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拂柳枝随风起舞,绽出嫩芽一片嫩黄比丝柔软。
永丰坊西角的荒园里,整日都没有人,这柳枝属于谁?
⑴千万枝:一作“万万枝”。
⑵永丰:永丰坊,唐代东都洛阳坊名。
⑶阿(ā)谁:疑问代词。犹言谁,何人。
关于这首诗,当时河南尹卢贞有一首和诗,白居易于公元842年致仕后寓居洛阳,直至公元846年卒;卢贞公元844年七月为河南尹。白诗写成到传至京都,须一段时间,然后有诏旨下达洛阳,卢贞始作和诗。据此推知,白氏此诗约作于公元843-845年(会昌三年至五年)之间。
永丰西角荒园里,尽日无人属阿谁?
此诗前两句写柳的风姿可爱,后两句抒发感慨,是一首咏物言志的七绝。
诗中写的是春日的垂柳。最能表现垂柳特色的,是它的枝条,此诗亦即于此着笔。首句写枝条之盛,舞姿之美。“春风千万枝”,是说春风吹拂,千丝万缕的柳枝,随风起舞。一树而千万枝,可见柳之繁茂。次句极写柳枝之秀色夺目,柔嫩多姿。春风和煦,柳枝绽出细叶嫩芽,望去一片嫩黄;细长的柳枝,随风飘荡,比丝缕还要柔软。“金色”、“丝”,比譬形象,写尽早春新柳又嫩又软之娇态。此句上承春风,写的仍是风中情景,风中之柳,才更能显出枝条之软。句中叠用两个“于”字,接连比况,更加突出了“软”和“嫩”,而且使节奏轻快流动,与诗中欣喜赞美之情非常协调。这两句把垂柳之生机横溢,秀色照人,轻盈袅娜,写得极生动。《唐宋诗醇》称此诗“风致翩翩”,确是中肯之论。
这样美好的一株垂柳,照理应当受到人们的赞赏,为人珍爱;但诗人笔锋一转,写的却是它荒凉冷落的处境。诗于第三句才交代垂柳生长之地,有意给人以突兀之感,在诗意转折处加重特写,强调垂柳之不得其地。“西角”为背阳阴寒之地,“荒园”为无人所到之处,生长在这样的场所,垂柳再好,又有谁来一顾呢?只好终日寂寞了。反过来说,那些不如此柳的,因为生得其地,却备受称赞,为人爱惜。诗人对垂柳表达了深深的惋惜。这里的孤寂落寞,同前两句所写的动人风姿,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而对比越是鲜明,越是突出了感叹的强烈。
这首咏物诗,抒发了对永丰柳的痛惜之情,实际上就是对当时政治腐败、人才埋没的感慨。白居易生活的时期,由于朋党斗争激烈,不少有才能的人都受到排挤。诗人自己,也为避朋党倾轧,自请外放,长期远离京城。此诗所写,亦当含有诗人自己的身世感慨在内。
此诗将咏物和寓意熔在一起,不着一丝痕迹。全诗明白晓畅,有如民歌,加以描写生动传神,当时就“遍流京都”。后来苏轼写《洞仙歌》词咏柳,有“永丰坊那畔,尽日无人,谁见金丝弄晴昼”之句,隐括此诗,读来仍然令人有无限低回之感,足见其艺术力量感人至深了。
白居易(772年-846年),字乐天,号香山居士,又号醉吟先生,祖籍太原,到其曾祖父时迁居下邽,生于河南新郑。是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唐代三大诗人之一。白居易与元稹共同倡导新乐府运动,世称“元白”,与刘禹锡并称“刘白”。白居易的诗歌题材广泛,形式多样,语言平易通俗,有“诗魔”和“诗王”之称。官至翰林学士、左赞善大夫。公元846年,白居易在洛阳逝世,葬于香山。有《白氏长庆集》传世,代表诗作有《长恨歌》、《卖炭翁》、《琵琶行》等。
凉夜多乡梦,莼鲈及此时。秋风吹短鬓,檐雨濯烦思。
作客难为别,因君一赋诗。虏人今入寇,归路莫教迟。
