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美手持插着白羽的军事文书,冒着霜冻的寒气出行塞外。东北边境的异族侵扰边关,那报警的狼烟在相连不断的烽火台上一个个燃起,直抵京城。
元美出行之时,正当拂晓,城头上斜挂一弯西垂的冷月。天明以后,一场恶战又会在前线爆发。戍守边关的将士们人未卸衣,马未卸鞍,他们正焦急地翘首等待着京城的决策到来。
塞上曲:古乐府诗题,以唐代李白、王昌龄诸作最为著名。
元美:即王世贞,与李攀龙齐名,同为“后七子”领袖。
羽:指羽书或羽激,为古时征调军队或用于军事的文书,上插鸟羽,表示紧急必须迅速传递
胡烽(fēng):指北方少数民族入侵的边警,烽:即烽烟,烽火,古时边境有敌入浸即举烟火报警。
接:接近,直抵。
长安:在今陕西省西安市西北,为中国古都之一,西汉、 隋、 唐等朝代皆定都于此。后常通称国都为长安,这里实际指当时的首都北京。
西山:北京西郊群山的总称。
征人:出征在外的将士。
《塞上曲送元美》是一首送别诗,明代中期,边事屡起,北方的鞑靼多次入侵,直接威胁国都北京,诗人和王世贞同为明“后七子”领袖,友谊笃深,诗人作此诗送别王世贞奔赴前线,并勉励其勤劳边务,以分国忧。
开篇“白羽”两字就点明边塞军情紧急,古时军事文书插上鸟羽,表示此书十万火急,须像飞鸟一样迅速传递,故称羽书或羽檄。“霜”字既形容鸟羽之白,又烘托塞外之寒,而且还暗含形势险峻的意味。首句勾勒出一幅信使带着那份如含严霜的羽书,冒着塞外的寒风策马飞奔的画面。
第二句“胡烽不断接长安”,“胡烽不断”形象地点明外族屡侵边境。长安是唐代国都,“接长安”应前句“出塞寒”,表示边境频频告急,战报直入朝廷,军情之峻急尽在不言之中。
诗的前两句给全诗笼罩上紧张的战争气氛。这两句用战争所特有的镜头——羽书、胡烽,极写边事严重,句式急促,紧迫之感跃然纸上。
后两句写军士出征应战。“城头一片西山月,多少征人马上看”,这两句承上而来,又移步换形,节奏由急促变舒缓,内容从战事转抒情。月可以说是写边塞的诗作中最常见的意象之一,月照边关,使塞外景色壮阔而悲凉,朦胧而凄清,颇具边塞情调,诗人在第三句里,把边塞的月夜写得非常静美;诗中的“一片月”。不仅能衬托情意,而且能喻示时间,渲染气氛。天下共一月,何必有西山东山,家乡异地之分。诗中的“西山月”含意很深,“西山”与“边塞”、“胡烽”暗自相联。又同下句“征人看月”情融意合,构成佳境。而征人看月,则又交织着怀念家乡的愁情与立功边塞的雄心。“多少征人”,意即许多离乡远征、抗敌卫国的将士,他们都是人,立身边塞,目视明月清辉,心头泛起思乡之情。“马上看”就含蓄着这种情感,战士们骑马奔赴塞外或巡逻边境中,抬头看望高悬空中的明月,既思念亲切的家乡,留恋美好的人生,又准备为保卫祖国的大好河山而誓死战斗。因此,后两句既带有唐代边塞诗中常见的那种雄豪悲壮的格调,又有一种缠绵的情致,总观全诗,诗人故意于此设下不和谐音符,借助艺术辩证法的力量,以静显动,创造出一种物我相融,表里一致的境界。
