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文物草连空,天淡云闲今古同。
鸟去鸟来山色里,人歌人哭水声中。
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
惆怅无日见范蠡,参差烟树五湖东。(无日一作:无因)
题宣州开元寺水阁阁下宛溪夹溪居人。唐代。杜牧。 六朝文物草连空,天淡云闲今古同。鸟去鸟来山色里,人歌人哭水声中。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惆怅无日见范蠡,参差烟树五湖东。(无日一作:无因)
六朝的繁华已成陈迹,放眼望去,只见草色连空,那天淡云闲的景象,倒是自古至今,未发生什么变化。敬亭山象一面巨大的翠色屏风,展开在宣城的近旁,飞鸟来去出没都在山色的掩映之中。宛溪两岸,百姓临河夹居,人歌人哭,掺合着水声,随着岁月一起流逝。深秋时节的密雨,象给上千户人家挂上了层层的雨帘;落日时分,夕阳掩映着的楼台,在晚风中送出悠扬的笛声。心头浮动着对范蠡的怀念,无由相会,只见五湖方向,一片参差烟树而已。
此诗作于文宗开成(836-840)年间,当时杜牧任宣州(今安徽宣城)团练判官。城东有宛溪,城东北有敬亭山。城中开元寺,原名永乐寺,东晋时建。
人歌人哭:指人生之喜庆吊丧,即生死过程。《礼记·檀弓》:“晋献文子成室,张老曰:“美哉轮焉!美哉奂焉!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
范蠡:春秋时辅佐越王勾践打败吴王夫差,功成之后,为了避免越王的猜忌,乘扁舟归隐五湖。
五湖:旧说太湖有五湖。
这首诗当写于开成三年(838),当时杜牧任宣州团练判官。这首诗是他游开元寺,登水阁时的所见所闻及触景所发而作的。
诗一开始写登临览景,勾起古今联想,造成一种笼罩全篇的气氛:六朝的繁华已成陈迹,放眼望去,只见草色连空,那天淡云闲的景象,倒是自古至今,未发生什么变化。这种感慨固然由登临引起,但联系诗人的经历看,还有更深刻的内在因素。诗人此次来宣州已经是第二回了。八年前,沈传师任宣歙观察使(治宣州)的时候,他曾在沈的幕下供职。这两次的变化,如他自己所说:“我初到此未三十,头脑钐利筋骨轻。”“重游鬓白事皆改,唯见东流春水平。”(《自宣州赴官入京路逢裴坦判官归宣州因题赠》)这自然要加深他那种人世变易之感。这种心情渗透在三、四两句的景色描写中:敬亭山象一面巨大的翠色屏风,展开在宣城的近旁,飞鸟来去出没都在山色的掩映之中。宛溪两岸,百姓临河夹居,人歌人哭,掺合着水声,随着岁月一起流逝。这两句似乎是写眼前景象,写“今”,但同时又和“古”相沟通。飞鸟在山色里出没,固然是向来如此,而人歌人哭,也并非某一片刻的景象。“歌哭”言喜庆丧吊,代表了人由生到死的过程。“人歌人哭水声中”,宛溪两岸的人们就是这样世世代代聚居在水边。这些都不是诗人一时所见,而是平时积下的印象,在登览时被触发了。
接下去两句,展现了时间上并不连续却又每每使人难忘的景象:一是深秋时节的密雨,像给上千户人家挂上了层层的雨帘;一是落日时分,夕阳掩映着的楼台,在晚风中送出悠扬的笛声。两种景象:一阴一晴;一朦胧,一明丽。在现实中是难以同时出现的。但当诗人面对着开元寺水阁下这片天地时,这种虽非同时,然而却是属于同一地方获得的印象,汇集复合起来了,从而融合成一个对宣城、对宛溪的综合而长久性的印象。这片天地,在时间的长河里,就是长期保持着这副面貌吧。这样,与“六朝文物草连空”相映照,那种文物不见、风景依旧的感慨,自然就愈来愈强烈了。客观世界是持久的,歌哭相迭的一代代人生却是有限的。这使诗人沉吟和低回不已,于是,诗人的心头浮动着对范蠡的怀念,无由相会,只见五湖方向,一片参差烟树而已。五湖指太湖及与其相属的四个小湖,因而也可视作太湖的别名。从方位上看,它们是在宣城之东。春秋时范蠡曾辅助越王勾践打败吴王夫差,功成之后,为了避免越王的猜忌,乘扁舟归隐于五湖。他徜徉在大自然的山水中,为后人所艳羡。诗中把宣城风物,描绘得很美,很值得流连,而又慨叹六朝文物已成过眼云烟,大有无法让人生永驻的感慨。这样,游于五湖享受着山水风物之美的范蠡,自然就成了诗人怀恋的对象了。
