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可以拔起大山,豪气世上无人能比。可时运不济宝马也再难奔驰。
乌骓马不前进了我又能怎样呢?虞姬啊!虞姬啊!我又该把你怎么办?
垓(gāi)下:古地名,在今安徽省灵璧县南沱河北岸。
兮:文言助词,类似于现代汉语的“啊”或“呀”。
骓(zhuī):意为顶级宝马。
虞:即虞姬。奈何:怎样;怎么办。
奈若何:拿你怎么办。若,你。
项羽被困,误认为汉军已经把楚国的全占领了,他慌张地从床上爬起来,饮酒消愁。看着即将永别的美人,看着心爱的骏马,忍不住唱出了这首慷慨悲凉的《垓下歌》。作诗之后,项羽率部突围,虽曾杀伤敌军多人,终因兵力单薄,自刎于乌江(今安徽和县东北)。
《垓下歌》是西楚霸王项羽在进行必死战斗的前夕所作的绝命词。《垓下歌》中既洋溢着无与伦比的豪气,又蕴含着满腔深情;既显示出罕见的自信,却又为人的渺小而沉重地叹息。以短短的四句,表现出如此丰富的内容和复杂的感情,真可说是个奇迹。
“力拔山兮气盖世”一句,项羽概括了自己叱吒风云的业绩。项羽是将门之子,少年气盛,力能扛鼎,才气超群。他胸怀大志,面对不可一世的秦始皇,敢于喊出“彼可取而代之”的豪言壮语。项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23岁跟随叔父项梁起兵反秦,率领江东八千子弟投入起义的大潮,成了诸路起义首领中的佼佼者。巨鹿一战,项羽破釜沉舟,与几倍于己的秦军进行浴血奋战,奇迹般地灭了秦军主力,被各路诸侯推举为“上将军”。此后,项所向披靡,直至进军咸阳,自封为西楚霸王。但从这一句诗中也可以看出,项羽夸大了个人的力量,这是他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
“时不利兮稚不逝”,天时不利,连乌骓马也不肯前进了。项羽不是新时代的骄子,而是旧制度的牺牲品。在四年的楚汉战争之中,他虽然与汉军大战七十,小战半百,打了不少胜仗,但仍是匹夫之男,既不善于用人,更不会审时度势,他的失败根本不是什么天意,全是咎由自取。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这是项羽面临绝境时的悲叹。项羽被汉军追及,撤至垓下,陷人汉军重围,以致众叛亲离,帐内只剩下他心爱的虞美人。他夜不能寐,与虞姬悄然相对,借酒浇愁。突然,四面传来阵阵楚歜,项羽愕然失色,惊呼“汉皆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项羽知道自己的灭亡已经无可避免,他的事业就要烟消云散,但他没有留恋,没有悔恨,甚至也没有叹息。他所唯一忧虑的,是他所挚爱的、经常陪伴他东征西讨的一位美人虞姬的前途;毫无疑问,在他死后,虞姬的命运将会十分悲惨。于是,尖锐的、难以忍受的痛苦深深地啮着他的心,他无限哀伤地唱出了这首歌的最后一句:“虞兮虞兮奈若何?”这是项羽面临绝境时的悲叹,在这简短的语句里包含着无比深沉的、刻骨铭心的爱。虞姬也很悲伤,眼含热泪,起而舞剑,边舞边歌,唱道:“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和项王歌》)歌罢,自刎身亡,非常悲壮。
相对于永恒的自然界来说,个体的人极其脆弱,即使是英雄豪杰,在奔腾不息的历史长河里也不过像一朵大的浪花,转瞬即逝,令人感喟;但爱却是长存的,它一直是人类使自己奋发和纯净的有力精神支柱之一,纵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爱的面前也不免有匍伏拜倒的一日,令人赞叹。《垓下歌》虽然篇幅短小,但却深刻地表现了人生的这两个方面。
