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带双垂画不成。殢人娇态最轻盈。酥胸斜抱天边月,玉手轻弹水面冰。
无限事,许多情。四弦丝竹苦丁宁。饶君拨尽相思调,待听梧桐叶落声。
鹧鸪天·佳人。宋代。苏轼。 罗带双垂画不成。殢人娇态最轻盈。酥胸斜抱天边月,玉手轻弹水面冰。无限事,许多情。四弦丝竹苦丁宁。饶君拨尽相思调,待听梧桐叶落声。
双双垂下的“罗带”飘柔而美丽,连画都比不上。娇艳的姿色迷人,飘然得不能再轻盈了。洁白细嫩的手指,轻弹琵琶,发出如“水面冰”滑的声音,
事很多,情也很多。琵琶弹奏出的音乐声响中有你的愁绪。尽管你弹完相思调,但你这是单相思。请你等待着秋天的来临,听我弹拨那“梧桐落叶”的琵琶声吧!
鹧鸪天:词牌名。又名《思佳客》、《醉梅花》、《剪朝霞》、《骊歌一叠》。双调,55字,平韵。
罗带:丝织的衣带。
殢(tì)人:迷恋人。
酥胸:洁白润泽的胸脯。
水面冰:水的表面如冰滑一般。这里指琵琶的声音。
四弦:即琵琶。
丝竹:弦乐器与竹管乐器的总称,泛指音乐。
丁宁:形容乐器所发出的声响。
饶:任凭,尽管。
宋神宗熙宁四年(1071年)至六年(1073年),苏轼任杭州通判。当时杭州,歌舞楼台声细细,歌妓美女轻盈盈。身为朝廷官员,苏轼也出入于其中。事后,苏轼作该词怀恋之。尊重歌妓人格,爱惜歌妓才艺,同情歌妓不幸遭遇。
上片写琵琶歌女的外貌和弹琵琶的美妙效果。“罗带双垂画不成”,正面描写琵琶歌女的服饰。“殢人娇态最轻盈”,正面描写琵琶歌女的容貌。“酥胸斜抱天边月”,侧面描写琵琶歌女的胸脯。如“斜抱天边月”的胸脯,隆起的曲线美,象征着洁白润泽的源泉。“玉手轻弹水面冰”,侧面描写琵琶歌女的琵琶声,圆润清脆而悦耳,颇有“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滩”(唐代白居易《琵琶行》)的韵味。前三句是从视角着笔的,后一句是从听觉着笔的,感觉挪移,一幅亭亭玉立、窈窕淑静的琵琶歌女,活生生地呈现在人的面前。
下片写琵琶歌女的幽独愁苦情态。“无限事,许多情”,概述了琵琶歌女所面临的“事”“情”的缠绕。“无限”言“事”之多,“许多”言“情”之泛。“四弦丝竹苦丁宁”,回答上面的泛问,“事”“情”之“苦,全反映在“四弦丝竹”的“丁宁”声中。有“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唐代白居易《琵琶行》“别离四弦声,相思双笛引。”(南朝梁简文帝《生别离》)之意,一个“苦”字将琵琶歌女的愁态生动地刻画出来了。“饶君拨尽相思调,待听梧桐落叶声”,为点题之笔。苏轼以此衬托出琵琶歌女的幽独愁苦的情态。
全词,苏轼运用描写与烘托的笔法,写了一位相思愁苦的琵琶歌女。“酥胸斜抱天边月,玉手轻弹水面冰”这一联句特别美,特写了琵琶歌女的侧面倩影,特写了琵琶歌女弹拨琵琶所发出的“水面冰”声。平仄得当,对仗工整,颇富现代蒙太奇表现的韵律美。最后的“梧桐落叶声”与“缺月挂疏桐”(《卜算子·黄州定惠院寓居作》)似乎为巧合的文笔。前者以声写人,后者以形写人,都是为了刻画“幽人独往来,缥渺孤鸿影”歌女形象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
