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吾父母之邦兮,乃赵宋之故都。既美丽又富盛兮,实东南之奥区。
众人胥此焉止息兮,吾独曷为而去诸。此富贵者所娱情兮,虽信美不可以居。
矧吾舍之湫隘兮,直阛阓而临通衢。车尘滃若溽雾兮,纷冉冉将浼予。
苟徘徊而不去兮,几何不为逐臭之夫。瞻彼乐郊震泽之墟。
俯苕霅之涟漪兮,仰毗弁之郁纡。前谽谺之绝壑兮,后苍莽之平兼。
阡陌从横以棋寘兮,聚落交错若画图。审面势兮搆吾庐。
梁桂檀兮柱杉槠。不雕不琢兮,不丹青以涂。攀薛荔以帡幪兮,苔藓绣乎阶除。
列陵阜以为垣兮,因涧谷而成渠。长松钜竹兮森扶疏。
烟条雾叶兮蔚蔽亏。夭矫缭纠兮,若苍龙之垂胡。
棽丽披离兮,若翠幄之流苏。积雨之后,日出之
云林辞并序。明代。苏伯衡。 眷吾父母之邦兮,乃赵宋之故都。既美丽又富盛兮,实东南之奥区。众人胥此焉止息兮,吾独曷为而去诸。此富贵者所娱情兮,虽信美不可以居。矧吾舍之湫隘兮,直阛阓而临通衢。车尘滃若溽雾兮,纷冉冉将浼予。苟徘徊而不去兮,几何不为逐臭之夫。瞻彼乐郊震泽之墟。俯苕霅之涟漪兮,仰毗弁之郁纡。前谽谺之绝壑兮,后苍莽之平兼。阡陌从横以棋寘兮,聚落交错若画图。审面势兮搆吾庐。梁桂檀兮柱杉槠。不雕不琢兮,不丹青以涂。攀薛荔以帡幪兮,苔藓绣乎阶除。列陵阜以为垣兮,因涧谷而成渠。长松钜竹兮森扶疏。烟条雾叶兮蔚蔽亏。夭矫缭纠兮,若苍龙之垂胡。棽丽披离兮,若翠幄之流苏。积雨之后,日出之
元明间浙江金华人,字平仲,友龙子。博涉群籍,文词蔚赡有法,以善古文闻名于时。元末贡于乡,洪武间入礼贤馆,为国子学录,迁学正,擢翰林编修。十年,宋濂荐以自代,以疾力辞。二十一年聘主会试,寻为处州教授。以表笺忤旨下狱死。二子救父并被刑,士论惜之。有《苏平仲集》存世。
富春真古邑,此寺亦唐余。
鹤老依乔木,龙归护赐书。
连筒春水远,出谷晚钟疏。
欲继江潮韵,何人为起予。
独游富阳普照寺。宋代。苏轼。 富春真古邑,此寺亦唐余。鹤老依乔木,龙归护赐书。连筒春水远,出谷晚钟疏。欲继江潮韵,何人为起予。
路口西风媚。夕阳红欲醉。才放又惊残。荣枯朝暮间。
含露篱边泣。何人问颜色。百年如梦中。一晨花较同。
醉公子 朱槿。明代。高濂。 路口西风媚。夕阳红欲醉。才放又惊残。荣枯朝暮间。含露篱边泣。何人问颜色。百年如梦中。一晨花较同。
淡霭空濛,轻阴清润,绮陌细初静。平桥系马,画阁移舟,湖水倒空如镜。掠岸飞花,傍檐新燕,都似学人无定。叹连成戎帐,经春边垒,暗凋颜鬓。
空记忆、杜曲池台,新丰歌管,怎得故人音信。羁怀易感,老伴无多,谈尘久闲犀柄。惟有修然,笔床茶灶,自适笋舆烟艇。待绿荷遮岸,红蕖浮水,更乘幽兴。
