于不成,而患于易坏。盖作者未始不欲其久存,而继者常至于殆废。自古贤智之士,为其民捍患兴利,其遗迹往往而在。使其继者皆如始作之心,则民到于今受其赐,天下岂有遗利乎?此滕侯之所以虑,而欲有纪于后也。 滕侯志大材高,名闻当世。方朝廷用兵急人之时,尝显用之。而功未及就,退守一州,无所用心,略施其余,以利及物。夫虑熟谋审,力不劳而功倍,作事可以为后法,一宜书。不苟一时之誉,思为利于无穷,而告来者不以废,二宜书。岳之民人与湖中之往来者,皆欲为滕侯纪,三宜书。以三宜书不可以不书,乃为之书。 庆历六年某月某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