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与骚人当糗粮,况随流俗作重阳。
政缘在野有幽色,肯为无人减妙香。
已晚相逢半山碧,便忙也折一枝黄。
花应冷笑东篱族,犹向陶翁觅宠光。
野菊。宋代。杨万里。 未与骚人当糗粮,况随流俗作重阳。政缘在野有幽色,肯为无人减妙香。已晚相逢半山碧,便忙也折一枝黄。花应冷笑东篱族,犹向陶翁觅宠光。
不给文人骚客做干粮,更不肯随流俗在重阳节被俗人赏识。
正因为在野外更有清幽淡色。哪肯因为无人,剪掉自己的幽香。
已是傍晚时分,在绿色的半山腰中与野菊相逢。即使匆忙也要折一枝淡黄的野菊。
野菊花也许会冷笑那些家养的菊花,因为家菊们竟然向陶渊明寻求恩宠。
骚人:屈原作《离骚》,因称屈原为骚人。后将骚人墨客称那些风雅文人。糗粮:干粮。指被文人赏识。糗,炒熟的米、麦等谷物。屈原《九章·惜诵》:“播江离与滋菊兮,愿春日以为糗芳。”
政缘:正因为。政,即“正”。
肯为:怎肯因为,难道因为。
黄:指黄菊。
东篱族:篱边人种的菊花。
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元年(1195年)。是年四月,拿干薪到了截止期限。五月,召赴杭州,辞;六月,奉旨不许,再辞;八月,除焕章阁待制(仍是虚衔),再与祠禄。这首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的言志之作。
野菊花是似菊而小的黄色小花,与菊花相比,它并不太引人注目。但诗人却给了它诗情画意,让它在诗坛上占一席之位。
诗的前半用先抑后扬的笔法写。“未与骚人当糗粮,况随流俗作重阳。”屈原《离骚》有“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的诗句,所指的秋菊是菊而不是野菊。重阳有赏菊的习俗,两句写野菊在世默默无闻,既未被文人采用以登上文坛,更未受世俗钟爱。“况”字使次句的语气紧连首句,有更进一层的意思。
“政缘在野有幽色,肯为无人减妙香”两句,既写形态又写精神,对野菊的姿色、芳香和品性作了生动的描绘。“在野”与“在庭”相对。因不为人赏识,便任其在野自生自灭。不似一般之菊在庭院中有人着意栽培。这也许是野菊的憾事,但诗人却把这看成是快事,因为它可以避免栽培人的束缚剪裁与观菊者的诸多采摘,即不受人们的干扰,因而显得幽闲自若,别有丰彩。以至于诗人面对着它,“任是无情也动心”,情不自禁地要采来观赏——已晚相逢半山碧,便忙也折一枝黄。
“半山碧”写出野菊生长、繁衍的旺盛,也表现野菊的生活环境是在野外山上。“已晚”写时间,“便忙”写情状。诗人旅途之中到了傍晚,本该忙于归宿,但山中野菊的丰姿与妙香,逗得诗人即使在匆忙之中也要去折取一枝来加以观赏,诗写至此,已流露出对野菊的浓厚兴趣,而尾联更以写野菊花的自豪感来进一步表达对它的赞美:花应冷笑东篱族,犹向陶翁觅宠光。
陶渊明酷爱菊花,于宅边东篱下种菊颇多,还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诗句。这两句是说,野菊花一定冷笑那些篱边的黄菊——它们正向陶渊明一类的诗人邀宠,以取得诗人吟赏的荣光。言下之意,诗人们的眼光只向着庭菊,并不转向野菊;而野菊自有不邀宠争光的品行,对那些邀宠争光的庭菊不屑一顾,惟以冷笑置之。