这首诗是明人李攀龙写的一首送别诗,元美即王世贞。王世贞此次出行,与防务有关,故诗人送诗为其壮行,诗中“征人”句即点送行之意。此诗虽貌似唐诗,但也透露出作者对现实的担忧。全诗仅四句,前三句着力写景,渲染气氛,为后一句抒情奠基。前两句选用白羽、寒塞,胡烽、长安四组意象,强调军情的紧急,为元美的出行渲染气氛。下两句以西山之月连接征人与京城,既表现征人不恋京城,竭力守边,又希望元美能勉力边务,不辱使命。诗苍劲雄阔,意境深幽,颇有唐代边塞诗风格。李攀龙诗刻意规模唐调,乐府诗尤多割剥古人字句,但此诗笔调凝练,意境雄阔,风格劲健,颇得唐代边塞诗的神韵,做到了神与貌合。
李攀龙(1514—1570)字于鳞,号沧溟,汉族,历城(今山东济南)人。明代著名文学家。继“前七子”之后,与谢榛、王世贞等倡导文学复古运动,为“后七子”的领袖人物,被尊为“宗工巨匠”。主盟文坛20余年,其影响及于清初。
汝阳让帝子,眉宇真天人。虬须似太宗,色映塞外春。
往者开元中,主恩视遇频。出入独非时,礼异见群臣。
爱其谨洁极,倍此骨肉亲。从容听朝后,或在风雪晨。
忽思格猛兽,苑囿腾清尘。羽旗动若一,万马肃駪駪。
诏王来射雁,拜命已挺身。箭出飞鞚内,上又回翠麟。
翻然紫塞翮,下拂明月轮。胡人虽获多,天笑不为新。
王每中一物,手自与金银。袖中谏猎书,扣马久上陈。
竟无衔橛虞,圣聪矧多仁。官免供给费,水有在藻鳞。
匪唯帝老大,皆是王忠勤。晚年务置醴,门引申白宾。
道大容无能,永怀侍芳茵。好学尚贞烈,义形必沾巾。
挥翰绮绣扬,篇什若有神。川广不可溯,墓久狐兔邻。
宛彼汉中郡,文雅见天伦。何以开我悲,泛舟俱远津。
温温昔风味,少壮已书绅。旧游易磨灭,衰谢增酸辛。
八哀诗 其四 赠太子师汝阳郡王琎。唐代。杜甫。 汝阳让帝子,眉宇真天人。虬须似太宗,色映塞外春。往者开元中,主恩视遇频。出入独非时,礼异见群臣。爱其谨洁极,倍此骨肉亲。从容听朝后,或在风雪晨。忽思格猛兽,苑囿腾清尘。羽旗动若一,万马肃駪駪。诏王来射雁,拜命已挺身。箭出飞鞚内,上又回翠麟。翻然紫塞翮,下拂明月轮。胡人虽获多,天笑不为新。王每中一物,手自与金银。袖中谏猎书,扣马久上陈。竟无衔橛虞,圣聪矧多仁。官免供给费,水有在藻鳞。匪唯帝老大,皆是王忠勤。晚年务置醴,门引申白宾。道大容无能,永怀侍芳茵。好学尚贞烈,义形必沾巾。挥翰绮绣扬,篇什若有神。川广不可溯,墓久狐兔邻。宛彼汉中郡,文雅见天伦。何以开我悲,泛舟俱远津。温温昔风味,少壮已书绅。旧游易磨灭,衰谢增酸辛。
枢相身通贵,恩书意转亲。
四端香雪縠,一卷锦江春。
公即专堂印,侬方理钓缗。
五公今果六,诗谶也如神。
寄袁起岩枢密,贺新除,仍谢送四缣井诗集,。宋代。杨万里。 枢相身通贵,恩书意转亲。四端香雪縠,一卷锦江春。公即专堂印,侬方理钓缗。五公今果六,诗谶也如神。
作镇炎方万里清,风流儒将早知名。骅骝日永嘶长路,鼓角秋高满郡城。
旧向词坛称绣虎,曾从沧海射长鲸。盛年才擅兼资美,麟阁遥开待勒铭。
赠李立斋总戎。清代。陈恭尹。 作镇炎方万里清,风流儒将早知名。骅骝日永嘶长路,鼓角秋高满郡城。旧向词坛称绣虎,曾从沧海射长鲸。盛年才擅兼资美,麟阁遥开待勒铭。
闻道春流下斗门,扁舟应得解南村。
欲看竹箭开新涨,更插杨枝记旧痕。
