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鹅阁谁知轩后阁,宛在水之濆。
牖外树交合,阶前萍即分。
鸟窥书影静,鱼伺墨波勤。
岂有山阴帖,人言此右军。
斜月廊廊传踏月久,更获此为奇。
不在照能遍,无妨影乍欹。
槛承花始韵,檐阁树微亏。
何以添幽致,恰当弦上时。
四婵娟堂婵娟何以署,到果趣无涯。
隙地留移竹,曲阑不辍花。
暂延人意惬,久坐客心赊。
剥啄无妨静,深山讵有差。
螺龛竟日双扉掩,其中草色新。
石幢门外树,法相壁间寻。
借渡石微窄,凿渠雨始深。
一登绵昼夜,萧寂了无音。
玉局斋戒时非作态,入室自悠然。
作古宛如古,可传无意传。
才情因以胜,位置佐之缘。
方识命名者,前身玉局仙。
啸台空台超以旷,而亩未能盈。
缀石仅留意,栽花不在名。
借池崇地势,待月望山情。
长啸丰林下,恒思起步兵。
扶桑亭虚亭立水面,问树乃称奇。
不谓虬龙影,能于隙地垂。
互承栏并槛,交接涧通池。
长日披襟坐,摊书尤所宜。
众香楼花扉深不测,危立有层楼。
遥瞩盈庭树,宛然别一丘。
坐堪邀月下,登或当山游。
桂影趋檐际,清芬却想秋。
绣铗堂丽景旁相映,庭空水一湾。
借庑通竹径,留石让松关。
客远定须到,诗卑必痛删。
暗香浮涧外,恍若在深山。
旃檀室不来深处坐,何以涤吾愁。
古井汲苔绣,石床吟素秋。
幽香天际发,奇致室中求。
僮仆谙清事,支扉谢俗俦。
寄傲园小景十幅仿卢鸿一草堂图诗自题(十首。明代。刘珏。 笼鹅阁谁知轩后阁,宛在水之濆。牖外树交合,阶前萍即分。鸟窥书影静,鱼伺墨波勤。岂有山阴帖,人言此右军。斜月廊廊传踏月久,更获此为奇。不在照能遍,无妨影乍欹。槛承花始韵,檐阁树微亏。何以添幽致,恰当弦上时。四婵娟堂婵娟何以署,到果趣无涯。隙地留移竹,曲阑不辍花。暂延人意惬,久坐客心赊。剥啄无妨静,深山讵有差。螺龛竟日双扉掩,其中草色新。石幢门外树,法相壁间寻。借渡石微窄,凿渠雨始深。一登绵昼夜,萧寂了无音。玉局斋戒时非作态,入室自悠然。作古宛如古,可传无意传。才情因以胜,位置佐之缘。方识命名者,前身玉局仙。啸台空台超以旷,而亩未能盈。缀石仅留意,栽花不在名。借池崇地势,待月望山情。长啸丰林下,恒思起步兵。扶桑亭虚亭立水面,问树乃称奇。不谓虬龙影,能于隙地垂。互承栏并槛,交接涧通池。长日披襟坐,摊书尤所宜。众香楼花扉深不测,危立有层楼。遥瞩盈庭树,宛然别一丘。坐堪邀月下,登或当山游。桂影趋檐际,清芬却想秋。绣铗堂丽景旁相映,庭空水一湾。借庑通竹径,留石让松关。客远定须到,诗卑必痛删。暗香浮涧外,恍若在深山。旃檀室不来深处坐,何以涤吾愁。古井汲苔绣,石床吟素秋。幽香天际发,奇致室中求。僮仆谙清事,支扉谢俗俦。
(1410—1472)苏州府长洲人,字廷美,号完庵。宣德中,苏州知府况钟举为吏,不就,得补生员。正统三年中举人,授刑部主事,迁山西按察司佥事,年五十弃官归。博学工诗,擅行草,长山水,精于鉴赏,富于收藏。有《完庵集》。
老竹平分当建瓴,小楼从此擅高名。
地连云堞登临委,栏俯晴江梦寐清。
一记自能追正始,三閒谁与续咸平。
涛音日日烟中落,依约焚香读易声。
竹楼。宋代。高翥。 老竹平分当建瓴,小楼从此擅高名。地连云堞登临委,栏俯晴江梦寐清。一记自能追正始,三閒谁与续咸平。涛音日日烟中落,依约焚香读易声。
长卿骨已朽,延陵得兹亭。延平廖明略,大句题轩楹。
遂令干越俗,擅此今古名。高咏刘廖句,白云穿石屏。
琵琶洲无弦,我弹君能听。弹罢共一笑,白云归玉京。
干越亭。宋代。米芾。 长卿骨已朽,延陵得兹亭。延平廖明略,大句题轩楹。遂令干越俗,擅此今古名。高咏刘廖句,白云穿石屏。琵琶洲无弦,我弹君能听。弹罢共一笑,白云归玉京。
西风惨淡起愁云,走檄飞书正纠纷。
剑器朝方驱冶匠,戈船夕又募新军。
马肥已报高秋警,鹤唳那堪中夜闻。
我辈忧边心俗折,棘六灞上漫论勋。
感叹时事。宋代。王迈。 西风惨淡起愁云,走檄飞书正纠纷。剑器朝方驱冶匠,戈船夕又募新军。马肥已报高秋警,鹤唳那堪中夜闻。我辈忧边心俗折,棘六灞上漫论勋。
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女之色盖一国,则曰国色;兰之香盖一国,则曰国香。自古人知贵兰,不待楚之逐臣而后贵之也。兰盖甚似乎君子,生于深山丛薄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雪霜凌厉而见杀,来岁不改其性也,是所谓“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者也。兰虽含香体洁,平居萧艾不殊,清风过之,其香霭然,在室满室,在堂满堂,是所谓含章以时发者也,然兰蕙之才德不同,世罕能别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乃久尽知其族性,盖兰似君子,蕙似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兰也。《楚辞》曰:“予既滋兰之九畹,又树蕙之百亩。”以是知不独今,楚人贱蕙而贵兰久矣。兰蕙丛生,初不殊也,至其发花,一干一花而香有余者兰,一干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之虽不若兰,起视椒榝则远矣。世论以为国香矣,乃曰“当门不得不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
书幽芳亭。宋代。黄庭坚。 士之才德盖一国,则曰国士;女之色盖一国,则曰国色;兰之香盖一国,则曰国香。自古人知贵兰,不待楚之逐臣而后贵之也。兰盖甚似乎君子,生于深山丛薄之中,不为无人而不芳;雪霜凌厉而见杀,来岁不改其性也,是所谓“遯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者也。兰虽含香体洁,平居萧艾不殊,清风过之,其香霭然,在室满室,在堂满堂,是所谓含章以时发者也,然兰蕙之才德不同,世罕能别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乃久尽知其族性,盖兰似君子,蕙似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兰也。《楚辞》曰:“予既滋兰之九畹,又树蕙之百亩。”以是知不独今,楚人贱蕙而贵兰久矣。兰蕙丛生,初不殊也,至其发花,一干一花而香有余者兰,一干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之虽不若兰,起视椒榝则远矣。世论以为国香矣,乃曰“当门不得不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