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挽桐花两鬓垂,小妆弄影照清池。出帘踏袜趁蜂儿。
跳脱添金双腕重,琵琶拨尽四弦悲。夜寒谁肯剪春衣。
浣溪沙·争挽桐花两鬓垂。宋代。周邦彦。 争挽桐花两鬓垂,小妆弄影照清池。出帘踏袜趁蜂儿。跳脱添金双腕重,琵琶拨尽四弦悲。夜寒谁肯剪春衣。
小女孩们争着嚷着摘下桐花插在垂着的两鬓上,稍稍打扮便坐在清池边卖弄地照自己的身影。她们还没穿好鞋子,就踩着袜子蹦出门帘去追逐蜜蜂。
佩戴的金手镯压得她们手腕很沉重,琵琶四根弦拨弄出的声音是悲伤的。晚上寒冷时谁肯为她们裁制春衣呢?
浣溪沙:原为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正体双调四十二字,上片三句三平韵,下片三句两平韵。
挽:攀引、牵拉。
桐花:桐树开的花。
两鬓垂:古代未成年女子不挽发髫,两边鬓发下垂。
小妆:稍稍打扮。
踏袜:打着袜角,还没来得及穿鞋。
趁:追逐。
跳脱:又称“条脱”,手镯。
拨尽:弹奏。
剪:裁制。
相传周邦彦在汴京当太学生的时候,见到一群年幼的歌女,本是天真活泼的年龄,却被送进坊曲(唐宋时的青楼),强使学艺,不得自由。他对她们不幸的命运有着深切的同情,于是有这首词作。
本词写一群天真烂漫的小歌女,其活泼姿态表现得十分生动有趣。词的上片三句似电影中三个画面。首句“争挽桐花两鬓垂”,点出她们的年龄和活泼。古代孩童不束发,两鬓下垂,可见是一些小小女孩儿。她们在树下争着闹着,将桐花摘下来,插到自己的鬓发上。次句“小妆弄影照清池”,写年龄虽幼小,已经很爱美了。她们插好花稍稍打扮后,纷纷跑到清池边,欣赏自己美丽的倩影。一个“弄”字,活现出装模作样、顾影自怜的可爱相。她们不仅爱美,还十分顽皮淘气。上结“出帘踏袜趁蜂儿”是多么有趣的一笔。她们为了追逐一只小小的蜜蜂儿,只打着袜脚,来不及穿鞋,就掀开帘子蹦跳出去了。以上写她们平时是爱美、爱玩的天真无邪小小孩子。上片没有写明她们的身份,但从下片可看到这是一群被送到坊曲(唐宋时的妓院)强使学艺的小女孩儿。
过片两句“跳脱添金双腕重,琵琶拨尽四弦悲”,写她们一本正经练艺时的情况:此时坊曲主人给她们戴上饰物。那用金子镶嵌的手镯带在两只手腕上感到沉重。这“重”字语义双关,既是手上沉重,也是心中沉重。琵琶弹尽一曲声调悲哀。“悲”字也是双关,既是曲调之悲,也是女孩儿们内心的悲伤。结句“岁寒谁肯剪春衣?”这轻轻一点,实是重重一笔,本词的主旨终于显示出来。岁暮了,春天来临,究竟有谁肯为这群女小孩儿添制春衣呢?意思是,根本没有人会真正关心她们的生活。
