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不依南路徐,斗升寄活真鱼濡。了知浮名谁得丧,定自有数相乘除。
朅来云卧涧壑底,槁项不减霜松臞。里中能诗二三友,安步过我无庸车。
要须文字赏雌霓,未暇诙谑翻娵隅。谈天坐听落鐻屑,蹇步那敢争先驱。
顾侯风味更严苦,家贫阙办三韭菹。龟肠撑突五千卷,底用会稡笺虫鱼。
文如楚宾醉后藁,下笔应得银盆㪺。近闻昼犯细柳壁,酒阑罢歌却骊驹。
未妨仲子工料理,珠绯饯归怀不虚。想当展缄疾读时,新飙策策惊籧篨。
主人韵高绝少可,客亦未易折简呼。末章字字关老朽,爱我如爱屋上乌。
吾家兄弟俱人杰,饱闻石氏多珊瑚。莫云痴叔良不痴,久讳笔砚陪樵苏。
诸郎胸中气吐雾,咳唾自可回春枯。少年得誉似勮勃,他日不愧先杨卢。
傥见恶诗幸掩覆,人所骂讥鬼揶揄。
顾景蕃访大年侄昆仲留宿细柳轩夜论诗律辄及老朽大年作长篇调景蕃末章见称过实且欲尽借拙诗因次其韵为谢。宋代。张扩。 平生不依南路徐,斗升寄活真鱼濡。了知浮名谁得丧,定自有数相乘除。朅来云卧涧壑底,槁项不减霜松臞。里中能诗二三友,安步过我无庸车。要须文字赏雌霓,未暇诙谑翻娵隅。谈天坐听落鐻屑,蹇步那敢争先驱。顾侯风味更严苦,家贫阙办三韭菹。龟肠撑突五千卷,底用会稡笺虫鱼。文如楚宾醉后藁,下笔应得银盆㪺。近闻昼犯细柳壁,酒阑罢歌却骊驹。未妨仲子工料理,珠绯饯归怀不虚。想当展缄疾读时,新飙策策惊籧篨。主人韵高绝少可,客亦未易折简呼。末章字字关老朽,爱我如爱屋上乌。吾家兄弟俱人杰,饱闻石氏多珊瑚。莫云痴叔良不痴,久讳笔砚陪樵苏。诸郎胸中气吐雾,咳唾自可回春枯。少年得誉似勮勃,他日不愧先杨卢。傥见恶诗幸掩覆,人所骂讥鬼揶揄。
[约公元一一二二年前后在世]字彦实,一字子微,德兴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徽宗宣和中前后在世。工诗,词采清丽。崇宁中(公元一一o四年左右)进士。授国子监簿,迁博士,调处州工曹,召为秘书省校书郎,寻充馆职。南渡后,历中书舍人。为著作郎时,秦桧赏其诗,迁擢左史,再迁而掌外制。所交如曾糙、朱翌、吕本中辈,皆一代大家。扩著有东窗集四十卷,诗十卷,《宋史艺文志》传於世。
老竹平分当建瓴,小楼从此擅高名。
地连云堞登临委,栏俯晴江梦寐清。
一记自能追正始,三閒谁与续咸平。
涛音日日烟中落,依约焚香读易声。
竹楼。宋代。高翥。 老竹平分当建瓴,小楼从此擅高名。地连云堞登临委,栏俯晴江梦寐清。一记自能追正始,三閒谁与续咸平。涛音日日烟中落,依约焚香读易声。
长卿骨已朽,延陵得兹亭。延平廖明略,大句题轩楹。
遂令干越俗,擅此今古名。高咏刘廖句,白云穿石屏。
琵琶洲无弦,我弹君能听。弹罢共一笑,白云归玉京。
干越亭。宋代。米芾。 长卿骨已朽,延陵得兹亭。延平廖明略,大句题轩楹。遂令干越俗,擅此今古名。高咏刘廖句,白云穿石屏。琵琶洲无弦,我弹君能听。弹罢共一笑,白云归玉京。
西风惨淡起愁云,走檄飞书正纠纷。
剑器朝方驱冶匠,戈船夕又募新军。
马肥已报高秋警,鹤唳那堪中夜闻。
我辈忧边心俗折,棘六灞上漫论勋。
感叹时事。宋代。王迈。 西风惨淡起愁云,走檄飞书正纠纷。剑器朝方驱冶匠,戈船夕又募新军。马肥已报高秋警,鹤唳那堪中夜闻。我辈忧边心俗折,棘六灞上漫论勋。
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女之色盖一国,则曰国色;兰之香盖一国,则曰国香。自古人知贵兰,不待楚之逐臣而后贵之也。兰盖甚似乎君子,生于深山丛薄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雪霜凌厉而见杀,来岁不改其性也,是所谓“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者也。兰虽含香体洁,平居萧艾不殊,清风过之,其香霭然,在室满室,在堂满堂,是所谓含章以时发者也,然兰蕙之才德不同,世罕能别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乃久尽知其族性,盖兰似君子,蕙似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兰也。《楚辞》曰:“予既滋兰之九畹,又树蕙之百亩。”以是知不独今,楚人贱蕙而贵兰久矣。兰蕙丛生,初不殊也,至其发花,一干一花而香有余者兰,一干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之虽不若兰,起视椒榝则远矣。世论以为国香矣,乃曰“当门不得不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
书幽芳亭。宋代。黄庭坚。 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女之色盖一国,则曰国色;兰之香盖一国,则曰国香。自古人知贵兰,不待楚之逐臣而后贵之也。兰盖甚似乎君子,生于深山丛薄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雪霜凌厉而见杀,来岁不改其性也,是所谓“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者也。兰虽含香体洁,平居萧艾不殊,清风过之,其香霭然,在室满室,在堂满堂,是所谓含章以时发者也,然兰蕙之才德不同,世罕能别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乃久尽知其族性,盖兰似君子,蕙似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兰也。《楚辞》曰:“予既滋兰之九畹,又树蕙之百亩。”以是知不独今,楚人贱蕙而贵兰久矣。兰蕙丛生,初不殊也,至其发花,一干一花而香有余者兰,一干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之虽不若兰,起视椒榝则远矣。世论以为国香矣,乃曰“当门不得不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