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名招婺源马荀仲游雨岩。马善医。
山路风来草木香。雨余凉意到胡床。泉石膏肓吾已甚,多病,提防风月费篇章。
孤负寻常山简醉,独自,故应知子草玄忙。湖海早知身汗漫,谁伴?只甘松竹共凄凉。
定风波·山路风来草木香。宋代。辛弃疾。 药名招婺源马荀仲游雨岩。马善医。山路风来草木香。雨余凉意到胡床。泉石膏肓吾已甚,多病,提防风月费篇章。孤负寻常山简醉,独自,故应知子草玄忙。湖海早知身汗漫,谁伴?只甘松竹共凄凉。
用中药名邀请婺源马荀仲来一起游览雨岩。马荀仲擅长医术。
下雨过后,山路上轻风吹拂,被雨水洗过的草木也都发出了清香,居室内也凉快起来了。我的游览山水名胜之病已入膏肓,算是没有药可救了。虽已多病,却还甘愿去为这些风月闲情费精神。
我也知道你忙于著述,所以平常我也总是一个人寻醉,是怕打搅了你。社会上早就知道我是一个可有可无之人,除了好友如你,还有谁来伴我出游呢?如你再不来,那我只有跟松竹共凄凉了。
定风波:词牌名。一作“定风波令”,又名“卷春空”、“醉琼枝”。双调六十二字,上片五句三平韵,二仄韵,下片六句四仄韵,二平韵。
马荀仲:事历未详。雨岩:博山的一处山崖,位于永丰县西20里,离上饶极近。
胡床:一种四脚可以交叠收起的轻便坐具。
孤负:即辜负。季伦,晋山简子。
湖海:就是所谓之江湖,也就是社会。汗漫:漫无边际,此处可作可有可无讲。
这首词当作于辛弃疾闲居上饶带湖时期,是招呼一位行医的朋友一起游览雨岩而作的。
因为马荀仲是医生,所以稼轩就用药名写入邀他一起去游雨岩的词中。看来纯属游戏笔墨,但正如鲁迅说的“从喷泉里出来的都是水,从血管里出来的都是血”一样,这即兴之作,也莫不充满了愤懑之情。
雨岩风景优美,稼轩多次游历,已记于词者有《念奴娇》《水龙吟》《山鬼谣》《生查子》《蝶恋花》可见其情有独钟。词中“木香”、“雨余凉”(禹余粮)、“石膏”、“防风”、“常山”、“知子”(栀子)、“海早”(海藻)、甘松等,均为药名。一经嵌入词中,却全不露痕迹。若不是他特地提出,几乎读不出药味来。药味是读不出,但如松竹之于风雪吧,于“凄凉”中更形挺拔。词之有味,正是在这于凄凉中,更见精神之感人。
首二句“山路风来草木香。雨余凉意到胡床”。此处只不过是说下雨过后,居室内也凉快起来。而户外此时天更蓝、草木更翠、空气更清新,加之天气凉爽,正是最好出游的时候。首先把气氛造足,提出好一个先决条件。然后第三句说明出游的原因,泉石之病已入膏肓,无药可救。第四句一转,已是“多病”了,还甘愿去为这些风月闲情费精神。之所以要“提防”者,是一不小心就容易犯上了之缘故。这里使人想到了梁时的吏部尚书徐勉,史书说他“常与门人夜集,客有虞暠求詹事五官,勉正色答云:‘今夕止可谈风月,不宜及公事。’”而今稼轩已无公事可谈,所以他要提防的倒不是公事,而是要“提防风月费篇章”了,孔子说:诗可以怨。他这就是怨,但却是以游戏笔墨出之。这就又符合了中国诗教之所谓的“哀而不怨”。所谓“不怨”,是指字面上的,并不否定“哀”,故哀正在骨子里。
下阕以道歉为过渡,正是承上启下。词人说得非常可怜。这里他用了两个典故,“草《玄》”,这只是把马医生比作扬雄,说他和扬雄一样,在家里忙着写他的《太玄》经。这只是客套话。而以“山简”自称的就有点牢骚了。山简,西晋永嘉三年(309)出为征南将军,都督荆、襄、交、广四州诸军事,镇襄阳。时天下分崩,山无用武之地,故尝醉酒。稼轩于江西安抚使任上刚授两浙西路提点刑狱公事,旋即因诬落职,祖国分裂,他亦无可用武之地,倒是与山简有些相像,然而山简毕竟还是身在公门,没有像他这样一掳到底,成了平头老百姓一个。所以他要说“孤负平常山简醉”了。其实他又不可和山简相比。山简之醉,还有可说,因为他毕竟还是将军,不能为国出力,是以只有“醉”。而他什么也不是,既不守土,也无言责。他也要以醉来麻醉自己,是自作多情。则这“孤负”也实在不知是稼轩孤负于朝廷,还是朝廷孤负于稼轩,谁也不好说,所以他只好说自己孤负了这一“醉”。
