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醒来春又残。野棠梨雨泪阑干。玉笙声里鸾空怨,罗幕香中燕未还。
终易散,且长闲。莫教离恨损朱颜。谁堪共展鸳鸯锦,同过西楼此夜寒。
鹧鸪天·一醉醒来春又残。宋代。晏几道。 一醉醒来春又残。野棠梨雨泪阑干。玉笙声里鸾空怨,罗幕香中燕未还。终易散,且长闲。莫教离恨损朱颜。谁堪共展鸳鸯锦,同过西楼此夜寒。
昨夜里一番沉醉,今朝酒醒,又是春残时候,只见野棠梨上的宿雨,恰似离人的悲泪一样纵横。在悠扬的玉笙声里,孤鸾空自哀怨;罗幕中余香馥郁,去燕还没有归来。
词人在帘下百无聊赖地吹笙,想念着远别的情人,心中充满了哀怨。既然已经知道欢聚易散,不如暂且在悠闲中度日吧,莫让离愁别恨损害了青春美好的容颜。可是,春寒料峭,长夜漫漫,西楼怅卧,谁共晨夕?
鹧鸪天:词牌名,又名“思佳客”,五十五字。
残:将尽。
泪阑干:眼泪纵横滴落的样子。
玉笙:笙的美称。鸾,传说中的凤凰一类的鸟,在此指离鸾,孤鸾。古乐曲中有《孤鸾》曲,其曲哀怨,故说“鸾空怨”。
鸳鸯锦:指绣有鸳鸯图案的锦被,象征着男女的和合。
西楼:是词人青年时欢会之地。
北宋自神宗以后.无日不在内忧外患交侵之中。作者济世无路,救国无门,空怀一腔报国之志,徒增满心伤感之情。晏几道暮年遭遇,大似李后主亡国前的状况。于是词人便创作出了《小山词·鹧鸪天》,词作情调低徊,缠绵悱恻,沉郁悲凉。
“一醉醒来春又残,野棠梨雨泪阑干。”这一句流露出来的感伤之情,奠定了全文的感情基调。词人开篇写自己酒醉醒来,忽然发现春色已接近尾声了,海棠和梨花上面还残留着点点雨滴,好似眼泪一样。作者通过“一醉”引出醒来后所见,本来毫不相关的“酒醉”和“春残”被作者巧妙地联系起来,令人感觉他醉了很久,连节气的变化都已经忘记。作者在“春残”二字中间加了个“又”字,说明人对时光的荏苒毫无察觉。如晏几道词集自序中所写的那样:“感光阴之易迁,叹境缘之无实。”前一句写酒醒之后,满目尽是悲凉,仅仅剩下了春残的萧条。作者因自己酒醉而荒废了美好的春景感到自责。后一句以“海棠梨花”表春残,更有意境。古人将美人流泪喻为梨花带雨,作者运用此意,表达出内心的无限哀愁。
“玉笙声里鸾空怨,罗幕香中燕未还。”在玉笙的曲子中,孤单的鸾鸟徒然哀怨,房中的帷幕依旧,却看不见那归巢的燕雀。“鸾鸟”也叫孤鸾,是指失去配偶的鸾鸟,这里也是作者的自喻。“燕未还”是指离别的恋人还未归还,作者通过这两句表达了深深的孤寂与凄情。
“终易散,且长闲,莫教离恨损红颜。”这三句从表面上看是作者对人生的看破:明明知道离别容易相聚难,那就暂且放松思绪给自己以空间,莫要让那分别的苦痛纠缠自己的心绪。但紧接着通过结尾两句就能发现,作者自己也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内心真正的感情是无法掩盖的。
“谁堪共展鸳鸯锦,同过西楼此夜寒。”这句中“鸳鸯锦”是指夫妻共用的被子,这里代指男女之间的爱情。“西楼”是指男女共同欢愉的居所。通过想象“鸳鸯锦”和“西楼”所代表的美好时光,表达了作者无限的期待和思念:他依旧怀念当初共同度过的美好日子,期待有人能陪自己度过漫漫长夜。
