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若连环,恨如流水,甚时是休。也不须惊怪,沈郎易瘦,也不须惊怪,潘鬓先愁。总是难禁,许多魔难,奈好事教人不自由。空追想,念前欢杳杳,后会悠悠。
凝眸,悔上层楼,谩惹起、新愁压旧愁。向彩笺写遍,相思字了,重重封卷,密寄书邮。料到伊行,时时开看,一看一回和泪收。须知道,口这般病染,两处心头。
沁园春·情若连环。宋代。苏轼。 情若连环,恨如流水,甚时是休。也不须惊怪,沈郎易瘦,也不须惊怪,潘鬓先愁。总是难禁,许多魔难,奈好事教人不自由。空追想,念前欢杳杳,后会悠悠。凝眸,悔上层楼,谩惹起、新愁压旧愁。向彩笺写遍,相思字了,重重封卷,密寄书邮。料到伊行,时时开看,一看一回和泪收。须知道,口这般病染,两处心头。
这首词选自明朝万历刊《重编东坡先生外传》卷八十三,《全宋词》未录。是北宋词人苏轼于早期所作,为描写古代女子思恋情人的闺情词。
整首词善于铺叙,在有条理、有层次的铺叙之后,突然插入一笔,由一方设想另一方,构成“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的妙境。
上片首句“情若连环,恨如流水”,起调是一组并列对句,以连环、流水为比,说此“情”、此“恨”不断无休。接着以一组扇面对句,说相思的具体情状。依律,这组扇面对句,当以一领格字提起,此处连用两个“也”字,用以铺排叙说,一曰瘦,有如宛约一般,腰围减损,再曰鬓发斑白,有如潘岳一般,因见二毛而发愁。“总是”二句,却以散句入词,接下句,均为直说,点明上文所说“瘦”与“愁”的原因,是“好事教人不自由”。“好事”,当指男女间欢会等情事。因为时时刻刻惦记着这许多情事,无法自主,所以才有这无穷无尽的“情”与“恨”。最后,词进一步点明,主人公所“追想”的“好事”就是“前欢”与“后会”,前欢已是杳无踪迹,不可追寻,而后会又遥遥无期,难以预卜。“杳杳”、“悠悠”,与“连环”、“流水”相呼应,将所谓“情”与“恨”更加具体化。上片说的全是主人公一方面的相思情况。
下片变换了角度与方位,既写主人公一方,又写对方,并将双方合一起写。“凝眸。悔上层楼。谩惹起新愁压旧愁。”是过片。一方面承接上片所说相思情景,谓怕上层楼,即害怕追想往事,惹起“旧愁”;一方面启下,转说当前的相思情景,新愁与旧愁交织一起。词作说当前的相思情景,先说主人公一方,说主人公如何写情书,写好情书如何密封,封好以后如何秘密投寄“重重”,谓其密封程度,“密”,既有秘密之意,又表明数量之多,一封接一封,相距甚密。同时,词人说相思,还兼顾对方,料想对方接到情书,当如何时时开看,“一看一回和泪收”。“料”字明谓假设。至此词戛然而止,言已尽而味有余。
这首词以铺叙手法说相思,反反复复地说,虽只是“相思”二字,却并不单调乏味。能有这样的艺术效果,除了真切体验之外,还在于善铺叙。作者善铺叙,就是在有条理、有层次的铺叙之后,突然插入一笔,由一方设想另一方,构成“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的妙境。这种作法是从柳永词中学得来的。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
三五半圆夜,二七素秋天。银河耿耿,中渡绛节会星軿。宝鹊喜传佳信,丹凤欢迎仙仗,瑞彩映珠躔。此意天长久,不比在人间。
多情客,捧香饵,洁宾筵。殷勤拜舞,乞寿乞富乞团圆。宜与人人愿足,更看家家欢洽,喜气满江山。今夕莫辞醉,后会是来年。
水调歌头(七夕)。宋代。姚述尧。 三五半圆夜,二七素秋天。银河耿耿,中渡绛节会星軿。宝鹊喜传佳信,丹凤欢迎仙仗,瑞彩映珠躔。此意天长久,不比在人间。多情客,捧香饵,洁宾筵。殷勤拜舞,乞寿乞富乞团圆。宜与人人愿足,更看家家欢洽,喜气满江山。今夕莫辞醉,后会是来年。
