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句点出残雪产生的背景。
“风卷寒云”既是雪后天晴的征兆,又是次句“江烟洗尽柳条轻”的基础。大风卷走寒云,也将江面上的云烟雾气一扫而空,又吹落了柳枝上的积雪,使柳枝轻摆。雪晴在天“暮”之时,为结句“一夜明”作了极好的铺垫。
次句意境清朗,容量很大。雪后天晴,烟云荡尽,江天高朗明净,江边柳条轻盈,随风婀娜摆动。“洗”字,“轻”字,用得极为准确。原来江面上霰雪纷纷,白雾蒸腾;现在一下廓清,纤尘不染,仿佛洗过的一般。原来柳枝低垂,没精打彩,不胜积雪之重压;如今一旦卸下重负,感到特别轻松,显得特别轻盈。如此一来,雪的世界当然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些残余的踪迹了。这么纷繁的意象,仅用了七个字,真是精炼至极。
三句转笔蓄势。目光由远处转向近处,范围从整个江郊转向韩舍人的檐前,景象从壮阔转向细微。“数片”说明雪之残存不多,故只得“一夜明”;“无人扫”突出环境之幽雅清静,故能映雪夜读。如此蓄足笔势,结句的出现便如顺水之舟了。结句“又得书窗一夜明”仍紧扣住“残雪”写想象中之虚景。说明雪还没有融尽,檐前还保留一点洁白的残雪,想象着它的反光映照在书窗上,显得环境格外清幽,可以像晋代孙康那样映雪夜读。但可惜只得一夜享受,明天残雪一化,雪的踪迹全无,就不能再有这种享受了。表达对残雪充满无限喜悦留恋的心情。据《尚友录》载:“晋孙康,京兆人。性敏好学,家贫无油,于冬月尝映雪读书。”此句暗用其事,还兼有赞美韩舍人刻苦好读之意。如此用典,咸淡自知,却了无痕迹,真是进入了化境。
戎昱,(744~800)唐代诗人。荆州(今湖北江陵)人,郡望扶风(今属陕西)。少年举进士落第,游名都山川,后中进士。宝应元年(762),从滑州、洛阳西行,经华阴,遇见王季友,同赋《苦哉行》。大历二年(767)秋回故乡,在荆南节度使卫伯玉幕府中任从事。后流寓湖南,为潭州刺史崔瓘、桂州刺史李昌巙幕僚。建中三年(782)居长安,任侍御史。翌年贬为辰州刺史。后又任虔州刺史。晚年在湖南零陵任职,流寓桂州而终。中唐前期比较注重反映现实的诗人之一。名作《苦哉行》写战争给人民带来灾难。羁旅游宦、感伤身世的作品以《桂州腊夜》较有名。
西园春暖树参差,曾向园中共酒卮。对面斗来新叶子,隔河呼出好花枝。
合盘佳会逢时约,橄榄余甘入梦思。他日归来温故事,还寻石上旧题诗。
分得西花园送客。明代。郑文康。 西园春暖树参差,曾向园中共酒卮。对面斗来新叶子,隔河呼出好花枝。合盘佳会逢时约,橄榄余甘入梦思。他日归来温故事,还寻石上旧题诗。
昭靖当年自请缨,纳麟七站出奇兵。依稀瘿嗉成禽处,伟绩千秋说沐英。
番行杂咏 其二。清代。李殿图。 昭靖当年自请缨,纳麟七站出奇兵。依稀瘿嗉成禽处,伟绩千秋说沐英。
旋安排,新捻合,莺谷共烟浦。好处偏慳,一向风和雨。今朝捱得晴明,拖条藜杖,一齐把、春光黏住。
且闲觑。水边行过幽亭,修竹净堪数。百舌楼罗,渐次般言语。从今排日追游,留连光景,但管取、笼灯归去。
祝英台近。宋代。吴潜。 旋安排,新捻合,莺谷共烟浦。好处偏慳,一向风和雨。今朝捱得晴明,拖条藜杖,一齐把、春光黏住。且闲觑。水边行过幽亭,修竹净堪数。百舌楼罗,渐次般言语。从今排日追游,留连光景,但管取、笼灯归去。
自得佳名百果宗,累累几度熟秋风。树根频扫林无蚁,竹叶重遮谷有蜂。
挥刃即看冰片落,登盘唯恐雪花融。野人久念将军渴,远递双筐手自封。
送梨与刘镇抚。明代。蓝仁。 自得佳名百果宗,累累几度熟秋风。树根频扫林无蚁,竹叶重遮谷有蜂。挥刃即看冰片落,登盘唯恐雪花融。野人久念将军渴,远递双筐手自封。
自傍青牛种早粳,炊来玉屑满盆香。休论服日餐霞事,只此延年第一方。
方岩山有仙人田项宜父家其下于屋之西偏筑亭疏沼杂莳花木为娱奉寿母之地即以名之自著怀仙 其九。宋代。戴炳。 自傍青牛种早粳,炊来玉屑满盆香。休论服日餐霞事,只此延年第一方。
静守《黄庭》不炼丹,因贫却得一身闲。
自看火候蒸茶熟,野鹿衔筐送下山。
赠欧道士卖茶。明代。施渐。 静守《黄庭》不炼丹,因贫却得一身闲。自看火候蒸茶熟,野鹿衔筐送下山。
大哉孔圣之言,哀乐相生不可见,
倾耳听之不可闻。不见乃真见,
不闻乃真闻。子夏虽曰敢不承,
实莫之承终于昏,误认有子为师道。
曾子觉虽小,而悟孔圣之皜皜。
濯之暴之觉之亏,即濯即暴无不妙。
子思孟子亦近之,惜乎小觉而大非,
其言多害道。二子名声满天下,
指其非者何其少,滋惑后学何时了。
安得朝家专主孔圣言,尽削异说明大道。
比一二十年觉者寝寝多,几二百人其天乎。
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无非教,风霆流形庶物露生无非教。
君子不必相与言,虽在畎亩之中,
默然即圣无他巧。大哉孔圣之至言,
罔极之德何以报。
大哉。宋代。杨简。 大哉孔圣之言,哀乐相生不可见,倾耳听之不可闻。不见乃真见,不闻乃真闻。子夏虽曰敢不承,实莫之承终于昏,误认有子为师道。曾子觉虽小,而悟孔圣之皜皜。濯之暴之觉之亏,即濯即暴无不妙。子思孟子亦近之,惜乎小觉而大非,其言多害道。二子名声满天下,指其非者何其少,滋惑后学何时了。安得朝家专主孔圣言,尽削异说明大道。比一二十年觉者寝寝多,几二百人其天乎。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无非教,风霆流形庶物露生无非教。君子不必相与言,虽在畎亩之中,默然即圣无他巧。大哉孔圣之至言,罔极之德何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