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漏花深,绣工日永,蕙风布暖。变韶景、都门十二,元宵三五,银蟾光满。连云复道凌飞观。耸皇居丽,嘉气瑞烟葱蒨。翠华宵幸,是处层城阆苑。
龙凤烛、交光星汉。对咫尺鳌山、开羽扇。会乐府、两籍神仙,梨园四部弦管。向晓色、都人未散。盈万井、山呼鳌抃。愿岁岁,天仗里、常瞻凤辇。
倾杯乐·禁漏花深。宋代。柳永。 禁漏花深,绣工日永,蕙风布暖。变韶景、都门十二,元宵三五,银蟾光满。连云复道凌飞观。耸皇居丽,嘉气瑞烟葱蒨。翠华宵幸,是处层城阆苑。龙凤烛、交光星汉。对咫尺鳌山、开羽扇。会乐府、两籍神仙,梨园四部弦管。向晓色、都人未散。盈万井、山呼鳌抃。愿岁岁,天仗里、常瞻凤辇。
随着禁漏的不断滴漏,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花草已经长高了。太阳就像个刺绣工人不断在大地上绣出各种图画。带有蕙花香气的风把温暖散布在人间。都城有十二座门,正月十五元宵节,月亮十分圆,很高的阁楼之间的通道几乎和云层相连,皇室成员的居所高耸华丽,嘉气瑞烟缭绕在花草树木之间,有如仙境一般。元宵佳节,皇帝出来和大家一起观灯赏月,临幸到了皇城的有如神仙所居住的花园之中。
龙凤花纹的蜡烛,与天空的星月所发出的光辉交相辉映。在距离灯火晚会很近的地方打开皇帝依仗的掌扇。会见由乐府管理的民官两籍乐妓及梨园四部。天快亮了人们还没散去,街道都塞满了人,都向圣上高呼万岁。希望年年都能看到圣上的仪仗。
倾杯乐:原为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又名《倾杯》《古倾杯》等。双片一百零六字。全词同韵,仄韵,韵字可上声、可去声。另有一百零四字、一百一十五字体。
禁漏花深:禁漏,皇宫里用以计时的计时器。花深,花草长高了。
绣工日永:绣工,指太阳,太阳就像是一个刺绣工人一样,不断在大地上绣出各种美丽的图画;日永,一天比一天长。
蕙风布暖:蕙风,带有蕙花香气的风;布暖,把温暖散布在人间。
变韶景:变成春天的时光。
都门十二:都城之门有十二座,借指整个京城。
银蟾(chán)光满:银蟾,月亮,旧时文人常把月亮称作蟾宫,因而称月亮为银蟾。光满,月圆。
阆(làng)苑(yuàn):传说中的神仙住所。
梨园:戏班子。此指乐府、教坊之类。 四部:四部乐工,即龟兹、大鼓、胡、军乐。此统指所有的管弦之乐。
鳌(áo)抃(biàn):形容欢欣鼓舞。
《倾杯乐·禁漏花深》是柳永为宋仁宗在元宵佳节之夜与民同乐时所作。宋时每到元宵节的夜晚,京城都举行灯火晚会,皇帝有时也走出宫门与老百姓共同观灯称为与民同乐,以示天下承平。
词的上阕重在渲染上元节的节日气氛。发端一韵扣住早春的季节特征,表现了自然界冬去春来节序的更替,描绘了天长昼永、花开草绿、和风送暖的新春气象,也使整首词笼罩在明媚和煦的氛围中。“变韶景”一韵紧承前面的内容,点出了恰逢“元宵三五”,春意盎然的京城皓月当空,皎洁生辉。“连云”二韵视点渐由天空移向地上,着力从宏观上描绘了京城的建筑。明亮的月光下,重重复道高耸入云,座座楼观凌空如飞,京都是多么的雄伟壮丽。这些都是写实的笔墨,优美而有气势,但若无下面一句,就显得过于坐实,与元夕溢彩流光、迷离倘恍的夜景不相和谐。“嘉气瑞烟葱蓓”一句,将“连云”的“复道”、凌空的“飞观”、壮丽高峻的“皇居”都笼罩在一片祥云瑞雾中,这不仅给实实在在的建筑物平添了几分朦胧缥缈的美感,更突出了一种吉庆祥和的气氛。至此,词的上阕终于在层层的渲染后托出了最后的两句“翠华宵幸,是处层城阆苑”——天子驾临,与民同乐。
词的下阕主要描写皇帝驾临后,元夕灯会的热闹场面。龙凤烛发出的光亮和天空的星光、月光交相辉映,高耸的鳌山旁,舞者手执羽扇,翩翩起舞,两籍乐府及梨园子弟与观灯的百姓一起狂欢,人声鼎沸,箫鼓喧天。直到天已破晓,人们都还没有散去。街道上人挤得满满的,人们都向天子高呼万岁,希望年年见到皇帝的仪仗,目睹天子的风采。
从词的内容看,固然有以词谀世之嫌,但它真实地再现了东京汴梁元宵之夜的热闹景象,展现了北宋前期物阜民康的社会生活风貌,具有一定的认识价值。
