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秋色垂垂暮,算幽事,浑无数。日日沧浪亭畔路。西风林下,夕阳水际,独自寻诗去。
可怜愁与闲俱赴。待把尘劳截愁住。灯影幢幢天欲曙。闲中心事,忙中情味,并入西楼雨。
青玉案·江南秋色垂垂暮。清代。王国维。 江南秋色垂垂暮,算幽事,浑无数。日日沧浪亭畔路。西风林下,夕阳水际,独自寻诗去。可怜愁与闲俱赴。待把尘劳截愁住。灯影幢幢天欲曙。闲中心事,忙中情味,并入西楼雨。
江南的秋日的景色就像夕阳一样快要完了,数数那些景色,却仍旧很多。我每天都在沧浪亭外夕阳下的树林中寻找写诗的灵感。
可叹的是忧愁总是和闲情一同到来,正想不再忧愁,就看到天已经快亮了。不管是闲暇中的心事,还是忙碌中的滋味,全部都化入西楼外的雨中了。
青玉案:以贺铸《青玉案·凌波不过横塘路》为正体,双调六十七字,前后段各六句、五仄韵。另有双调六十七字,前后段各六句、四仄韵;双调六十八字,前后段各六句、四仄韵等十二种变体。
垂垂:渐渐地。
幽事:幽景,胜景。
浑:仍旧,仍然。
沧浪亭:在苏州城南。词人曾在苏州长期居住。
俱赴:指忧愁和悠闲往往一同涌上心头。
截愁住:截住愁的倒装句。
幢幢(chuáng):形容灯光摇摆不定。
光绪三十年(1904年),王国维在江苏师范学堂任教,讲授伦理学课程,并研究叔本华、康德哲学。这首《青玉案》就是他试图在文学中“求直接之慰藉”的自我感觉之作。
这首词贵在委婉曲折。“江南秋色垂垂暮,算幽事,浑无数”在意思上就很曲折:“江南秋色”是美丽的,而“垂垂暮”是令人遗憾的;不过尽管如此,在这暮秋的时候还有那么多可以游赏的景物,终归还是令人高兴的。“日日澄澈亭畔路”的“日日”,是强调每天都去,这是因为对那个地方景色的喜爱。但如果结合前边的“垂垂暮”,则这个“日日”又令人联想到冯延巳《蝶恋花》的“日日花前常病酒”,这里边又令有一种对无常之美景难以割舍的执著之情。“西风林下,夕阳水际,独自寻诗去“点染出一幅清秀疏朗的“水畔独吟图”,独吟之人显得很超脱很自得。但是,由“西风”和“夕阳”点染而成的美景,却透着几分清清,几分伤感;而那“独自”二字,又暗含着几分寂寞、几分孤独。
“可怜愁与闲俱赴”——“愁”和“闲”实在是一对形影不离的老朋友,寄情山水独自寻诗是“闲”,但只要是“闲”的时候就必然跟来“愁”。既然这个办法不行,那就是用“尘劳”来“截”:把自己完全投入尘世事务的繁忙劳碌之中,以此来求得对内心之愁苦的暂时解脱。这时候已经“灯影幢幢天欲曙”——夜过去了,白天又来了。接续这个不眠之夜的,仍将是整天的繁忙劳碌,或者是整天的闲愁缠绕。
帝念下土民,山川分百灵。命汝右弼君,秘宇开金庭。
阖辟阴阳机,五岳趋朝缨。暇日帝汝思,时时来玉京。
元应善利真人祠 其四。宋代。唐仲友。 帝念下土民,山川分百灵。命汝右弼君,秘宇开金庭。阖辟阴阳机,五岳趋朝缨。暇日帝汝思,时时来玉京。
怪尔冲寒入杳冥,一筇万里破空青。雷奔石底晴看雨,人在空中夜摘星。
喜就湿泉除宿垢,懒将仙荚问山灵。鼎湖龙去留丹灶,元日朝参紫玉屏。
送洪去芜入黄山度岁。清代。吴瞻泰。 怪尔冲寒入杳冥,一筇万里破空青。雷奔石底晴看雨,人在空中夜摘星。喜就湿泉除宿垢,懒将仙荚问山灵。鼎湖龙去留丹灶,元日朝参紫玉屏。
徒御纷纷拥剑关,蜀人感泣送公还。欲知千里讴歌意,半在百篇文字间。
风霰道途方过阙,烟霞旌旆更寻山。重金不负扁舟约,贺老鉴湖春水閒。
送赵悦道参政大资知越州二首 其二。宋代。冯山。 徒御纷纷拥剑关,蜀人感泣送公还。欲知千里讴歌意,半在百篇文字间。风霰道途方过阙,烟霞旌旆更寻山。重金不负扁舟约,贺老鉴湖春水閒。
瘦梅病鹤共逡巡,肯自低眉拜望尘。我辈安心原有药,莫教昌谷瘁吟身。
岁暮怀人十四首客广州作寄以代柬 其五 徐养吾。清代。夏孙桐。 瘦梅病鹤共逡巡,肯自低眉拜望尘。我辈安心原有药,莫教昌谷瘁吟身。
客程犹万里,旅服已三春。倦马风尘色,离觞江汉人。
病兼吟落叶,愁复泛长津。白璧谁持赠,还家慰所亲。
别黄幼章南归。明代。黎民表。 客程犹万里,旅服已三春。倦马风尘色,离觞江汉人。病兼吟落叶,愁复泛长津。白璧谁持赠,还家慰所亲。
睢阳万古一张巡,忠义传家有世臣。颜子伏膺当入室,潘郎望拜肯同尘。
围城已陷天犹晦,仗剑临危气益振。馀子邻邦尽曹李,偷生端作九泉人。
哀隆德守臣张确确浮休张舜民之弟尝为乌延帅幕独不廷谒童贯作诗吊之。宋代。滕茂实。 睢阳万古一张巡,忠义传家有世臣。颜子伏膺当入室,潘郎望拜肯同尘。围城已陷天犹晦,仗剑临危气益振。馀子邻邦尽曹李,偷生端作九泉人。
岭峤荔枝新。前岁曾逢旧使君。下足扶胥江上雨,南薰。
吹散蛮烟瘴海云。
去去幕中宾。恰及梅开寂寞滨。载酒随车应共赏,殷勤。
要识寒花别有春。
南乡子。元代。卢挚。 岭峤荔枝新。前岁曾逢旧使君。下足扶胥江上雨,南薰。吹散蛮烟瘴海云。去去幕中宾。恰及梅开寂寞滨。载酒随车应共赏,殷勤。要识寒花别有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