晏几道(1030-1106,一说1038—1110 ,一说1038-1112),男,汉族,字叔原,号小山,著名词人,抚州临川文港沙河(今属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晏殊第七子。历任颍昌府许田镇监、乾宁军通判、开封府判官等。性孤傲,晚年家境中落。词风哀感缠绵、清壮顿挫。一般讲到北宋词人时,称晏殊为大晏,称晏几道为小晏。《雪浪斋日记》云:“晏叔原工小词,不愧六朝宫掖体。”如《鹧鸪天》中的“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等等词句,备受人们的赞赏。
石刻烧已残,楼观亦何有。盘谷觅题名,苔花翳谁某。
韬楼属题济南十二图 其十 开元寻碑。清代。郑孝胥。 石刻烧已残,楼观亦何有。盘谷觅题名,苔花翳谁某。
挚氏之恂,光于祖德。博贯无伦,幽潜不惑。声薄九霄,经传四国。
乐矢弗谖,空劳物色。
高士颂九十一首 其七十五 挚恂。明代。黄省曾。 挚氏之恂,光于祖德。博贯无伦,幽潜不惑。声薄九霄,经传四国。乐矢弗谖,空劳物色。
江水春逾阔,山云夕更深。
移舟沙树底,拄杖古城阴。
鸿雁搀人去,蛟龙入夜吟。
故园双泪眼,拭断更沾襟。
夜泊镆铘城。明代。袁凯。 江水春逾阔,山云夕更深。移舟沙树底,拄杖古城阴。鸿雁搀人去,蛟龙入夜吟。故园双泪眼,拭断更沾襟。
忠孝元家法,经纶岂懒心。日边迟信息,霞外且山林。
风月诗天巧,乾坤酒陆沉。一生欠半面,五字寄哀音。
刘平甫挽诗二首 其一。宋代。杨万里。 忠孝元家法,经纶岂懒心。日边迟信息,霞外且山林。风月诗天巧,乾坤酒陆沉。一生欠半面,五字寄哀音。
元气播群汇,雨露均沾濡。洪纤各生成,孰为乘与除。
物形自有偏,造化无遗馀。大道亦如是,圣域同所徂。
譬如挹樽酒,置彼四达衢。饮者随尔量,初何间亲疏。
人身参三才,盍思居广居。
次韵刘先生古诗十首 其一。明代。王祎。 元气播群汇,雨露均沾濡。洪纤各生成,孰为乘与除。物形自有偏,造化无遗馀。大道亦如是,圣域同所徂。譬如挹樽酒,置彼四达衢。饮者随尔量,初何间亲疏。人身参三才,盍思居广居。
晴日穿帘罅。喜今朝、梅花渍酒,辛盘蔫鲊。年入新春花放早,已有暗香飘射。
共弱女、婆娑其下。闭户漫劳佳客到,更迂疏、但说逢迎怕。
视桁上,无衣挂。
山妻斗酒为余泻。叹生平、蓬头椎髻,双眉慵画。今日也因新岁至,学甚盘鸦堕马。
只我已、鬓毛霜打。随分高歌真烂醉,卧牛衣、讵作吞声者。
愿白首,惟卿藉。
贺新郎·戊寅元旦。清代。陆震。 晴日穿帘罅。喜今朝、梅花渍酒,辛盘蔫鲊。年入新春花放早,已有暗香飘射。共弱女、婆娑其下。闭户漫劳佳客到,更迂疏、但说逢迎怕。视桁上,无衣挂。山妻斗酒为余泻。叹生平、蓬头椎髻,双眉慵画。今日也因新岁至,学甚盘鸦堕马。只我已、鬓毛霜打。随分高歌真烂醉,卧牛衣、讵作吞声者。愿白首,惟卿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