水浅舟滞解闷十绝。宋代。郑獬。 闻道春流下斗门,扁舟应得解南村。欲看竹箭开新涨,更插杨枝记旧痕。
思家一日似三秋,病眼凄然怯上楼。十幅风蒲催我去,数枝烟竹为君留。
还将晓枕灯前句,分作孤蓬雨后愁。便合北来寻老伴,人间何处有汤休。
仆将南归笑庵以诗见留次韵。宋代。周紫芝。 思家一日似三秋,病眼凄然怯上楼。十幅风蒲催我去,数枝烟竹为君留。还将晓枕灯前句,分作孤蓬雨后愁。便合北来寻老伴,人间何处有汤休。
道如皎日,丝毫不隔。
人自迷之,转南为北。
寥寥千载,{角戢}{角戢}百家。
精罢力惫,言多道遐。
惟吾夫子,神交累圣。
一念全德,千差尽正。
发古关键,推与人同。
学焉得此,作圣之功。
浩乎无倪,体之甚迩。
力扶斯文,仆而复起。
我瞻遗像,非没非存。
传之后裔,愈久弥尊。
有功生民,不下神禹。
非知道者,将谁告语。
程伊川赞。宋代。陈长方。 道如皎日,丝毫不隔。人自迷之,转南为北。寥寥千载,{角戢}{角戢}百家。精罢力惫,言多道遐。惟吾夫子,神交累圣。一念全德,千差尽正。发古关键,推与人同。学焉得此,作圣之功。浩乎无倪,体之甚迩。力扶斯文,仆而复起。我瞻遗像,非没非存。传之后裔,愈久弥尊。有功生民,不下神禹。非知道者,将谁告语。
镇北有高楼,周遭俯层城。险绝逼汉宇,沿洄走沧溟。
瑶甍鸑鷟奋,金沙匹练澄。西关逗丹穴,东岳裛神京。
巑岏叠翠蔼,睥睨亦通明。举扇远缁尘,列席茂荑英。
黄鹤讵无信,白云空复情。琅玕照冰簟,翡翠集櫩楹。
不废烟霞趣,坐觉衡落清。春风嗟王粲,矫首思长征。
镇海楼眺望。明代。黎民怀。 镇北有高楼,周遭俯层城。险绝逼汉宇,沿洄走沧溟。瑶甍鸑鷟奋,金沙匹练澄。西关逗丹穴,东岳裛神京。巑岏叠翠蔼,睥睨亦通明。举扇远缁尘,列席茂荑英。黄鹤讵无信,白云空复情。琅玕照冰簟,翡翠集櫩楹。不废烟霞趣,坐觉衡落清。春风嗟王粲,矫首思长征。
鲁人贱夫子,鸣丘指东家。
当时虽未遇,弟子已如麻。
奈何乡闾人,曾不为叹嗟。
区区吴越间,间骨不惮遐。
羽见反不怪,海人等龙蝦。
嗟我何足道,穷居出无车。
昨者入京洛,文章彼人夸。
故旧未肯信,闻之笑呀呀。
独有两任子,知我有足嘉,
远游苦相念,长篇寄芬葩。
我道亦未尔,子得无增加。
贫穷已衰老,短发垂髿髿。
重禄无意取,思治山中畬。
往岁栽苦竹,细密如蒹葭。
庭前三小山,本为山中楂。
当前凿方池,寒泉照谽谺。
玩此可竟日,胡为踏朝衙。
何当子来会,酒食相邀遮。
愿为久相敬,终始无疵瑕。
闲居各无事,数来饮流霞。
答二任。宋代。苏洵。 鲁人贱夫子,鸣丘指东家。当时虽未遇,弟子已如麻。奈何乡闾人,曾不为叹嗟。区区吴越间,间骨不惮遐。羽见反不怪,海人等龙蝦。嗟我何足道,穷居出无车。昨者入京洛,文章彼人夸。故旧未肯信,闻之笑呀呀。独有两任子,知我有足嘉,远游苦相念,长篇寄芬葩。我道亦未尔,子得无增加。贫穷已衰老,短发垂髿髿。重禄无意取,思治山中畬。往岁栽苦竹,细密如蒹葭。庭前三小山,本为山中楂。当前凿方池,寒泉照谽谺。玩此可竟日,胡为踏朝衙。何当子来会,酒食相邀遮。愿为久相敬,终始无疵瑕。闲居各无事,数来饮流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