柳永,(约987年—约1053年)北宋著名词人,婉约派代表人物。汉族,崇安(今福建武夷山)人,原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永,字耆卿,排行第七,又称柳七。宋仁宗朝进士,官至屯田员外郎,故世称柳屯田。他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以毕生精力作词,并以“白衣卿相”自诩。其词多描绘城市风光和歌妓生活,尤长于抒写羁旅行役之情,创作慢词独多。铺叙刻画,情景交融,语言通俗,音律谐婉,在当时流传极其广泛,人称“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婉约派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对宋词的发展有重大影响,代表作 《雨霖铃》《八声甘州》。
髯高江汉归,化作木石妖。槁树怪槎蘖,俱趁毫端朝。
苍藓并砌泣,老棘伤秋彫。筱簜霜不蕃,兰茝春方饶。
抵死兰茝傍,不肯著艾萧。坡陁数片石,仙袂拂不消。
定知何处见,五老前山椒。
菊涧兰石松菊手卷。宋代。释居简。 髯高江汉归,化作木石妖。槁树怪槎蘖,俱趁毫端朝。苍藓并砌泣,老棘伤秋彫。筱簜霜不蕃,兰茝春方饶。抵死兰茝傍,不肯著艾萧。坡陁数片石,仙袂拂不消。定知何处见,五老前山椒。
水意分下上,故以诸滩级。积雨巨其澜,错石伏波蛰。
千叶溯蹶奔,参差介于粒。泱若动我前,方与奇观揖。
造次生怪呼,飞湍顶舟立。百篙难一施,循循如有絷。
惊视激流侵,汹涌足中入。礧礧巨石胶,以舟作之笠。
舟人竞愕眩,传号去舟急。漂零借一刀,危魂聊粗翕。
三叹此洄从,艰险何多集。岂为破釜沉,抑师下水袭。
浩浩发长歌,羞作儿女歙。恐惧吾所甘,愁闻舟子泣。
过皂口舟为巨石顶碎赖前舟回救得脱诗以纪厄。明代。郭之奇。 水意分下上,故以诸滩级。积雨巨其澜,错石伏波蛰。千叶溯蹶奔,参差介于粒。泱若动我前,方与奇观揖。造次生怪呼,飞湍顶舟立。百篙难一施,循循如有絷。惊视激流侵,汹涌足中入。礧礧巨石胶,以舟作之笠。舟人竞愕眩,传号去舟急。漂零借一刀,危魂聊粗翕。三叹此洄从,艰险何多集。岂为破釜沉,抑师下水袭。浩浩发长歌,羞作儿女歙。恐惧吾所甘,愁闻舟子泣。
季重凌云气,为文史汉俦。态以千言变,工于一字求。
款关多学子,拥彗有公侯。每尔灵珠握,游扬羡不休。
读吴子文短赠一首。明代。黄省曾。 季重凌云气,为文史汉俦。态以千言变,工于一字求。款关多学子,拥彗有公侯。每尔灵珠握,游扬羡不休。
娇羞不肯下妆台,侍女环将九子钗。寄语倦妆人说道,轻施朱粉学慵来。
催妆诗六首 其一。明代。王彦泓。 娇羞不肯下妆台,侍女环将九子钗。寄语倦妆人说道,轻施朱粉学慵来。
吾心宇宙有同然,却道金溪是学禅。不是先生勤指点,谁令吾道日中天。
题阳明先生像六首 其四。明代。邹元标。 吾心宇宙有同然,却道金溪是学禅。不是先生勤指点,谁令吾道日中天。
少日多欢悰,老境足悲酸。悲酸一何易,欢悰一何难。
游子久不归,憔悴羁南冠。亲庭隔千里,梦中路漫漫。
年来转漂泊,居处无恒安。征马常苦瘦,旅席常苦寒。
有客过我门,劝我强加餐。春阳正发育,覆载本自宽。
穷途谢好音,白意于青翰。
悲酸行。明代。杨慎。 少日多欢悰,老境足悲酸。悲酸一何易,欢悰一何难。游子久不归,憔悴羁南冠。亲庭隔千里,梦中路漫漫。年来转漂泊,居处无恒安。征马常苦瘦,旅席常苦寒。有客过我门,劝我强加餐。春阳正发育,覆载本自宽。穷途谢好音,白意于青翰。
中流鼓楫,浪花舞,正见江天飞雪。远水长空连一色,使我吟怀逸发。寒峭千峰,光摇万象,四野人踪灭。孤舟垂钓,渔蓑真个清绝。
遥想溪上风流,悠然乘兴,独棹山阴月。争似楚江帆影净,一曲浩歌空阔。禁体词成,过眉酒热,把唾壶敲缺。冯夷惊道,城翁无比赤壁。
念奴娇(赤壁舟中咏雪)。宋代。秦观。 中流鼓楫,浪花舞,正见江天飞雪。远水长空连一色,使我吟怀逸发。寒峭千峰,光摇万象,四野人踪灭。孤舟垂钓,渔蓑真个清绝。遥想溪上风流,悠然乘兴,独棹山阴月。争似楚江帆影净,一曲浩歌空阔。禁体词成,过眉酒热,把唾壶敲缺。冯夷惊道,城翁无比赤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