在无人看重的情况下,幽闲自得,不减妙香,不慕赏识,有意将它与菊花对比,并倾注了自己的关切赞美之情。这也许另有所指。诗写得脱俗、婉转、流畅,给人很深的印象。在大量的咏菊诗中,这是颇有独创性的。
意有空门乐,居无甲第奢。经过容法侣,雕饰让侯家。
隐树重檐肃,开园一径斜。据梧听好鸟,行药寄名花。
梦蝶留清簟,垂貂坐绛纱。当山不掩户,映日自倾茶。
雅望归安石,深知在叔牙。还成吉甫颂,赠答比瑶华。
奉和杜相公长兴新宅即事呈元相公。唐代。李嘉祐。 意有空门乐,居无甲第奢。经过容法侣,雕饰让侯家。隐树重檐肃,开园一径斜。据梧听好鸟,行药寄名花。梦蝶留清簟,垂貂坐绛纱。当山不掩户,映日自倾茶。雅望归安石,深知在叔牙。还成吉甫颂,赠答比瑶华。
诵诗得非子夏学,紬史正作丘明书。
天公戏人亦薄相,略遣幻医生明珠。
赖君年来屏鲜腴,百千灯光同一如。
书成自写蝇头表,端就君王觅镜湖。
次韵黄鲁直赤目。宋代。苏轼。 诵诗得非子夏学,紬史正作丘明书。天公戏人亦薄相,略遣幻医生明珠。赖君年来屏鲜腴,百千灯光同一如。书成自写蝇头表,端就君王觅镜湖。
关门一夜嘶严风,鸡鸣霰集寒镫红。平明径问信阳道,风花飒沓云溟濛。
凌兢驴影冻欲死,虽有健步难为工。客言河北艰难至,河冰十月声琤琮。
太行雪片大如席,飞狐倒马谁能穷。劝君爱此琼贝色,此行所历将毋同。
江淮咫尺动愁绝,轻烟点鬓如飞蓬。眼明竹树尚历落,手掇沙石皆玲珑。
汝南城郭在何处,回首不见关南东。凭陵荆楚压淮蔡,青山一发来天中。
冥厄塞前聚虎穴,嵖岈峰里留蚕丛。当年封狼据平地,长戈快戟森刀弓。
悬瓠池边寂不备,坐令鹅鸭参军容。英雄闲道颇制胜,要与夜雪成奇功。
豪吟对此意飞动,举杯一笑惊长空。
信阳大雪。清代。张九镡。 关门一夜嘶严风,鸡鸣霰集寒镫红。平明径问信阳道,风花飒沓云溟濛。凌兢驴影冻欲死,虽有健步难为工。客言河北艰难至,河冰十月声琤琮。太行雪片大如席,飞狐倒马谁能穷。劝君爱此琼贝色,此行所历将毋同。江淮咫尺动愁绝,轻烟点鬓如飞蓬。眼明竹树尚历落,手掇沙石皆玲珑。汝南城郭在何处,回首不见关南东。凭陵荆楚压淮蔡,青山一发来天中。冥厄塞前聚虎穴,嵖岈峰里留蚕丛。当年封狼据平地,长戈快戟森刀弓。悬瓠池边寂不备,坐令鹅鸭参军容。英雄闲道颇制胜,要与夜雪成奇功。豪吟对此意飞动,举杯一笑惊长空。
面瘦头斑四十四,远谪江州为郡吏。逢时弃置从不才,
未老衰羸为何事。火烧寒涧松为烬,霜降春林花委地。
遭时荣悴一时间,岂是昭昭上天意。
谪居。唐代。白居易。 面瘦头斑四十四,远谪江州为郡吏。逢时弃置从不才,未老衰羸为何事。火烧寒涧松为烬,霜降春林花委地。遭时荣悴一时间,岂是昭昭上天意。
春雨松楸望眼赊,春城杨柳舞腰斜。四千里地江南客,五百风光陌上车。
儿为归迟稀遣信,仆多愠见苦思家。公馀少慰凄凉意,蓓蕾一枝红杏花。
寒食。宋代。张伯淳。 春雨松楸望眼赊,春城杨柳舞腰斜。四千里地江南客,五百风光陌上车。儿为归迟稀遣信,仆多愠见苦思家。公馀少慰凄凉意,蓓蕾一枝红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