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声泣露惊秋枕,罗帏泪湿鸳鸯锦。独卧玉肌凉,残更与恨长。
阴风翻翠幔,雨涩灯花暗。毕竟不成眠,鸦啼金井寒。
菩萨蛮·虫声泣露惊秋枕。宋代。秦观。 虫声泣露惊秋枕,罗帏泪湿鸳鸯锦。独卧玉肌凉,残更与恨长。阴风翻翠幔,雨涩灯花暗。毕竟不成眠,鸦啼金井寒。
深秋的虫声好似哭泣声,惊醒睡梦中的女子,帷帐里的她不由得哭了起来。每夜独自一人冷冷落落,残更与梦一样长。
寒风呼啸,用力吹着绿帘子,雨却是绵绵地下着。毕竟已经睡不下去,只听叫寒冷的井外,传来了一声鸦啼。
菩萨蛮:词牌名,又名《子夜歌》《重叠金》《花溪碧》,双调四十四字,用韵两句一换,凡四易韵,平仄递转。
罗帏:帷帐。鸳鸯锦:绣有鸳鸯图案的锦被。
玉肌:指女性莹洁温润如玉的肌肤。
阴风:冬风,此指寒风、冷风。翠幔:翠绿色的纱帐。
雨涩:细雨缠绵不爽,有滞涩之感。灯花:灯心余烬结成的花形。
金井:施有雕栏的井。
宋哲宗绍圣元年(1094),元祐旧党被打压,秦观一贬再贬,多次流放,漂泊各地,他在这个时期所写的女性大多独守空房,凄凉悲苦。这首词即是秦观这一时期的作品,其具体创作年代不得而知,或认为这首词是秦观早期作品,可备一说。
这首词描写的是闺中孤寂情怀。词一开始即浓墨重彩渲染一种秋夜孤寂的氛围:寒蛩低吟似诉,寒露晶莹如泪珠,已是清冷凄凉之境,紧接着即下一“惊”字,将闺中人那种敏感而脆弱的情丝拨动,继而写她受秋夜清景之惊后的动作神态。罗帏、鸳鸯锦等闺中陈设,为我们展示出这位闺中人物质生活方面的富裕,着以“泪湿”二字,则又与这种富丽的陈设形成对照,衬出其内心的孤独、空虚、失落。接下来两句,将泪湿的原因作了交待:心上人儿离她远去,她只能独守闺房,那罗帏、那绣着象征爱情双栖双宿的鸳鸯锦被里,只有她一个彻夜难眠的苦心人儿。夜冷兼心凉的她,置身于锦被之中,却没有一丝的暖意,反而只觉玉肌生凉。这里,词人不动声色地从环境过渡到了心境,刻画出这位闺中思妇因夜寒生凉到因“独”处而心凉的心理状态。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心情,让她心“惊”,引起她一腔幽怨。“残更与恨长”一句,语短情长,既写出此女长夜难眠,将那个“惊”字写满写足,同时也把难以名状的“恨”写得十分直观可感,动人心旌。
下片写闺房外之夜景。阴风时时袭来,翻动她闺房的翠帏,使她本已冰凉的心情更显凄凉不堪,也因那摇动的翠幔,绘出她心旌摇荡的内心世界,孤灯残照之时,室外雨声又时时袭来。本来,银灯结花,是吉祥喜庆的征兆,但对这位秋夜孤枕中的女子而言,她这种美好的梦幻显然早已破灭,所以她只是觉得那重重的灯花,使灯光更显昏暗而已。词人用“涩”字形容夜雨带来湿润的空气侵染灯花,使之灰暗不明,颇具匠心。从整首词看,无论是闺房里还是闺房外,一切景物皆着有闺中人的感情色彩,是为闺中人所设,随其心境的波动而动。所以,这里的涩,不是指雨,而是女主人公那幽咽难通的思维情结的外化,雨涩灯暗,全是她彼时心境暗淡愁苦的象征。“毕竟”二字,透出怨恨之意,紧扣上片结尾的“恨”字而发,使词情显得丝丝人扣,针脚细密。收煞一句,又回到“虫声泣露”的环境之中,用室外金井寒来回应开头的“虫声泣露”。李白有《长相思》诗,其中两句云:“络纬秋啼金井栏,微霜凄凄簟色寒。”虽说不能说为此句所本,但李诗秦词所描写的环境,所渲染的气氛,却是十分一致的。彼此相参,当更能体会秦观此词所描绘之景象。
从写作手法上分析,词人先从室外写到室内,在突出刻画独处闺房的女主人的神态心绪之后,又回笔写到室外。以虫声起,以鸦啼结,中间点出“残更”、“不成眠”等语,将一位情丝不断,彻夜难眠的思妇形象,刻画得活灵活现。同时也使得整首词在布局上轻重得宜,且有首尾衔接,词情婉曲连绵不尽之妙。另外,虽然词中有“惊”、“恨”等带有感情色彩的词汇,但是作者却并没有正面描绘这种惊态、恨意,而是侧锋用笔,通过环境描写来烘托气氛,尽情地渲染以达到以景传情的目的。难怪后人看后不得不叹赏其“语少情多”了。
