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尝称蜀道难,百步九折萦岩峦。何况严冬深雪里,寒氛晻霭逾千盘。
前峰崒嵂矗天起,后峰连绵势未已。猿猱不度鸟不啼,悬崖无根谷无底。
峨眉剑阁云万重,扪参历井摩苍穹。蛟龙蟠孥古木偃,螮蝀卼臲飞梁通。
此时何处来徒众,运粮千里挽输重。仆夫股栗泥没胫,车轮欲摧马蹄冻。
谁能画者李营丘,秋毫细晰天为愁。心神自与元气合,笔力直与造化侔。
营丘本属唐宗系,邦家正值凌夷际。隆准王孙泣路隅,纥干冻雀遥飞去。
天宝以降传乾符,车驾几度留成都。汉阴馈饷骡背负,百官始得充朝哺。
蜀道之难难若此,危途数困唐天子。当时写此非偶然,后来题者赵承旨。
承旨亦是宋天潢,笔墨神妙真相当。徘徊叹赏最珍惜,似因弱宋悲残唐。
唐郊宋社久荆杞,又曾再阅沧桑矣。书画还从世上传,乾坤旧事随流水。
此卷经今八百年,卷中陵谷犹未迁。收藏印记亦屡易,令人对此情惘然。
君不见自有书契来,陈迹悠悠皆可睹。空将哀乐感兴亡,凭吊环州一抔土。
呜呼岂必王孙心独苦!
题李营丘风雪运粮图。明代。韩纯玉。 自古尝称蜀道难,百步九折萦岩峦。何况严冬深雪里,寒氛晻霭逾千盘。前峰崒嵂矗天起,后峰连绵势未已。猿猱不度鸟不啼,悬崖无根谷无底。峨眉剑阁云万重,扪参历井摩苍穹。蛟龙蟠孥古木偃,螮蝀卼臲飞梁通。此时何处来徒众,运粮千里挽输重。仆夫股栗泥没胫,车轮欲摧马蹄冻。谁能画者李营丘,秋毫细晰天为愁。心神自与元气合,笔力直与造化侔。营丘本属唐宗系,邦家正值凌夷际。隆准王孙泣路隅,纥干冻雀遥飞去。天宝以降传乾符,车驾几度留成都。汉阴馈饷骡背负,百官始得充朝哺。蜀道之难难若此,危途数困唐天子。当时写此非偶然,后来题者赵承旨。承旨亦是宋天潢,笔墨神妙真相当。徘徊叹赏最珍惜,似因弱宋悲残唐。唐郊宋社久荆杞,又曾再阅沧桑矣。书画还从世上传,乾坤旧事随流水。此卷经今八百年,卷中陵谷犹未迁。收藏印记亦屡易,令人对此情惘然。君不见自有书契来,陈迹悠悠皆可睹。空将哀乐感兴亡,凭吊环州一抔土。呜呼岂必王孙心独苦!
浮世惟高忱,平生有敞裘。
江花中酒日,巴雨落帆秋。
老矣英雄事,愚哉盗贼谋。
啼猿长自在,一笑下沧洲。
浮世。宋代。王翥。 浮世惟高忱,平生有敞裘。江花中酒日,巴雨落帆秋。老矣英雄事,愚哉盗贼谋。啼猿长自在,一笑下沧洲。
会府应文昌,商山镇国阳。闻君监郡史,暂罢尚书郎。
王事嗟相失,人情贵不忘。累年同画省,四海接文场。
点翰芳春色,传杯明月光。故交从此去,遥忆紫芝香。
送韦商州弼。唐代。沈佺期。 会府应文昌,商山镇国阳。闻君监郡史,暂罢尚书郎。王事嗟相失,人情贵不忘。累年同画省,四海接文场。点翰芳春色,传杯明月光。故交从此去,遥忆紫芝香。
谩道归来晚,闲中日最长。
渔翁尊齿序,客子效戎装。
野不涵秋霁,风荷动夕阳。
十年毕婚嫁,亦胜为人忙。
刘荆山归自惟扬新营渔屋退居。宋代。薛嵎。 谩道归来晚,闲中日最长。渔翁尊齿序,客子效戎装。野不涵秋霁,风荷动夕阳。十年毕婚嫁,亦胜为人忙。
闲踪问园馆,晴色满江郊。
织浪回廊侧,楼烟秃柳梢。
杖寻晞发石,亭欠盖头茅。
清景摹乘兴,含毫浴砚坳。
庸庵用游半淞园韵见怀次答。近代。陈三立。 闲踪问园馆,晴色满江郊。织浪回廊侧,楼烟秃柳梢。杖寻晞发石,亭欠盖头茅。清景摹乘兴,含毫浴砚坳。
九州地脉阻昆仑,裨海环瀛水作门。圆峤方壶虽妄语,分明世外此桃源。
日本杂事诗 其十九。清代。黄遵宪。 九州地脉阻昆仑,裨海环瀛水作门。圆峤方壶虽妄语,分明世外此桃源。
岧峣华清宫,下有温泉水。
绣领络千门,玉莲喷九蕊。
第一名御汤,第二沐妃子。
从上傍诸生,最下列卫士。
淙淙三十六,枝分或栉比。
每年十月初,仙杖常依此。
楼头羯鼓停,殿上霓裳委。
尘垢三百年,行人与闾里。
忽惊郴岭下,和暖雅相似。
祇是远长安,不当人眼底。
皇天宅万物,得地即为美。
幸免与兴亡,往来常止止。
温泉。宋代。张舜民。 岧峣华清宫,下有温泉水。绣领络千门,玉莲喷九蕊。第一名御汤,第二沐妃子。从上傍诸生,最下列卫士。淙淙三十六,枝分或栉比。每年十月初,仙杖常依此。楼头羯鼓停,殿上霓裳委。尘垢三百年,行人与闾里。忽惊郴岭下,和暖雅相似。祇是远长安,不当人眼底。皇天宅万物,得地即为美。幸免与兴亡,往来常止止。
中州尊斧钺,南海事卑栖。不作贾生赋,空行苏子堤。
鬓毛偏不改,心迹迥难齐。为问平津阁,何时诏紫坭。
送沈石友醝使之任三衢郡丞 其二。明代。释今无。 中州尊斧钺,南海事卑栖。不作贾生赋,空行苏子堤。鬓毛偏不改,心迹迥难齐。为问平津阁,何时诏紫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