诗人的情绪并不高,但把客观风物写得很美,并在其中织入“鸟去鸟来山色里”、“落日楼台一笛风”这样一些明丽的景象,诗的节奏和语调轻快流走,给人爽利的感觉。明朗、健爽的因素与低回惆怅交互作用,在这首诗里体现出了杜牧诗歌的所谓拗峭的特色。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束带真成屈壮图,宁思饱死叹侏儒。
便拈手版还丞相,却觅芒鞋踏故庐。
少日萦心但黄嬭,暮年使鬼勾青奴。
他时有客来载酒,解道欲眠卿去无。
赠刘羲仲。宋代。吴炯。 束带真成屈壮图,宁思饱死叹侏儒。便拈手版还丞相,却觅芒鞋踏故庐。少日萦心但黄嬭,暮年使鬼勾青奴。他时有客来载酒,解道欲眠卿去无。
虚馆涵景阔,遐观展幽心。水云自闲澹,千载宁异今。
潮生泛舟去,栏楯动黝深。野树开田庐,平绿日半阴。
浙塘似髣髴,久客含沉吟。颇忻溪庖鲜,笋荔供酌斟。
孤塔忽心晚,林飞羡归禽。丘樊会当返,即此思投簪。
夏日与客饮水云馆。宋代。赵汝谠。 虚馆涵景阔,遐观展幽心。水云自闲澹,千载宁异今。潮生泛舟去,栏楯动黝深。野树开田庐,平绿日半阴。浙塘似髣髴,久客含沉吟。颇忻溪庖鲜,笋荔供酌斟。孤塔忽心晚,林飞羡归禽。丘樊会当返,即此思投簪。
绿侵鸡距疏分叶,黄染鹅雏淡著花。暑雨凉风新入画,不将秾艳竞春华。
题画二首 其一 黄葵。明代。王祎。 绿侵鸡距疏分叶,黄染鹅雏淡著花。暑雨凉风新入画,不将秾艳竞春华。
当歌临酒恨难穷。酒不似愁浓。风帆正起归与兴,岸东西、芳草茸茸。楚梦乍回,吴音初听,谁念我孤踪。
藏春小院暖融融。眼色与心通。乌云有意重梳掠,便安排、金屋房栊。云雨厚因,鸳鸯宿债,作个好家风。
一丛花(和张子野)。宋代。赵长卿。 当歌临酒恨难穷。酒不似愁浓。风帆正起归与兴,岸东西、芳草茸茸。楚梦乍回,吴音初听,谁念我孤踪。藏春小院暖融融。眼色与心通。乌云有意重梳掠,便安排、金屋房栊。云雨厚因,鸳鸯宿债,作个好家风。
闻追金马客,振锡万峰阴。西岭元天竺,东来是佛心。
梯楼还见日,绝壑更扪参。归诧风尘士,探珠自宝林。
桢伯以西山纪游诸篇见示因书其后。明代。黎民表。 闻追金马客,振锡万峰阴。西岭元天竺,东来是佛心。梯楼还见日,绝壑更扪参。归诧风尘士,探珠自宝林。
岷峨孕才秀,铜梁嗣临邛。昔托艺苑盟,均年如弟兄。
岂无竹林隽,坦陀让山公。处则若渊停,沛则九有丰。
五领开府节,三奏保障功。谈笑杯俎间,立除肘腋凶。
既表文士用,复解书生穷。追锋一召入,立拜留侯封。
黔黎既膻悦,翰管亦景从。而我独何为,亹亹称赤松。
重纪五子篇 其四 张御史大夫佳胤。明代。王世贞。 岷峨孕才秀,铜梁嗣临邛。昔托艺苑盟,均年如弟兄。岂无竹林隽,坦陀让山公。处则若渊停,沛则九有丰。五领开府节,三奏保障功。谈笑杯俎间,立除肘腋凶。既表文士用,复解书生穷。追锋一召入,立拜留侯封。黔黎既膻悦,翰管亦景从。而我独何为,亹亹称赤松。
黄獐雄领雌,青猿母抱子。一落罝网中,城市就生死。
不如图画上,山深石泉美。永无罝网忧,精神自全耳。
爱之写横轴,容易披案几。动静适自感,物我忘表里。
犹疑跳踯去,毫端讵能止。易生名独擅,斯人嗟往矣。
后来称李范,赠君君勿鄙。纵令笔未妙,犹胜负涂豕。
酬李公择谢予赠范李猿獐。宋代。郭祥正。 黄獐雄领雌,青猿母抱子。一落罝网中,城市就生死。不如图画上,山深石泉美。永无罝网忧,精神自全耳。爱之写横轴,容易披案几。动静适自感,物我忘表里。犹疑跳踯去,毫端讵能止。易生名独擅,斯人嗟往矣。后来称李范,赠君君勿鄙。纵令笔未妙,犹胜负涂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