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
东方明矣,朝既昌矣。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
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会且归矣,无庶予子憎。
鸡鸣。两汉。佚名。 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东方明矣,朝既昌矣。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会且归矣,无庶予子憎。
“公鸡喔喔已叫啦,上朝官员已到啦。”“这又不是公鸡叫,是那苍蝇嗡嗡闹。”
“东方曚曚已亮啦,官员已满朝堂啦。”“这又不是东方亮,是那明月有光芒。”
“虫子飞来响嗡嗡,乐意与你温好梦。”“上朝官员快散啦,你我岂不让人恨!”
朝:朝堂。一说早集。
匪:同“非”。
昌:盛也。意味人多。
薨薨(hōng 轰):飞虫的振翅声。
甘:愿。
会:会朝,上朝。且:将。
无庶:同“庶无”。庶,幸,希望。予子憎:恨我、你,代词宾语前置。
关于此诗的背景,《毛诗序》以为是因“思贤妃”而作,说:“(齐)哀公荒淫怠慢,故陈贤妃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宋朱熹《诗集传》则以为是直接赞美贤妃。而宋严粲《诗缉》以为是“刺荒淫”,清崔述《读风偶识》以为是“美勤政”,清方玉润《诗经原始》以为是“贤妇警夫早朝”。
自汉迄今,对《鸡鸣》的阐释大致经历以下三种不同的方式:第一种是“诗人介入式”的解读方式,以唐代孔颖达的《毛诗正义》最为典型,其句读为:“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东方明矣,朝既昌矣。”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会且归矣,无庶予子憎。”孔颖达认为,《鸡鸣》首次两章上两句为夫人之言,下两句是诗人对夫人话语的评判。卒章皆为夫人之辞。在诗中,始终是夫人在说话,男子没有言语,诗人介入其中,起解说作用。第二种是“半联句体”解读方式,以清代方玉润《诗经原始》为代表,其句读为:“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东方明矣,朝既昌矣。”“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会且归矣,无庶予子憎。”方玉润认为,首次两章上两句为夫人言,下两句是丈夫言,末章全是夫人言。第三种是“问答联句体”,以程俊英为代表,在《诗经注析》中提出,其句读为:“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东方明矣,朝既昌矣。”“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会且归矣,无庶予子憎。”程俊英等认为,首次两章上两句为夫人言,下两句是丈夫言,末章上两句是丈夫言,而下两句是夫人言。
此诗的主题,《毛诗序》以为是“思贤妃”,说:“(齐)哀公荒淫怠慢,故陈贤妃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宋朱熹《诗集传》则以为是直接赞美贤妃。而宋严粲《诗缉》以为是“刺荒淫”,清崔述《读风偶识》以为是“美勤政”,清方玉润《诗经原始》以为是“贤妇警夫早朝”。也许此诗只是表现一对贵族夫妇私生活的情趣。全诗以夫妇间对话展开,构思新颖,在《诗经》中是别开生面的。姚际恒说:“愚谓此诗妙处须于句外求之。”(《诗经通论》)本来这对夫妇的对话是非常质朴显露的,谈不上有什么诗味妙语,只因为有的类似傻话、疯话,叫人会心发笑,包含着“无理见趣”之妙。古制,国君鸡鸣即起视朝,卿大夫则提前入朝侍君,《左传·宣公二年》载赵盾“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即是。此诗开头写妻子提醒丈夫“鸡既鸣矣,朝既盈矣”,丈夫回答“匪鸡则鸣,苍蝇之声”。想来鸡啼、苍蝇飞鸣古今不会大变,如非听觉失灵,不至二者不分。从下面二、三章妻子所云“东方明矣”“会且归矣”,可知当是鸡鸣无疑。而丈夫把“鸡鸣”说成“苍蝇之声”,是违背生活常识的,当然“无理”。但如果换一角度理解,看作是丈夫梦中被妻子唤醒,听见妻子以“鸡鸣”相催促,便故意逗弄妻子说:不是鸡叫,是苍蝇声音,表现了他们夫妇间的生活情趣,也是别有滋味。“反常”而合乎夫妇情感生活之“道”,这正是姚氏所指出的妙在句外。下两章时间由鸡鸣至天亮,官员由已上朝至快散朝,丈夫愈拖延愈懒起,故意把天明说成“月光”,贪恋衾枕,缠绵难舍,竟还想与妻子同入梦乡,而妻子则愈催愈紧,最后一句“无庶予子憎”已微有嗔意。表现夫妇私生活,可谓“真情实境,写来活现”(姚际恒《诗经通论》)。