项羽(公元前232年—公元前202年),名籍,字羽,秦下相(今江苏宿迁)人,他是中国军事思想“勇战派”代表人物,与“谋战派”孙武、韩信等人齐名。秦二世元年(前209年)从叔父项梁在吴中(今江苏苏州)起义,项梁阵亡后他率军渡河救赵王歇,巨鹿之战摧毁章邯的秦军主力。秦亡后称西楚霸王。后与刘邦争夺天下,进行了四年的楚汉战争,公元前202年兵败垓下(今安徽灵壁南),突围至乌江(今安徽和县长江段西)边自刎。项羽至今为止一直被评为中国历史上最为勇猛的著名武将,称之“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画船容与到桥还,举袂依然洛酒斑。湖上晓光涵潩水,坐中晴色见嵩山。
心缘念别如多事,身为移居似不闲。叠石石淙虽两处,福昌阳翟正中间。
西湖泛舟辄用前韵寄呈君实。宋代。范镇。 画船容与到桥还,举袂依然洛酒斑。湖上晓光涵潩水,坐中晴色见嵩山。心缘念别如多事,身为移居似不闲。叠石石淙虽两处,福昌阳翟正中间。
芍药初红,樱挑乍熟,楚天一笑相亲。琴歌酒颂,酬答动兼旬。
忽向津亭解缆,离筵畔、檀板频频。梅风过,夕阳烟雨,中有未归春。
年来憎蚤虱,流传赋笔,多少伤神。叹骅骝老大,騕袅清新。
何事悲沉怫郁,探佳丽、与拂诗尘。西湖畔,冰荷仙桂,留待苦吟人。
满庭芳五首 其四。清代。史承谦。 芍药初红,樱挑乍熟,楚天一笑相亲。琴歌酒颂,酬答动兼旬。忽向津亭解缆,离筵畔、檀板频频。梅风过,夕阳烟雨,中有未归春。年来憎蚤虱,流传赋笔,多少伤神。叹骅骝老大,騕袅清新。何事悲沉怫郁,探佳丽、与拂诗尘。西湖畔,冰荷仙桂,留待苦吟人。
四顾水天平,扁舟竟日撑。孤村聊可舣,薄暮不成行。
云重鱼龙起,风高波浪惊。无心就衾枕,坐看月华生。
元祐六年秋夜泊震泽时涨潦未尽牵道断毁仍阻风。宋代。华镇。 四顾水天平,扁舟竟日撑。孤村聊可舣,薄暮不成行。云重鱼龙起,风高波浪惊。无心就衾枕,坐看月华生。
秣陵初邂逅,情到别离亲。烟树河桥雨,骊驹驿路尘。
冶城平见寺,淮水远通津。明日思君处,青莎满渚滨。
送刘同寅士凤乃叔还永丰 其一。明代。范嵩。 秣陵初邂逅,情到别离亲。烟树河桥雨,骊驹驿路尘。冶城平见寺,淮水远通津。明日思君处,青莎满渚滨。
卷中谁貌蓝关雪,瘦马凌兢寒切骨。
阿湘远来候马前,低首擎拳赤脚热。
拥鞍相向殊惨情,神气宛宛人欲生。
瘴江嘱语亦切至,掩吻哀哦如有声。
笔痕入素淡而媚,顾陆之间见能事。
前人遗迹不易题,安得起公为画记。
蓝关图。明代。沈周。 卷中谁貌蓝关雪,瘦马凌兢寒切骨。阿湘远来候马前,低首擎拳赤脚热。拥鞍相向殊惨情,神气宛宛人欲生。瘴江嘱语亦切至,掩吻哀哦如有声。笔痕入素淡而媚,顾陆之间见能事。前人遗迹不易题,安得起公为画记。
冰海风来林谷响,雪大如轮小如掌。初惊老木著春花,继讶幽襟作秋爽。
天低已疑宇宙隘,眼明陡觉庭院敞。更上城头望匡庐,浩渺光中失粒坱。
欲寻奇趣无中边,那更穷幽问罔象。万弩钱塘潮上时,千里平沙日初晃。
玉龙战罢云偶开,恍惚晶莹见颅颡。松林得雪已奇绝,城上吟诗气无两。
茫茫银海坐危楼,波平不复劳双桨。不嫌觅句禁体物,生恐抽刀断马鞅。
一时豪兴无古人,此日胸中余妙想。曲高和寡继者谁,缡褷舞鹤失圆吭。
和耆寿民旧作城头望雪。清代。毓朗。 冰海风来林谷响,雪大如轮小如掌。初惊老木著春花,继讶幽襟作秋爽。天低已疑宇宙隘,眼明陡觉庭院敞。更上城头望匡庐,浩渺光中失粒坱。欲寻奇趣无中边,那更穷幽问罔象。万弩钱塘潮上时,千里平沙日初晃。玉龙战罢云偶开,恍惚晶莹见颅颡。松林得雪已奇绝,城上吟诗气无两。茫茫银海坐危楼,波平不复劳双桨。不嫌觅句禁体物,生恐抽刀断马鞅。一时豪兴无古人,此日胸中余妙想。曲高和寡继者谁,缡褷舞鹤失圆吭。
艳色不足贵,所贵在适时。昭君倾国容,遂为丹青欺。
蛾眉嫁绝域,一往不可追。至今青冢月,夜夜令人悲。
感寓 其二十一。宋代。王称。 艳色不足贵,所贵在适时。昭君倾国容,遂为丹青欺。蛾眉嫁绝域,一往不可追。至今青冢月,夜夜令人悲。
野屋春风吹白袍,仙翁若在醉陶陶。衣冠家乘传双井,弧矢宾筵届二毛。
市隐却输湖隐辟,鹄峰争与岱峰高。等闲卫子臻诗祝,清润还看映綵毫。
传子乞诗寿令岳鹄山黄翁号湖隐。明代。符锡。 野屋春风吹白袍,仙翁若在醉陶陶。衣冠家乘传双井,弧矢宾筵届二毛。市隐却输湖隐辟,鹄峰争与岱峰高。等闲卫子臻诗祝,清润还看映綵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