本词为四十二字的小令,在美成的笔下,显得十分出色。写法上很有特点,一是全词多用对比:上片女孩儿们的活泼笑闹和下片受管束、内心悲凉形成对比。二是下片中“跳脱添金双腕重”,坊曲主人为她们外表打扮、装装门面,和结句实际上丝毫不关心她们生活冷暖形成对比。三是上片起句女孩们争着采桐花打扮自己,非常愉快和过片被动戴上手镯感到沉重不自在形成对比。通过种种对比,以层层加深的笔法以突出主旨。词的上片三句从不同角度大力渲染女孩们的活泼娇憨和自由欢乐。过片写出她们的沉重,接着又写出她们的悲哀,最后点出根本无人真心照顾她们。这样前面种种的可爱处更引起读者的爱怜。其三,下片的写法,特别符合《浣溪沙》这词调格律的要求。按《浣溪沙》作法,上下片各七字三句。分两句一组,一句一组。这一句一组是很重要的,要用力才能收住,本词的结句“夜寒谁肯剪春衣”,正是全词的重心所在。
周邦彦(1056年-1121年),中国北宋末期著名的词人,字美成,号清真居士,汉族,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历官太学正、庐州教授、知溧水县等。徽宗时为徽猷阁待制,提举大晟府。精通音律,曾创作不少新词调。作品多写闺情、羁旅,也有咏物之作。格律谨严。语言典丽精雅。长调尤善铺叙。为后来格律派词人所宗。旧时词论称他为“词家之冠”。有《清真集》传世。
大江东去绕金山,坡老当年此往还。一曲铜琶歌水调,千秋玉带镇禅关。
雄才脱略疑青兕,春梦浮沈付白鹇。等是鸿泥留爪迹,那堪尘土对愁颜。
粥鼓浑疑战鼓频,寒潮落日大江滨。中兴事业开名将,半壁江山仗美人。
何物书生轻扣马,至今遗像尚骑麟。閒僧指点黄天荡,付与渔樵话劫尘。
金山怀古。清代。缪徵甲。 大江东去绕金山,坡老当年此往还。一曲铜琶歌水调,千秋玉带镇禅关。雄才脱略疑青兕,春梦浮沈付白鹇。等是鸿泥留爪迹,那堪尘土对愁颜。粥鼓浑疑战鼓频,寒潮落日大江滨。中兴事业开名将,半壁江山仗美人。何物书生轻扣马,至今遗像尚骑麟。閒僧指点黄天荡,付与渔樵话劫尘。
葛仙去后留丹室,人来一乐百忧失。火枣交梨不复存,丹崖翠壁如前日。
一泓流水静无尘,半榻松风清彻骨。不徒消暑誇尽欢,更与群黎洗蒸郁。
宾阳八景 其七 葛岩消暑。明代。梁鱼。 葛仙去后留丹室,人来一乐百忧失。火枣交梨不复存,丹崖翠壁如前日。一泓流水静无尘,半榻松风清彻骨。不徒消暑誇尽欢,更与群黎洗蒸郁。
惨碧蕉林初过雨。野葛齐纨,时有清风度。眉月窥人低绮户。
海天小阁浑无暑。
开遍庭前招隐树。道是中秋,恰是春光暮。春水方生君可去。
鸥边梦熟江南路。
鹊踏枝 酬包朗生天笑自台湾寄示近诗。近代。姚鹓雏。 惨碧蕉林初过雨。野葛齐纨,时有清风度。眉月窥人低绮户。海天小阁浑无暑。开遍庭前招隐树。道是中秋,恰是春光暮。春水方生君可去。鸥边梦熟江南路。
于皇时晋,受命既固。三祖在天,圣皇绍祚。德博化光,刑简枉错。
微火不戒,延我宝库。
蠢尔戎狄,狡焉思肆。虞我国眚,窥我利器。狱牧虑殊,威怀理二。
将无专策,兵不素肄。
翘翘赵王,请徒三万。朝议惟疑,未逞斯愿。桓桓梁征,高牙乃建。
旗盖相望,偏师作援。
虎视眈眈,威彼好畤。素甲日耀,玄幕云起。谁其继之,夏侯卿士。
惟系惟处,别营棋跱。
夫岂无谋,戎士承平。守有完郛,战无全兵。锋交卒奔,孰免孟明。
悄檄秦郊,告败上京。
周殉师令,身膏氐斧。人之云亡,贞节克举。卢播违命,投畀朔土。