送林馀芳还三山。明代。黄廷用。 凉夜多乡梦,莼鲈及此时。秋风吹短鬓,檐雨濯烦思。作客难为别,因君一赋诗。虏人今入寇,归路莫教迟。
承亦既笃,眷亦既亲。饰奖驽猥,方驾骏珍。弼谐靡成,良谟莫陈。
无觊狐赵,有与五臣。
赠刘琨诗 其七。魏晋。卢谌。 承亦既笃,眷亦既亲。饰奖驽猥,方驾骏珍。弼谐靡成,良谟莫陈。无觊狐赵,有与五臣。
两朝表异诏言温,忠厚根基百世培。岳麓湖湘多秀气,玉杯繁露是奇才。
词章近接秦而上,学术羞肩汉以来。事业元从儒者出,经纶之地自恢恢。
庆丁大监 其一。宋代。牟子才。 两朝表异诏言温,忠厚根基百世培。岳麓湖湘多秀气,玉杯繁露是奇才。词章近接秦而上,学术羞肩汉以来。事业元从儒者出,经纶之地自恢恢。
欲寻遗迹强沾裳,本自无生可得亡。
今夜生公讲堂月,满庭依旧冷如霜。
生死犹如臂屈伸,情钟我辈一酸辛。
乐天不是蓬莱客,凭仗西方作主人。
欲访浮云起灭因,无缘却见梦中身。
安心好住王文度,此理何须更问人。
吊天竺海月辩师三首。宋代。苏轼。 欲寻遗迹强沾裳,本自无生可得亡。今夜生公讲堂月,满庭依旧冷如霜。生死犹如臂屈伸,情钟我辈一酸辛。乐天不是蓬莱客,凭仗西方作主人。欲访浮云起灭因,无缘却见梦中身。安心好住王文度,此理何须更问人。
昔掌纶言提史笔,心思目力两徒劳。
藏山书可秃千兔,钓海力能连六鳌。
空有风号陵上柏,更无春到观中桃。
苍梧云暗重华远,泪落当年旧锦袍。
怀旧二首。宋代。刘克庄。 昔掌纶言提史笔,心思目力两徒劳。藏山书可秃千兔,钓海力能连六鳌。空有风号陵上柏,更无春到观中桃。苍梧云暗重华远,泪落当年旧锦袍。
系马在深闼,剖箱为之槽。追鸡忽踏瓦,击豕先趋牢。
瓶盎尽翻倒,窗棂便摧烧。比舍破斧声,誓不遗秋毫。
醉饱发高唱,裸卧纷爬搔。一妇牵出窖,争先起群嚣。
老冤方惴惴,执爨供刍茭。齐俗固强悍,吞恨乌能消。
每值毕骑过,或伺中途要。驱来授畚锸,临穴无一逃。
所报或匪仇,玉石躯命淆。仇杀迭相寻,将怒兵能挑。
昨日长平坑,今日阿房焦。
军行杂咏 其九。清代。陈宝。 系马在深闼,剖箱为之槽。追鸡忽踏瓦,击豕先趋牢。瓶盎尽翻倒,窗棂便摧烧。比舍破斧声,誓不遗秋毫。醉饱发高唱,裸卧纷爬搔。一妇牵出窖,争先起群嚣。老冤方惴惴,执爨供刍茭。齐俗固强悍,吞恨乌能消。每值毕骑过,或伺中途要。驱来授畚锸,临穴无一逃。所报或匪仇,玉石躯命淆。仇杀迭相寻,将怒兵能挑。昨日长平坑,今日阿房焦。
岭欹栈仄,循壁俯瞰,潭子深黑。风起涛涌,此身几被,包山老龙得。
古苔绣蚀。腾掷直上,霜磴如拭。高处奇绝。旷望邓尉,支硎翠螺滴。
暂息塔铃侧,又蹈虚空临不测。藓滑境危,盘盘深曷极。
见老树槎牙,三两离立。雨淋风裂。似猱狖须髯,作烂铜色。
忽颓唐、化为奇石。
绕佛阁 由剑池循石磴上至平远堂侧觅径复折而下至小武当有奇石纵横林立伫眺久之。清代。陈维崧。 岭欹栈仄,循壁俯瞰,潭子深黑。风起涛涌,此身几被,包山老龙得。古苔绣蚀。腾掷直上,霜磴如拭。高处奇绝。旷望邓尉,支硎翠螺滴。暂息塔铃侧,又蹈虚空临不测。藓滑境危,盘盘深曷极。见老树槎牙,三两离立。雨淋风裂。似猱狖须髯,作烂铜色。忽颓唐、化为奇石。
大隐在城市,清幽独羡君。凿池堪受月,架栋欲栖云。
冠挂神羊影,身藏雾豹文。偶谙心所好,不是为离群。
题费国聘市隐园 其二。明代。余继登。 大隐在城市,清幽独羡君。凿池堪受月,架栋欲栖云。冠挂神羊影,身藏雾豹文。偶谙心所好,不是为离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