苏武慢·澹霭空濛。宋代。陆游。 淡霭空濛,轻阴清润,绮陌细初静。平桥系马,画阁移舟,湖水倒空如镜。掠岸飞花,傍檐新燕,都似学人无定。叹连成戎帐,经春边垒,暗凋颜鬓。空记忆、杜曲池台,新丰歌管,怎得故人音信。羁怀易感,老伴无多,谈尘久闲犀柄。惟有修然,笔床茶灶,自适笋舆烟艇。待绿荷遮岸,红蕖浮水,更乘幽兴。
相逢邂逅不相期,又是江湖一段奇。
我辈恨生南渡后,道人啸出北征诗。
百年岁月心虽老,万晨江山梦已驰。
细阅行程更相问,河情久说水涟漪。
题汪水云诗卷。宋代。王祖弼。 相逢邂逅不相期,又是江湖一段奇。我辈恨生南渡后,道人啸出北征诗。百年岁月心虽老,万晨江山梦已驰。细阅行程更相问,河情久说水涟漪。
大块噫气工发舒,荡涤埃壒澄方舆。如何一怒出狂怪,倒泻沧溟回尾闾。
天吴离浪恣蹴踏,手招海童推海车。群妖旸睒助狡狯,巨鳌赑屃龙呵嘘。
初惊一发生绝徼,旋拔地轴倾归墟。鲸鱼铿钟鼍鼓发,千雷万霆声震虚。
卒然洪涛落天际,状若连峰摧积砠。海乡卑湿缺堤障,此势西下谁能袪。
已穿林麓越丘陇,无论漫野连沟渠。蒙冲倒侧沈大舰,榱桷屈折倾高庐。
神愁鬼慑悉奔窜,焉免赤子群为鱼。雨昏夜暗惊睡魄,忽摸床席流寒淤。
急呼妇女挈童稚,开户欲走遥嗟歔。足欹手软竞掣曳,四望骇绝空趑趄。
水官呼名算户口,夜叉攫首供畋渔。欻焉散发罥林莽,时或相抱联衣裾。
萍浮梗泛落何处,会见腰腹穿虫蛆。兼闻汨没尽鸡犬,已毙巨犗沈豪猪。
纷纷蝼蚁等尘土,此类细琐不足书。皇天生物岂无意,要使万族宁其居。
况当斥卤地硗确,经岁困惫穷菑畬。天膏沾润地脉发,此犹未足偿拮据。
为何弃置不省录,反使黔首归沦胥。海神职卑受驱使,焉敢违命生踌躇。
愿申绿章诉上帝,大憝早把飞廉除。九关沈沈虎豹怒,欲言不得愁何如。
海涨。清代。张毛健。 大块噫气工发舒,荡涤埃壒澄方舆。如何一怒出狂怪,倒泻沧溟回尾闾。天吴离浪恣蹴踏,手招海童推海车。群妖旸睒助狡狯,巨鳌赑屃龙呵嘘。初惊一发生绝徼,旋拔地轴倾归墟。鲸鱼铿钟鼍鼓发,千雷万霆声震虚。卒然洪涛落天际,状若连峰摧积砠。海乡卑湿缺堤障,此势西下谁能袪。已穿林麓越丘陇,无论漫野连沟渠。蒙冲倒侧沈大舰,榱桷屈折倾高庐。神愁鬼慑悉奔窜,焉免赤子群为鱼。雨昏夜暗惊睡魄,忽摸床席流寒淤。急呼妇女挈童稚,开户欲走遥嗟歔。足欹手软竞掣曳,四望骇绝空趑趄。水官呼名算户口,夜叉攫首供畋渔。欻焉散发罥林莽,时或相抱联衣裾。萍浮梗泛落何处,会见腰腹穿虫蛆。兼闻汨没尽鸡犬,已毙巨犗沈豪猪。纷纷蝼蚁等尘土,此类细琐不足书。皇天生物岂无意,要使万族宁其居。况当斥卤地硗确,经岁困惫穷菑畬。天膏沾润地脉发,此犹未足偿拮据。为何弃置不省录,反使黔首归沦胥。海神职卑受驱使,焉敢违命生踌躇。愿申绿章诉上帝,大憝早把飞廉除。九关沈沈虎豹怒,欲言不得愁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