末段再一激。“湖海早知身汗漫”,这里邀人而把对方的身份也抬得很高。不止文如扬雄,其品也如竹之直而有节,如松之傲而不屈。看来除了马荀仲,再就是松竹,世上就再没有其他的人可以为伴了。这样的“凄凉”表述的还是怀才不遇的愤懑和不甘寂寞的激越。
辛弃疾(1140-1207),南宋词人。原字坦夫,改字幼安,别号稼轩,汉族,历城(今山东济南)人。出生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六郎莲比貌,公子貌莲花。物我无宾主,琴尊自岁华。
西湖频入梦,净社未移家。坐爱溪边月,婵娟伴若耶。
月夜沐公子莲溪宴集。明代。区元晋。 六郎莲比貌,公子貌莲花。物我无宾主,琴尊自岁华。西湖频入梦,净社未移家。坐爱溪边月,婵娟伴若耶。
燕人白君益,侠气追田剧。谈轻白璧双,诺少黄金百。
慷慨昔扬廷,子衿犹自青。撄鳞本孤愤,摺胁亦怀刑。
遥遥来戍越,渺渺孤弦筈。鹑衣自沓拖,鹤盖还胶轕。
高天月与云,比翼复离群。缓急谁能免,悲歌殊忆君。
怀白君益。明代。陈子升。 燕人白君益,侠气追田剧。谈轻白璧双,诺少黄金百。慷慨昔扬廷,子衿犹自青。撄鳞本孤愤,摺胁亦怀刑。遥遥来戍越,渺渺孤弦筈。鹑衣自沓拖,鹤盖还胶轕。高天月与云,比翼复离群。缓急谁能免,悲歌殊忆君。
步幛缘花歇,沉香烘柳枝。酒深明晕玉,风细罥游丝。
蛱蝶梦中煖,鸳鸯睡起疑。更堪云雾散,新月斗蛾眉。
春游曲。明代。黎遂球。 步幛缘花歇,沉香烘柳枝。酒深明晕玉,风细罥游丝。蛱蝶梦中煖,鸳鸯睡起疑。更堪云雾散,新月斗蛾眉。
懒云窝,醒时诗酒醉时歌。瑶琴不理抛书卧,无梦南柯。得清闲尽快活,日
月似撺梭过,富贵比花开落。青春去也,不乐如何?
懒云窝,醒时诗酒醉时歌。瑶琴不理抛书卧,尽自磨陀。想人生待则么?富
贵比花开落,日月似撺梭过。呵呵笑我,我笑呵呵。
懒云窝,客至待如何?懒云窝里和衣卧,尽自婆娑。想人生待则么?贵比我
高些个,富比我松些个,呵呵笑我,我笑呵呵。
【双调】殿前欢 懒云窝。元代。阿里西瑛。 懒云窝,醒时诗酒醉时歌。瑶琴不理抛书卧,无梦南柯。得清闲尽快活,日月似撺梭过,富贵比花开落。青春去也,不乐如何? 懒云窝,醒时诗酒醉时歌。瑶琴不理抛书卧,尽自磨陀。想人生待则么?富贵比花开落,日月似撺梭过。呵呵笑我,我笑呵呵。 懒云窝,客至待如何?懒云窝里和衣卧,尽自婆娑。想人生待则么?贵比我高些个,富比我松些个,呵呵笑我,我笑呵呵。
貔虎直沙壖,严更护早眠。簇霜孤驿树,落日下江船。
暂去非吴起,终休爱鲁连。平羌无一术,候吏莫加笾。
舟行至平羌。唐代。薛能。 貔虎直沙壖,严更护早眠。簇霜孤驿树,落日下江船。暂去非吴起,终休爱鲁连。平羌无一术,候吏莫加笾。
举觞东望玉霄峰,万顷云涛雪塞空。
拥鼻自应多好句,褰裳便欲御长风。
际天江草如许碧,隔水山桃无限红。
李侯长句有家法,惊倒江楼一秃翁。
再用前韵。宋代。曾惇。 举觞东望玉霄峰,万顷云涛雪塞空。拥鼻自应多好句,褰裳便欲御长风。际天江草如许碧,隔水山桃无限红。李侯长句有家法,惊倒江楼一秃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