为法受恶,谁谓荼苦。
哀此黎元,无罪无辜。肝脑涂地,白骨交衢。夫行妻寡,父出子孤。
俾我晋民,化为狄俘。
乱离斯瘼,日月其稔。天子是矜,旰食晏寝。主忧臣劳,孰不只懔。
愧无献纳,尸素以甚。
皇赫斯怒,爰整精锐。命彼上谷,指日遄逝。亲奉成规,棱威遐厉。
首陷中亭,扬声万计。
兵固诡道,先声后实。闻之有司,以万为一。纣之不善,我未之必。
虚皛湳德,缪彰甲吉。
雍门不启,陈湃危逼。观遂虎奋,感恩输力。重围克解,危城载色。
岂曰无过,功亦不测。
情固万端,于何不有。纷纭齐万,亦孔之丑。曰纳其降,曰枭其首。
畴真可掩,孰伪可久。
既徵尔辞,既蔽尔讼。当乃明实,否则证空。好爵既靡,显戮亦从。
不见窦林,伏尸汉邦。
周人之诗,寔曰采薇。北难猃狁,西患昆夷。以古况今,何足曜威。
徒悯斯民,我心伤悲。
斯民如何,荼毒于秦。师旅既加,饥馑是因。疫疠淫行,荆棘成榛。
绛阳之粟,浮于渭滨。
明明天子,视民如伤。申命群司,保尔封疆。靡暴于众,无陵于强。
惴惴寡弱,如熙春阳。
关中诗十六章。魏晋。潘岳。 于皇时晋,受命既固。三祖在天,圣皇绍祚。德博化光,刑简枉错。微火不戒,延我宝库。蠢尔戎狄,狡焉思肆。虞我国眚,窥我利器。狱牧虑殊,威怀理二。将无专策,兵不素肄。翘翘赵王,请徒三万。朝议惟疑,未逞斯愿。桓桓梁征,高牙乃建。旗盖相望,偏师作援。虎视眈眈,威彼好畤。素甲日耀,玄幕云起。谁其继之,夏侯卿士。惟系惟处,别营棋跱。夫岂无谋,戎士承平。守有完郛,战无全兵。锋交卒奔,孰免孟明。悄檄秦郊,告败上京。周殉师令,身膏氐斧。人之云亡,贞节克举。卢播违命,投畀朔土。为法受恶,谁谓荼苦。哀此黎元,无罪无辜。肝脑涂地,白骨交衢。夫行妻寡,父出子孤。俾我晋民,化为狄俘。乱离斯瘼,日月其稔。天子是矜,旰食晏寝。主忧臣劳,孰不只懔。愧无献纳,尸素以甚。皇赫斯怒,爰整精锐。命彼上谷,指日遄逝。亲奉成规,棱威遐厉。首陷中亭,扬声万计。兵固诡道,先声后实。闻之有司,以万为一。纣之不善,我未之必。虚皛湳德,缪彰甲吉。雍门不启,陈湃危逼。观遂虎奋,感恩输力。重围克解,危城载色。岂曰无过,功亦不测。情固万端,于何不有。纷纭齐万,亦孔之丑。曰纳其降,曰枭其首。畴真可掩,孰伪可久。既徵尔辞,既蔽尔讼。当乃明实,否则证空。好爵既靡,显戮亦从。不见窦林,伏尸汉邦。周人之诗,寔曰采薇。北难猃狁,西患昆夷。以古况今,何足曜威。徒悯斯民,我心伤悲。斯民如何,荼毒于秦。师旅既加,饥馑是因。疫疠淫行,荆棘成榛。绛阳之粟,浮于渭滨。明明天子,视民如伤。申命群司,保尔封疆。靡暴于众,无陵于强。惴惴寡弱,如熙春阳。
五日长沙浦,颠风滞客舟。江神吁可怪,地主幸堪留。
乡梦摇灯影,閒情倚钓钩。若无文酒乐,何以慰羁愁。
长沙阻风呈陆郡伯良弼。明代。顾璘。 五日长沙浦,颠风滞客舟。江神吁可怪,地主幸堪留。乡梦摇灯影,閒情倚钓钩。若无文酒乐,何以慰羁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