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随疏钟,飘然蹑云霞。
因缘安期生,邂逅萼(è)绿华。
秋风正无赖,吹尽玉井花。
共看藕如船,同食枣如瓜。
翩翩坐上客,意妙语亦佳。
嘲辞斗诡辩,活火分新茶。
虽非助帝功,其乐莫可涯。
人生能如此,何必归故家。
起来敛衣坐,掩耳厌喧哗。
心知不可见,念念犹咨嗟。
晓梦。宋代。李清照。 晓梦随疏钟,飘然蹑云霞。因缘安期生,邂逅萼(è)绿华。秋风正无赖,吹尽玉井花。共看藕如船,同食枣如瓜。翩翩坐上客,意妙语亦佳。嘲辞斗诡辩,活火分新茶。虽非助帝功,其乐莫可涯。人生能如此,何必归故家。起来敛衣坐,掩耳厌喧哗。心知不可见,念念犹咨嗟。
此诗作年难以考证。研究者有定它为南宋灭亡作者南渡以后所作的。也有人认为不能完全排除作者在南渡之前,离家日久之时,也有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缘安期生,邂逅萼绿华。
这是一首记梦诗,李清照的记梦诗仅此一首。下面是中国古典文学普及研究会副会长、中国韵文学会常务理事、中国诗学研究会常务理事蔡义江教授对此诗的赏析。
五言古体诗以不换韵为正格,此诗便是一韵到底的。但它在内容安排上,却有点像那种四句一换韵的诗:每四句各成一小段落。诗题即首句起头二字,这是风谣乐府传统中之通例,诗中亦常有。此诗写作者某天早晨睡起前梦幻中的一番游仙经历以及醒来后的感慨。
“晓梦随疏钟,飘然蹑云霞。因缘安期生,邂逅萼绿华。”先叙入梦遇仙。拂晓前作者一度醒来,又随着钟声进入梦境,“疏”字形容钟声缓而轻,这恰好能起催眠作用。飘忽身轻,跻入云霞。从飘飘欲仙,到梦见仙人,就十分自然。在仙人中,作者举了人们熟知的安期生和萼绿华。可能同是女性的缘故,作者似乎对遇到萼绿华显得特别高兴。
“秋风正无赖,吹尽玉井花。共看藕如船,同食枣如瓜。”据韩愈描写,玉井莲开花高达十丈,它的根藕当然也会大得像条船了;由藕说到枣,按比例扩大,天衣无缝地将李少君说安期生“食巨枣大如瓜”的话用上了。与仙人们在一起,其兴奋愉悦之情洋溢纸上。
“翩翩坐上客,意妙语亦佳。嘲辞斗诡辩,活火分新茶。”这四句写人物志趣风貌,叙写诸仙座中以嘲谑取乐、分茶为戏情状。意妙、语佳、思捷、手巧,加之风度翩翩,真是无一不好。虽说只是梦中幻境,实际上却完全是作者自己生活理想的反映。所以,叙来也充满热情。
“虽非助帝功,其乐莫可涯。人生能如此,何必归故家。”写自己对神仙生活的羡慕和感慨。这样的意识通常总是在梦回清醒之后才会产生的。这里作者正是以感想来代替叙述,略去如何从梦中惊醒过来的描写,使诗意更为紧凑,过渡了无痕迹,又简省了很多笔墨。
“起来敛衣坐,掩耳厌喧哗。心知不可见,念念犹咨嗟。”最后补明醒来以后,尚对梦境无限留恋。醒来后作者陷入了沉思。“喧哗”包含着现实生活中人们为名利得失纷争不已的意思,对此梦中所见,更觉得可“厌”。这是从对梦境和现实的相反感受写。明知是幻梦而犹念念不已,则是从理智和感情的矛盾状态写。这样来写内心的强烈感受,是深刻而真实的。