此诗句式以四言为主,杂以五言,句式错综,接近散文化。押韵亦有其特点,头两章四句皆用韵,而首句与次句韵脚同在第三字,而末尾是语助词“矣”,也算韵,王力先生称这为“富韵”。另外第一、二章首句与第三句韵脚同字。第三章则是第一、二、四句押韵,也可见此诗用韵富有变化。
诗绛彩娇春,苍筠静锁,掩映夭姿凝露。
花腮藏翠,高节穿花遮护。
重重蕊叶相怜,似青帔艳妆神仙侣。
正武陵溪暗,淇园晓色,宜望中烟雨。
暖景、谁见斜枝处。
喜上苑韶华渐布。
又似瑞霞低拥,却恐随风飞去。
要留最妍丽,须且闲凭佳句。
更秀容、分付徐熙,素屏画图取。
夹竹桃花·咏题。宋代。曹勋。 诗绛彩娇春,苍筠静锁,掩映夭姿凝露。花腮藏翠,高节穿花遮护。重重蕊叶相怜,似青帔艳妆神仙侣。正武陵溪暗,淇园晓色,宜望中烟雨。暖景、谁见斜枝处。喜上苑韶华渐布。又似瑞霞低拥,却恐随风飞去。要留最妍丽,须且闲凭佳句。更秀容、分付徐熙,素屏画图取。
芝术新园御陌东,飘然云鹤此相从。
贵交亦有功成约,林下他年或见容。
次韵和丁右丞因赠致政张少卿二首。宋代。宋庠。 芝术新园御陌东,飘然云鹤此相从。贵交亦有功成约,林下他年或见容。
君不见额琳之北古道旁。胡桐万树连天长。交柯接叶万灵藏。掀天踔地纷低昂。
矫如龙蛇欻变化。蹲如熊虎踞高岗。嬉如神狐掉九尾。狞如药叉牙爪张。
或为诸生肃。揖让何矜庄。或为勇士怒。奋髯森戟芒。
或为幽闺女。婉昵凝新妆。或为玉清客。羽服来帝乡。
或若沈沙戟。断折怆周郎。或若通天柱。摧坏悲武皇。
或若仇池石。袍笏拜元章。或若伯通臼。舂杵偕孟光。
妍媸肥瘦各有态。风撑雪拒千星霜。枯杈频经野火燎。翠叶不碍寻斧伤。
我闻蒲昌海。大者如舟航。张侯乘之探星宿。牵牛织女遥相望。
山经既不载。班史亦未详。瞀儒不解事。鸣凤讹朝阳。
吁嗟造物信狡狯。画工虽巧安能方。我今作诗告来者。此言虽夸勿笑狂。
托多克道中戏作胡桐行。清代。宋伯鲁。 君不见额琳之北古道旁。胡桐万树连天长。交柯接叶万灵藏。掀天踔地纷低昂。矫如龙蛇欻变化。蹲如熊虎踞高岗。嬉如神狐掉九尾。狞如药叉牙爪张。或为诸生肃。揖让何矜庄。或为勇士怒。奋髯森戟芒。或为幽闺女。婉昵凝新妆。或为玉清客。羽服来帝乡。或若沈沙戟。断折怆周郎。或若通天柱。摧坏悲武皇。或若仇池石。袍笏拜元章。或若伯通臼。舂杵偕孟光。妍媸肥瘦各有态。风撑雪拒千星霜。枯杈频经野火燎。翠叶不碍寻斧伤。我闻蒲昌海。大者如舟航。张侯乘之探星宿。牵牛织女遥相望。山经既不载。班史亦未详。瞀儒不解事。鸣凤讹朝阳。吁嗟造物信狡狯。画工虽巧安能方。我今作诗告来者。此言虽夸勿笑狂。
清和时序。望桂影渐生,薰风微度。挺秀金芝,传芳玉叶,天上瑞麟重睹,竞爽谢庭兰玉,信美西EF63鸳鹭。庆门里,把丹枝争折,青云平步。
声誉。喧盛世,人咏少年,古锦囊中句。艺祖诸孙,宗王贤子,偏爱汝阳眉宇。画堂令辰称寿,愿与冈陵同固。更看取,继汧公勋业,东平茅土。
喜迁莺。宋代。晁端礼。 清和时序。望桂影渐生,薰风微度。挺秀金芝,传芳玉叶,天上瑞麟重睹,竞爽谢庭兰玉,信美西EF63鸳鹭。庆门里,把丹枝争折,青云平步。声誉。喧盛世,人咏少年,古锦囊中句。艺祖诸孙,宗王贤子,偏爱汝阳眉宇。画堂令辰称寿,愿与冈陵同固。更看取,继汧公勋业,东平茅土。
从来唐治数开元,百辟谁知产乱原。
惟有曲江金鉴在,从昆能不效忠言。
送湖南张仓解官还建昌九首。宋代。廖行之。 从来唐治数开元,百辟谁知产乱原。惟有曲江金鉴在,从昆能不效忠言。
岁晚嵩台色,偏宜烂醉眠。人烟层嶂隔,风雨暗潮连。
利涉凭舟楫,行携有杖钱。风流王谢事,结伴未应嫌。
柬王教之。明代。谢与思。 岁晚嵩台色,偏宜烂醉眠。人烟层嶂隔,风雨暗潮连。利涉凭舟楫,行携有杖钱。风流王谢事,结伴未应嫌。
□□抽得不赀身,惭愧君恩厚老臣。
扇障绝胜一青盖,杖扶安用两朱轮。
门无造请冠裳懒,室有昭回翰墨珍。
道是全人吾岂敢,温公才做九分人。
和吴警斋侍郎二首。宋代。刘克庄。 □□抽得不赀身,惭愧君恩厚老臣。扇障绝胜一青盖,杖扶安用两朱轮。门无造请冠裳懒,室有昭回翰墨珍。道是全人吾岂敢,温公才做九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