宵深倦绣。细数铜壶漏。剔尽釭花红似豆。人比影儿还瘦。
窗前悔种梧桐。飘摇易感秋风。欲写音书寄远,天边盼断飞鸿。
清平乐 题家书后寄外。清代。陈嘉。 宵深倦绣。细数铜壶漏。剔尽釭花红似豆。人比影儿还瘦。窗前悔种梧桐。飘摇易感秋风。欲写音书寄远,天边盼断飞鸿。
笙歌罢曲辞宾侣,庭竹移阴就小斋。愁不解颜徒满酌,
病非伤肺为忧怀。耻矜学步贻身患,岂慕醒狂蹑祸阶。
从此别离长酩酊,洛阳狂狷任椎埋。
州中小饮便别牛相。唐代。李绅。 笙歌罢曲辞宾侣,庭竹移阴就小斋。愁不解颜徒满酌,病非伤肺为忧怀。耻矜学步贻身患,岂慕醒狂蹑祸阶。从此别离长酩酊,洛阳狂狷任椎埋。
太山高嵯峨,小山低㟝嵝。清江锦树带秋烟,烟际人家在林薮。
荆河迤南三岘山,此图定绘襄阳否。诗人翰墨丹青手,落笔天机随所有。
岘首真在襄阳西,遥观汉水含风漪。上有龟龙一片石,云是羊公堕泪碑。
试披禹迹考地志,画师宁免诗人疑。且看满眼江山好,休作燕人过晋悲。
岘山秋晚图。近代。陈赓。 太山高嵯峨,小山低㟝嵝。清江锦树带秋烟,烟际人家在林薮。荆河迤南三岘山,此图定绘襄阳否。诗人翰墨丹青手,落笔天机随所有。岘首真在襄阳西,遥观汉水含风漪。上有龟龙一片石,云是羊公堕泪碑。试披禹迹考地志,画师宁免诗人疑。且看满眼江山好,休作燕人过晋悲。
湖海知君岁月多,欲寻笙鹤问烟萝。
相逢一笑江南陌,听彻丝桐听踏歌。
题蓝道人画梅诗轴。宋代。任希夷。 湖海知君岁月多,欲寻笙鹤问烟萝。相逢一笑江南陌,听彻丝桐听踏歌。
晚烟直。一缕轻痕界碧。斜阳外、无数远帆,蹴起层波漾离色。
栖栖向瘴国。谁识。行吟剩客。清樽对、豪气半消,霜匣故鸣剑三尺。
从头话萍迹。记雨夜联床,沤梦分席。疏狂间乞歌姬食。
偏幕燕愁重,露蝉魂警,飞鸢惊堕背汉驿。望云黯南北。
恻恻。怨怀积。便说与相思,花外音寂。成连海上清何极。
料曲奏流水,泪飘蛮笛。西风催遍,醉又醒,断漏滴。
兰陵王•送人之槟榔屿,和清真。近代。陈匪石。 晚烟直。一缕轻痕界碧。斜阳外、无数远帆,蹴起层波漾离色。栖栖向瘴国。谁识。行吟剩客。清樽对、豪气半消,霜匣故鸣剑三尺。从头话萍迹。记雨夜联床,沤梦分席。疏狂间乞歌姬食。偏幕燕愁重,露蝉魂警,飞鸢惊堕背汉驿。望云黯南北。恻恻。怨怀积。便说与相思,花外音寂。成连海上清何极。料曲奏流水,泪飘蛮笛。西风催遍,醉又醒,断漏滴。
儿时拜公床,眼碧眉紫烟。
舍前架茅茨,炉香坐僧禅。
女奴煮甖粟,石盆泻机泉。
今来扫门巷,竹间翁蜕蝉。
堂堂列五老,胜气失江山。
石盆烂黄土,茅斋薪坏椽。
女奴为民妻,又瘗蒿里园。
当年笑语地,华屋转朱栏。
课儿种松子,伞盖上参天。
投策数去日,木行天再环。
先生古人风,铁胆石肺肝。
眼前不可意,壮日挂其冠。
解衣庐君峰,洗耳瀑布源。
雾豹藏文章,惊世时一斑。
众人初易之,久远乃见难。
忆昔子政在,为翁数解颜。
五兵森武库,河汉落舌端。
王阳已富贵,尘冠不肯弹。
呻吟刊十史,凡例墨新乾。
宰木忽拱把,相望风隧寒。
百楹书万卷,少子似翁贤。
过致政屯田刘公隐庐。宋代。黄庭坚。 儿时拜公床,眼碧眉紫烟。舍前架茅茨,炉香坐僧禅。女奴煮甖粟,石盆泻机泉。今来扫门巷,竹间翁蜕蝉。堂堂列五老,胜气失江山。石盆烂黄土,茅斋薪坏椽。女奴为民妻,又瘗蒿里园。当年笑语地,华屋转朱栏。课儿种松子,伞盖上参天。投策数去日,木行天再环。先生古人风,铁胆石肺肝。眼前不可意,壮日挂其冠。解衣庐君峰,洗耳瀑布源。雾豹藏文章,惊世时一斑。众人初易之,久远乃见难。忆昔子政在,为翁数解颜。五兵森武库,河汉落舌端。王阳已富贵,尘冠不肯弹。呻吟刊十史,凡例墨新乾。宰木忽拱把,相望风隧寒。百楹书万卷,少子似翁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