此诗借美好的梦境来寄托自己的志趣和理想,同时反衬出现实生活之可“厌”。构思命意上,也许受到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的一些影响。不过,李白诗在卒章显志时,能昂首扬眉,表现得傲骨嶙峋;而李清照这首诗,却只是作者无可奈何的叹息。
李清照(1084年3月13日~1155年5月12日)号易安居士,汉族,山东省济南章丘人。宋代(南北宋之交)女词人,婉约词派代表,有“千古第一才女”之称。所作词,前期多写其悠闲生活,后期多悲叹身世,情调感伤。形式上善用白描手法,自辟途径,语言清丽。论词强调协律,崇尚典雅,提出词“别是一家”之说,反对以作诗文之法作词。能诗,留存不多,部分篇章感时咏史,情辞慷慨,与其词风不同。有《易安居士文集》《易安词》,已散佚。后人有《漱玉词》辑本。今有《李清照集校注》。
憔悴西风梦不成,娉婷相见在春城。欢场九锡传花瑞,隐语双文赠鸟名。
宝镜背悬交吐燄,索铃初护尽无声。看多怕有香尘上,出浴依然媚晚晴。
扬州同诸公社集郑超宗影园即席咏黄牡丹十首 其九。明代。黎遂球。 憔悴西风梦不成,娉婷相见在春城。欢场九锡传花瑞,隐语双文赠鸟名。宝镜背悬交吐燄,索铃初护尽无声。看多怕有香尘上,出浴依然媚晚晴。
广文爱客贫无酒,杜老多愁不恋杯。晚杖白云诗社远,秋风黄叶野堂开。
篱花犹是陶潜节,窗草空迟茂叔来。几度长安醉明月,相思他日忆京台。
重阳后九日过赵特峰庭菊盛开主人索酒于周迹山主政迟酌不至时赵以进士乞教授因戏呈兼简迹山。明代。邱云霄。 广文爱客贫无酒,杜老多愁不恋杯。晚杖白云诗社远,秋风黄叶野堂开。篱花犹是陶潜节,窗草空迟茂叔来。几度长安醉明月,相思他日忆京台。
人生几合并,难可预期拟。龚君主我久,怀友念乡里。
花晨及月夕,有叹不容已。予时勉慰之,君归日可俟。
君归定念我,与今念友似。我安得好怀,二友梦寐里。
言之大笑乐,星霜速以驶。我忽来江南,对君念龚子。
龚君念二友,此日增愁垒。我将归对龚,语此还思尔。
君宁置二友,相思复谋始。山水自高长,梦魂还尺咫。
人生几合并,天风蓬蓬耳。
冒雪访灵皋留饮话旧 其二。清代。成文昭。 人生几合并,难可预期拟。龚君主我久,怀友念乡里。花晨及月夕,有叹不容已。予时勉慰之,君归日可俟。君归定念我,与今念友似。我安得好怀,二友梦寐里。言之大笑乐,星霜速以驶。我忽来江南,对君念龚子。龚君念二友,此日增愁垒。我将归对龚,语此还思尔。君宁置二友,相思复谋始。山水自高长,梦魂还尺咫。人生几合并,天风蓬蓬耳。
玉盌从兹閟,铜台空自寒。分香留故爱,同辇罢新欢。
急管销魂易,轻丝续命难。何因作云雨,彷佛梦中看。
铜雀台二首 其一。明代。唐顺之。 玉盌从兹閟,铜台空自寒。分香留故爱,同辇罢新欢。急管销魂易,轻丝续命难。何因作云雨,彷佛梦中看。
伏阴固当奋,亢阳乃逾缅。嘈嘈蟪蛄鸣,树杪风不展。
上天收雷雨,万物沮沾洗。推案忽大叫,蓐驭何时返。
赤日厚地裂,挥汗无晨晚。古时有虞舜,弹琴理骄蹇。
轩辕制六律,四序无乖舛。何当挽二圣,吾欲遂仰偃。
苦热。明代。李梦阳。 伏阴固当奋,亢阳乃逾缅。嘈嘈蟪蛄鸣,树杪风不展。上天收雷雨,万物沮沾洗。推案忽大叫,蓐驭何时返。赤日厚地裂,挥汗无晨晚。古时有虞舜,弹琴理骄蹇。轩辕制六律,四序无乖舛。何当挽二圣,吾欲遂仰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