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足无书古塞幽。一程烟草一程愁。帽檐尘重风吹野,帐角香销月满楼。
情思乱,梦魂浮。缃裙多忆敝貂裘。官河水静阑干暖,徙倚斜阳怨晚秋。
鹧鸪天·卫县道中有怀其人。宋代。史达祖。 雁足无书古塞幽。一程烟草一程愁。帽檐尘重风吹野,帐角香销月满楼。情思乱,梦魂浮。缃裙多忆敝貂裘。官河水静阑干暖,徙倚斜阳怨晚秋。
《鹧鸪天·卫县道中,有怀其人》抒写词人在行旅途中对家乡美眷的思念。上阕写行旅中的愁绪,感情凝重,意境深远:“雁足无书古塞幽,一程烟草一程愁。”词人还未到目的地就盼望家中的书信,他仰望长空的大雁,期望它们的足上带着亲人的书简,然而这只能是一个空幻的奢望,苍茫幽远的塞北风云,益发增添了他怀念家乡的忧思。衰黄的枯草笼着黯淡的烟尘,他走一程愁一程,愁绪随着路程的辽远不断增加,正是行程日以远,愁思日以增呵!“帽檐尘重风吹野”,写出诗人长途跋涉的苦况:冷风在旷野上肆虐地狂吹,帽檐上的尘土渐渐加厚加重;“帐角香销月满楼”,则写出诗人孤宿客馆中的寂寞,帷帐香销,月满高楼,深宵辗转,耿耿难眠。
下阕写家中爱侣对自己的思念。已在思人却言人在思己,这就把思念之情更深化一层,增加了作品的容量和厚度。“情思乱,梦魂浮”,既是词人此刻心绪的写照,也是所思之人——如花美眷此时心态的表露。“缃裙多忆敝貂裘”一语不露痕迹地将描写的角度作了180度的转换:词人想象家中身着缃裙的爱妻,此刻也正在思念穿着貂裘远在塞北飘泊的游子。这里,词人以“缃裙”、“貂裘”指代男女抒情主人公,更显得富有一种含而不露的诗意美。“官河水静阑干暖,徒倚斜阳怨晚秋。”依然是词人想象中的家乡爱妻对自己思念的画面,作者仿佛看到幽幽怨怨的她倚着栏杆痴痴地凝望着官河静静的流水,“暖”表明时当日中,栏杆犹被吹得暖融融的,而“徙倚斜阳怨晚秋”则表明她凭栏望远的时间之长,她不断转徙着倚栏的方位,直到斜阳落山,晚秋的寒气袭来,心中充满无法排解的幽怨……而这也是词人心境的外现。
史达祖1163~1220?年,字邦卿,号梅溪,汴(河南开封)人。一生未中第,早年任过幕僚。韩侂胄当国时,他是最亲信的堂吏,负责撰拟文书。韩败,史牵连受黥刑,死于贫困中。史达祖的词以咏物为长,其中不乏身世之感。他还在宁宗朝北行使金,这一部分的北行词,充满了沉痛的家国之感。今传有《梅溪词》。存词112首。
小桥通野市,远岫入溪烟。僧磬夜初静,渔镫人未眠。
长腰炊玉粒,缩顶煮银鳊。愿得携琴酒,牵萝葺一椽。
泊木渎镇。清代。程庭。 小桥通野市,远岫入溪烟。僧磬夜初静,渔镫人未眠。长腰炊玉粒,缩顶煮银鳊。愿得携琴酒,牵萝葺一椽。
北伐西征尽圣谟,天声万里慰来苏。
横戈已见吞封豕,徒手何难取短狐。
学士谁陈平蔡雅?将军方上取燕图。
老生自悯归耕久,无地能捐六尺躯!
闻蜀盗已平献馘庙社喜而有述。宋代。陆游。 北伐西征尽圣谟,天声万里慰来苏。横戈已见吞封豕,徒手何难取短狐。学士谁陈平蔡雅?将军方上取燕图。老生自悯归耕久,无地能捐六尺躯!
海潮新染血流霞,白日啾啾万鬼嗟。官司却恐君王怒,勘报疮痍四十家。
海上纪事十四首 其十二。明代。归有光。 海潮新染血流霞,白日啾啾万鬼嗟。官司却恐君王怒,勘报疮痍四十家。
禅房寂寂水潺潺,涧草岩花点缀间。
忽有仙禽发奇响,频伽来自补陀山。
寒食雨中,同舍约游天竺,得十六绝句呈陆务。宋代。杨万里。 禅房寂寂水潺潺,涧草岩花点缀间。忽有仙禽发奇响,频伽来自补陀山。
虎是何年踞,名存迹已亡。
塔从林外出,山向寺中藏。
池暗生寒气,台空夕供阳。
更无人吊古,来只为春茫。
虎山。宋代。汤仲友。 虎是何年踞,名存迹已亡。塔从林外出,山向寺中藏。池暗生寒气,台空夕供阳。更无人吊古,来只为春茫。
一阁纳万象,危阑俯渺茫。
白沙难认月,黄叶易为霜。
宿鸟投烟屿,归樵趁野航。
孤吟谁是伴,渔笛起沧浪。
光霁阁晚望。宋代。真山民。 一阁纳万象,危阑俯渺茫。白沙难认月,黄叶易为霜。宿鸟投烟屿,归樵趁野航。孤吟谁是伴,渔笛起沧浪。
南阳有布衣,抱膝本无欲。亦惟宁淡胸,久筹当世局。
三顾入其心,三分为鼎足。古人成一事,良繇心所触。
吁嗟炎鼎微,岂非隆中辱。煌煌帝室英,苦向耕庐告。
感激遂驱驰,此躬安可赎。当时梁父吟,已作众思录。
集雅诗二十首 其十 诸葛亮。明代。郭之奇。 南阳有布衣,抱膝本无欲。亦惟宁淡胸,久筹当世局。三顾入其心,三分为鼎足。古人成一事,良繇心所触。吁嗟炎鼎微,岂非隆中辱。煌煌帝室英,苦向耕庐告。感激遂驱驰,此躬安可赎。当时梁父吟,已作众思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