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顷黄湾口,千仞白云头。一亭收拾,便觉炎海豁清秋。潮候朝昏来去,山色雨晴浓淡,天末送双眸。绝域远烟外,高浪舞连艘。
风景别,胜滕阁,压黄楼。胡床老子,醉挥珠玉落南州。稳驾大鹏八极,叱起仙羊五石,飞佩过丹丘。一笑人间世,机动早惊鸥。
水调歌头·题斗南楼和刘朔斋韵。。李公昴。 万顷黄湾口,千仞白云头。一亭收拾,便觉炎海豁清秋。潮候朝昏来去,山色雨晴浓淡,天末送双眸。绝域远烟外,高浪舞连艘。风景别,胜滕阁,压黄楼。胡床老子,醉挥珠玉落南州。稳驾大鹏八极,叱起仙羊五石,飞佩过丹丘。一笑人间世,机动早惊鸥。
站在斗南楼上,万顷海涛,千仞云山,尽收眼底,使人视界大开,胸襟舒畅。潮水早晚涨落,山色随着雨晴或浓或淡。万顷烟波之外的遥远地方,在那波浪中起伏的无数船只,是往来穿梭的商船。
这里可以览海观山,远胜于南昌的滕王阁和徐州的黄楼。刘朔斋醉中挥笔,在南国留下美好的词章。我则要驾起大鹏,唤醒已化为石头的五只仙羊,在仙境中遨游。只在尘世之中,若欲念一生,鸥鸟便惊飞远避了。
黄湾:黄木湾,位于今天广州东郊黄埔,是珠江口一个呈漏斗状的深水港湾。唐宋时期,这一带已成为广州的外港,中外商船往来贸易均在此处停泊。
白云:指广州城北的白云山。
一亭收拾:一楼览尽之意。
机:机心,指欲念。
刘朔斋名震孙,字长卿,蜀人。曾任礼部侍郎、中书舍人。斗南楼原址在广州府治后城上,始建于宋徽宗建中靖国年间。其特色是在此地观海山之景,别具情致。
起笔二句:
极有气势,站在斗南楼上,万顷海涛,千仞云山,尽收眼底,使人视界大开,胸襟舒畅。
“黄湾”,即韩愈《南海神庙碑》所谓“扶胥之口,黄木之湾”的黄木湾,位于今天广州东郊黄埔,是珠江口一个呈漏斗状的深水港湾。唐宋时期,这一带已成为广州的外港,中外商船往来贸易均在此处停泊。
“白云”,指广州城北的白云山。“万顷”、“千仞”虽是诗词中常见之语,但用于篇首,气势尤显雄壮。
“一亭收拾”,即一楼览尽之意。据《广东通志》载:于此可以“东瞰扶胥浴日之景,西望灵洲吞纳之雄,南瞻珠海,北倚越台。森列万象,四望豁然”。
“一亭”句与首二句相衔接呼应。由于一亭览尽胜景,词人心神俱爽,暑热顿消,达到清凉境界。该句中的一个“豁”字,将词人暑热顿消的情志、精与气都表现出来。
“潮候”句,分承“万顷”、“千仞”句发挥。潮水的早晚涨落,山色的雨晴变化,这正是岭海特有的景色。“天送双眸”句,一个“送”字,便把天际的景色,轻轻移来眼底。此处上接前两句,写出景致的变化,丰富了景色的内涵。
词人眺望天边:在万顷烟波之外的遥远地方,在那波浪中起伏的无数船只,是往来穿梭的商船。“绝域”二句,写出了中外通商贸易的繁忙景象,为宋词中绝无仅有。
上阕:
主要是写眼前雄奇壮阔的景色,下阕则浮想联翩,感慨万千。“风景别”三句,写出词人对故乡的自豪感。他认为,这里可以览海观山,远胜于南昌的滕王阁和徐州的黄楼。滕王阁与黄楼是古时的两座名楼,分别因诗人王勃与苏辙、秦观写序作赋而名声鹤起②。作者在题斗南楼时,比之以“滕阁”、“黄楼”,有不让前贤之意。
“胡床”句由斗南楼联想到南楼,晋朝庾亮曾于秋夜登武昌南楼,坐胡床与诸人谈咏,高兴地说:“老子于此处兴复不浅。”“胡床”是当时一种可折叠的躺椅。“胡床老子”,指庾亮,这时用典借指刘朔斋。“珠玉”,比喻优美的诗文,这里指刘朔斋的原作。
“胡床”句称誉刘朔斋醉中挥笔,在南国留下美好的词章,对题目作了呼应。
词人写到这里,感情奔放,大有飘飘欲仙之意。他放怀抒发:“稳驾大鹏八极,叱起仙羊五石,飞佩过丹丘,”他要驾起大鹏,唤醒已化为石头的五只仙羊,在仙境中遨游。“八极”指八方之极远处,指广阔的空间。“佩”,指仙人的玉佩,传说系上它便可在天上飞行。“丹丘”,指仙境。《楚辞。远游》之“仍羽人于丹丘留不死之旧乡”,即以“丹丘”指仙乡。
“叱起仙羊五石”一句:
来自两个典故。据《术平寰宇记》载:传说周夷王时有五个仙人,分别骑着口衔六支谷穗的五只羊降临楚庭(广州古名),把谷穗赠给当地人,祝他们永无饥荒。仙人言罢隐去,五羊化石。广州因此又名羊城。《神仙传》又载:有皇初平者牧羊,随道士入金华山石室中学道。其兄寻来,只见白石,不见有羊。初平对石头喝了一声:“羊起!”周围的石头都变为羊。这两个典故,一为羊化石,一为石化羊,合用在一起,使人觉受到作者随心所欲、指挥万象的豪情!
