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芊芊野渡头,不知若个解忘忧?
细随绿水侵离馆,远带斜阳过别洲。
金谷园中荒映月,石头城下碧连秋。
行人怅望王孙去,买断金钗十二愁。
咏草。宋代。俞紫芝。 满目芊芊野渡头,不知若个解忘忧?细随绿水侵离馆,远带斜阳过别洲。金谷园中荒映月,石头城下碧连秋。行人怅望王孙去,买断金钗十二愁。
这首诗名为咏草,而实非咏草,只是借草抒情,构思奇特,别有风味。
古代诗人多以草写别情,诉离忧,白居易的“萋萋满别情”,就是一个典型。
此诗首联出句似乎是韦应物《滁州西涧》头尾两句的合成:“独怜幽草涧边生”,“野渡无人舟自横”。面对这一境界,诗人提出不知谁懂得忘忧这个奇怪的问题,但似乎没回答,其实不用回答,就是“草”。
颔联和“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的意思相似,但比白居易这两句写得好,“绿水”和“斜阳”,不但更具体,而且更富鲜明的形象;“随”和“带”这两个动词也比“侵”和“接”好,更富拟人的韵味,更富动感。
颈联逆转,赋予“草”以异样的情味:金谷园中“流水无情草自春”,是否也在“可怜金谷坠楼人”?石头城下“但寒烟衰草凝绿”,是否也是“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这里,“草”则有“国破家亡欲何之”的无穷惆怅。草,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它“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逝去的人,破亡的国,却不能重生再造。
尾联结情。诗人怅望“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遥想富甲一代的石崇早已“灰飞烟灭”,绝代佳人绿珠早已“花落人亡两不知”,“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的无穷感慨不由涌上心头。可再往深处想,人还不如草,什么功名利禄,什么荣华富贵,是统统都可以抛弃的。想到这,诗人的心渐渐平静了。
两吕虎负嵎,将相徒手搏。诱虎弃深窟,缚之若狐貉。
飞诫闭殿门,驰节斩长乐。成败呼噏间,日出欃枪落。
读史杂述 其一。明代。魏学洢。 两吕虎负嵎,将相徒手搏。诱虎弃深窟,缚之若狐貉。飞诫闭殿门,驰节斩长乐。成败呼噏间,日出欃枪落。
三茅别有洞中天,我欲山居屏世缘。累行积功多蜕举,玉宸欣有地行仙。
题大姚山图三首 其三。宋代。米友仁。 三茅别有洞中天,我欲山居屏世缘。累行积功多蜕举,玉宸欣有地行仙。
漏天日无光,泽土松不长。君今职下位,志气安得扬。
白发文思壮,才为国贤良。无人识高韵,荐于天子傍。
况我愚朴姿,强趋利名场。远同干贵人,身举固难彰。
昔逢汴水滨,今会习池阳。岂无再来期,顾恐非此方。
愿为石中泉,不为瓦上霜。离别勿复道,所贵不相忘。
赠姚怤。唐代。张籍。 漏天日无光,泽土松不长。君今职下位,志气安得扬。白发文思壮,才为国贤良。无人识高韵,荐于天子傍。况我愚朴姿,强趋利名场。远同干贵人,身举固难彰。昔逢汴水滨,今会习池阳。岂无再来期,顾恐非此方。愿为石中泉,不为瓦上霜。离别勿复道,所贵不相忘。
时节烧灯近,羁穷独卧家。馀寒春挟纩,残困晚煎茶。
土润先滋草,梅晴薄试花。新年眠食好,随分足生涯。
春日閒咏。明代。文徵明。 时节烧灯近,羁穷独卧家。馀寒春挟纩,残困晚煎茶。土润先滋草,梅晴薄试花。新年眠食好,随分足生涯。
逶迤石路带城遥,古寺残碑藓半凋。一自降王归上国,空馀故老说前朝。
坏陵鬼剽传金盌,画壁仙妆剥凤翘。更欲留连尽奇观,夕阳江上又生潮。
石头城用萨天锡韵。元代。张翥。 逶迤石路带城遥,古寺残碑藓半凋。一自降王归上国,空馀故老说前朝。坏陵鬼剽传金盌,画壁仙妆剥凤翘。更欲留连尽奇观,夕阳江上又生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