另外,这首词的上下两片还可以从另一角度欣赏,即将词的上片理解成闺中人念远,而把下片理解成行人忆内的感情。这样理解,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从词的上下两片所描绘的景象来看,似乎并不完全是一地之景,“虫声泣露”是清夜之景,而下片所写“阴风”、“雨涩”则又是雨夜之景了。而且如此诠释词情,两相对照,两地相思,显得更加刻骨铭心和耐人寻味。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秦观一 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丽水的秦少游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
东南生绿竹,独美有筠箭。枝叶讵曾凋,风霜孰云变。
偏宜林表秀,多向岁寒见。碧色乍葱茏,清光常蒨练。
皮开凤彩出,节劲龙文现。爱此守坚贞,含歌属时彦。
赋得竹箭有筠。唐代。张仲方。 东南生绿竹,独美有筠箭。枝叶讵曾凋,风霜孰云变。偏宜林表秀,多向岁寒见。碧色乍葱茏,清光常蒨练。皮开凤彩出,节劲龙文现。爱此守坚贞,含歌属时彦。
中秋一轮月,只和旧青冥。都缘人意,须道今夕别般明。是处登临开宴,争看吴歌楚舞,沈醉倒金尊。各自心中事,悲乐几般情。
烛摧花,鹤惊露,忽三更。舞茵未卷,玉绳低转便西倾。认取眼前流景,试看月归何处,因甚有亏盈。我自阖门睡,高枕笑浮生。
水调歌头。宋代。朱敦儒。 中秋一轮月,只和旧青冥。都缘人意,须道今夕别般明。是处登临开宴,争看吴歌楚舞,沈醉倒金尊。各自心中事,悲乐几般情。烛摧花,鹤惊露,忽三更。舞茵未卷,玉绳低转便西倾。认取眼前流景,试看月归何处,因甚有亏盈。我自阖门睡,高枕笑浮生。
邮亭弱柳碧毵毵,六载羁栖共岭南。岂有遗书追范蠡,忍教挥手谢何戡。
棋兵甘让三齐霸,麈柄时亲两晋谭。此后相思渺何处,桃花千尺忆汪潭。
别郭春丈。清代。苏镜潭。 邮亭弱柳碧毵毵,六载羁栖共岭南。岂有遗书追范蠡,忍教挥手谢何戡。棋兵甘让三齐霸,麈柄时亲两晋谭。此后相思渺何处,桃花千尺忆汪潭。
翩翩白马称金羁,领缀银花尾曳丝。毛色鲜明人尽爱,
性灵驯善主偏知。免将妾换惭来处,试使奴牵欲上时。
不蹶不惊行步稳,最宜山简醉中骑。
公垂尚书以白马见寄,光洁稳善,以诗谢之。唐代。白居易。 翩翩白马称金羁,领缀银花尾曳丝。毛色鲜明人尽爱,性灵驯善主偏知。免将妾换惭来处,试使奴牵欲上时。不蹶不惊行步稳,最宜山简醉中骑。
追游若遇三清乐,行从应妨一日春。(李肇《国史补》
云:曲江大会,先牒教坊,请奏上御紫云楼观焉。
时或拟作乐,则为之移日,故曹松诗云云)
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然点松柏花。(《吟窗杂录》)
鹿眠荒圃寒芜白,鸦噪残阳败叶飞。(《锦绣万花谷》)
华岳影寒清露掌,海门风急白潮头。(《升庵外集》)
句。唐代。曹松。 追游若遇三清乐,行从应妨一日春。(李肇《国史补》云:曲江大会,先牒教坊,请奏上御紫云楼观焉。时或拟作乐,则为之移日,故曹松诗云云)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然点松柏花。(《吟窗杂录》)鹿眠荒圃寒芜白,鸦噪残阳败叶飞。(《锦绣万花谷》)华岳影寒清露掌,海门风急白潮头。(《升庵外集》)
家住苕西,小池映、青山一曲。翠深里、猿呼鹤应,短墙低屋。
麦影离离翻翠浪,泉声切切敲寒玉。怪夜来、有蚁出糟床,篘新绿。
和月种,南阳菊。饶云买,淇园竹。任蛮争触战,世间荣辱。
两目未消凭远恨,一筇费尽登山足。便棹舟、炊火荻花中,鲈鱼熟。
满江红 其一 和吕居仁酬芮国瑞提刑。宋代。葛郯。 家住苕西,小池映、青山一曲。翠深里、猿呼鹤应,短墙低屋。麦影离离翻翠浪,泉声切切敲寒玉。怪夜来、有蚁出糟床,篘新绿。和月种,南阳菊。饶云买,淇园竹。任蛮争触战,世间荣辱。两目未消凭远恨,一筇费尽登山足。便棹舟、炊火荻花中,鲈鱼熟。
遗构黄公坞,余风白社春。古松流水外,谁是葛天民。
岁月诗篇老,烟霞道气甄。诸君当盛世,令我一沾巾。
过碧山吟社遗址。明代。高世泰。 遗构黄公坞,余风白社春。古松流水外,谁是葛天民。岁月诗篇老,烟霞道气甄。诸君当盛世,令我一沾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