“一笑人间世,机动早惊鸥”一句:
笔锋一转,由天上回到人世。“机动”句反用“鸥鹭忘机”之典。《列子·黄帝》载:古时海上有好鸥鸟者,每从鸥鸟游,鸥鸟至者以百数。其父说:“吾闻鸥鸟皆从汝游,汝取来吾玩之。”次日至海上,鸥鸟舞而不下。“机”即机心,指欲念。意思是人无欲念,则鸥鸟可近。陆游《登拟岘台》之“更喜机心无复在,沙边鸥鹭亦相亲”,便用此意。此处反用,即设若欲念一生,鸥鸟便惊飞远避了。二句表明了作者的生活态度。
镇北有高楼,周遭俯层城。险绝逼汉宇,沿洄走沧溟。
瑶甍鸑鷟奋,金沙匹练澄。西关逗丹穴,东岳裛神京。
巑岏叠翠蔼,睥睨亦通明。举扇远缁尘,列席茂荑英。
黄鹤讵无信,白云空复情。琅玕照冰簟,翡翠集櫩楹。
不废烟霞趣,坐觉衡落清。春风嗟王粲,矫首思长征。
镇海楼眺望。明代。黎民怀。 镇北有高楼,周遭俯层城。险绝逼汉宇,沿洄走沧溟。瑶甍鸑鷟奋,金沙匹练澄。西关逗丹穴,东岳裛神京。巑岏叠翠蔼,睥睨亦通明。举扇远缁尘,列席茂荑英。黄鹤讵无信,白云空复情。琅玕照冰簟,翡翠集櫩楹。不废烟霞趣,坐觉衡落清。春风嗟王粲,矫首思长征。
鲁人贱夫子,鸣丘指东家。
当时虽未遇,弟子已如麻。
奈何乡闾人,曾不为叹嗟。
区区吴越间,间骨不惮遐。
羽见反不怪,海人等龙蝦。
嗟我何足道,穷居出无车。
昨者入京洛,文章彼人夸。
故旧未肯信,闻之笑呀呀。
独有两任子,知我有足嘉,
远游苦相念,长篇寄芬葩。
我道亦未尔,子得无增加。
贫穷已衰老,短发垂髿髿。
重禄无意取,思治山中畬。
往岁栽苦竹,细密如蒹葭。
庭前三小山,本为山中楂。
当前凿方池,寒泉照谽谺。
玩此可竟日,胡为踏朝衙。
何当子来会,酒食相邀遮。
愿为久相敬,终始无疵瑕。
闲居各无事,数来饮流霞。
答二任。宋代。苏洵。 鲁人贱夫子,鸣丘指东家。当时虽未遇,弟子已如麻。奈何乡闾人,曾不为叹嗟。区区吴越间,间骨不惮遐。羽见反不怪,海人等龙蝦。嗟我何足道,穷居出无车。昨者入京洛,文章彼人夸。故旧未肯信,闻之笑呀呀。独有两任子,知我有足嘉,远游苦相念,长篇寄芬葩。我道亦未尔,子得无增加。贫穷已衰老,短发垂髿髿。重禄无意取,思治山中畬。往岁栽苦竹,细密如蒹葭。庭前三小山,本为山中楂。当前凿方池,寒泉照谽谺。玩此可竟日,胡为踏朝衙。何当子来会,酒食相邀遮。愿为久相敬,终始无疵瑕。闲居各无事,数来饮流霞。
焦劳九夏馀,一雨物皆苏。蛙鼓不足听,蚊雷未易驱。
非唯仰岁给,抑亦了官输。林下闲游客,何妨尽自愉。
和王安之少卿雨后。宋代。邵雍。 焦劳九夏馀,一雨物皆苏。蛙鼓不足听,蚊雷未易驱。非唯仰岁给,抑亦了官输。林下闲游客,何妨尽自愉。
吴郡为僚记少时,别来光景迅如飞。
江头我始怀章去,岭外君才解组归。
正望故人诗见过,回思往事遽成非。
死生契潤无穷恨,极目高原泪满衣。
挽李季文二首。宋代。吴芾。 吴郡为僚记少时,别来光景迅如飞。江头我始怀章去,岭外君才解组归。正望故人诗见过,回思往事遽成非。死生契潤无穷恨,极目高原泪满衣。
石洞悬流泻碧崖,石桥幽磴抱云回。樵人共我山头看,知是吹笙跨鹤来。
山家四首 其四。元代。黄镇成。 石洞悬流泻碧崖,石桥幽磴抱云回。樵人共我山头看,知是吹笙跨鹤来。
才薄难趋供奉班,归来作意水云闲。
谪官谩说九年计,客枕曾无一夕安。
渭水不应藏钓艇,淮阴便合起登坛。
唤回胜景凭夫子,使我甘归苜蓿盘。
偶题。唐代。邓肃。 才薄难趋供奉班,归来作意水云闲。谪官谩说九年计,客枕曾无一夕安。渭水不应藏钓艇,淮阴便合起登坛。唤回胜景凭夫子,使我甘归苜蓿盘。
树老香还幽,人间地亦静。澄波浸山色,修篁筛日影。
时有双白鹤,飞来上渔艇。
题叶季良小像。清代。博尔都。 树老香还幽,人间地亦静。澄波浸山色,修篁筛日影。时有双白鹤,飞来上渔艇。
服斩谁非子,摧形不有身。使能穿圹入,果胜阙泉亲。
突兀留文冢,凄凉卷钓缗。夜台开幕府,还借笔如神。
闻临江范德机以母丧哀毁而卒。元代。柳贯。 服斩谁非子,摧形不有身。使能穿圹入,果胜阙泉亲。突兀留文冢,凄凉卷钓缗。夜台开幕府,还借笔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