伤心庾开府,书剑忆游梁。十年流落冰雪,如履柏台霜。
昨日螳螂当辙,今日豺狼当路,牛背置神光。竟访赤松去,不顾紫微忙。
汉貂蝉,万人杰,八州王。有君如是何事,高卧北窗凉。
传得黄州密印,有病安心是药,此外更无方。莫袖经纶手,遗爱在甘棠。
水调歌头 张耀卿寿日。金朝。李庭。 伤心庾开府,书剑忆游梁。十年流落冰雪,如履柏台霜。昨日螳螂当辙,今日豺狼当路,牛背置神光。竟访赤松去,不顾紫微忙。汉貂蝉,万人杰,八州王。有君如是何事,高卧北窗凉。传得黄州密印,有病安心是药,此外更无方。莫袖经纶手,遗爱在甘棠。
十篇妙唱贲幽光,秀韵凌虚桂影晾。
玉牒秩宗徽誉著,银钩挥翰麝煤香。
风兼远水痕成理,月入霜筠影自长。
铜雀春深知有以,典刑终合头孙郎。
和孙倅见贻八首。宋代。曹勋。 十篇妙唱贲幽光,秀韵凌虚桂影晾。玉牒秩宗徽誉著,银钩挥翰麝煤香。风兼远水痕成理,月入霜筠影自长。铜雀春深知有以,典刑终合头孙郎。
二十年前,恍然如昨,初过君家。爱门对青山,桥横绿水,一川乔木,数里烟霞。
白发而翁,红颜阿姊,予亦青衿鬓似鸦。到而今,追寻往事,何限堪嗟。
京麈荏苒年华。但明发、趋朝暮放衙。谩玉带麟袍,彤闱紫阁,门施长戟,路拥新沙。
桑梓关心,风波激目,安得山巅与水涯。挥彩毫,写清词一曲,相送归槎。
沁园春 其六 送内弟詹莹南还。明代。夏言。 二十年前,恍然如昨,初过君家。爱门对青山,桥横绿水,一川乔木,数里烟霞。白发而翁,红颜阿姊,予亦青衿鬓似鸦。到而今,追寻往事,何限堪嗟。京麈荏苒年华。但明发、趋朝暮放衙。谩玉带麟袍,彤闱紫阁,门施长戟,路拥新沙。桑梓关心,风波激目,安得山巅与水涯。挥彩毫,写清词一曲,相送归槎。
浪子由来苦,行人大抵劳。山云低压帽,溪雨恶侵袍。
欲得恣心意,除非伐顶毛。将鸥与鹜比,毕竟是谁高。
新安江 其九。明代。袁宏道。 浪子由来苦,行人大抵劳。山云低压帽,溪雨恶侵袍。欲得恣心意,除非伐顶毛。将鸥与鹜比,毕竟是谁高。
汉宅规模壮,周都景命隆。西宾让东主,法驾幸天中。
太史占星应,春官奏日同。旌门起长乐,帐殿出新丰。
翕习黄山下,纡徐清渭东。金麾张画月,珠幰戴松风。
是节严阴始,寒郊散野蓬。薄霜沾上路,残雪绕离宫。
赐帛矜耆老,褰旒问小童。复除恩载洽,望秩礼新崇。
臣忝承明召,多惭献赋雄。
扈从出长安应制。唐代。沈佺期。 汉宅规模壮,周都景命隆。西宾让东主,法驾幸天中。太史占星应,春官奏日同。旌门起长乐,帐殿出新丰。翕习黄山下,纡徐清渭东。金麾张画月,珠幰戴松风。是节严阴始,寒郊散野蓬。薄霜沾上路,残雪绕离宫。赐帛矜耆老,褰旒问小童。复除恩载洽,望秩礼新崇。臣忝承明召,多惭献赋雄。
草堂睡起怜孤影,忆到增城莫可寻。杜宇年年枝上血,鹡鸰夜夜梦中心。
剑同王气沉秋水,星暗流云失羽林。鼙鼓中原睢泪尽,不堪风雨独哀吟。
忆先文烈兄增城侯 其一。明代。张家珍。 草堂睡起怜孤影,忆到增城莫可寻。杜宇年年枝上血,鹡鸰夜夜梦中心。剑同王气沉秋水,星暗流云失羽林。鼙鼓中原睢泪尽,不堪风雨独哀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