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痕惨淡带昏鸦,数尽寒梅未见花。
回雁峰南三百里,捕蛇说里数千家。
澄江绕郭闻渔唱,怪石堆庭见吏衙。
昔日愚溪何自苦,永州犹未是天涯。
咏永州。元代。陈孚。 烧痕惨淡带昏鸦,数尽寒梅未见花。回雁峰南三百里,捕蛇说里数千家。澄江绕郭闻渔唱,怪石堆庭见吏衙。昔日愚溪何自苦,永州犹未是天涯。
黄昏里一群乌鸦飞临,带起点点惨淡的烧痕,举目不见半朵春花,且把枝枝寒梅数尽。
北望大雁回还的回雁峰,三百里中烟霭葱茏,数千户野居的人家,捕蛇的生涯急急匆匆。
一条大江绕城而过,几支渔歌声音朦胧,南冬百年头蔹韵窀祷,还掩映在怪石之中。
当年的子厚何必兴叹,永州并不算地角天边。
烧痕:火烧后留下的痕迹,实指火耕。惨淡:阴暗、凄惨。
回雁峰:在湖南衡阳。传说北来大雁到此处停息,其南为永州。
捕蛇说:柳宗元在永州时写有《捕蛇者说》,此代永州城。
澄江:清澈的江水,当指愚溪。郭:外城。
愚溪:在零陵西南,东北流入潇水。柳宗元谪居永州时自号愚溪,此即指柳宗元。
天涯:喻作者此行的目的地安南。
永州一带在宋末元初经历了多次战乱。元王朝统治者还实行民族分化政策,把全国各族人分为四等,地位最低下的是“南人”。永州一带的人民当然也被列为“南人”,从而受到的压迫和剥削也更残酷。至元二十九年(1292年),时任出使安南(今越南)副使的陈孚,途中曾游览永州,创作了此诗。
湖南永州在古代被称为僻远之地,属于南荒。旅行到这样一个地方,骚人墨客就倍增惆怅。陈孚的这首诗,却有一个特点,就是结合了柳宗元的经历、诗文来写,其中有景有情,也寄寓了自身的感慨。结合柳宗元的诗文写,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永州的历史文物并无驰名于世的记载,只因有了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被贬到永州,写下了《永州八记》等游记文而令永州在中国文学史上占一席地。所以陈孚就以他为吟咏的对象了,既写永州所见,也写柳宗元其人。
这是一首怀古之作。前六句着力描写永州蛮荒的景物,而后两句则突然转折,和前面的描写形成鲜明的对比,整首在结构章法上和李白的《越中览古》颇为相似,不过李白诗是七绝,此诗是七律。永州是古老而又荒僻贫苦的地区,郊野可看到火燎后的痕迹,黄昏时分有乌鸦绕树三匝、择枝而栖的景象。这里虽有梅树,可是还未绽蕊开花,而著名的衡阳回雁峰距离永州却有三百里之远。永州小城有江水绕城而过,黄昏之际可听到渔舟唱晚的欺乃之音;而小小的衙门却有垒石成堆,使得庭院狭窄可笑。在这样一个地方,柳宗元滞留其间,做一个冷官,无怪他藉选择愚溪山丘以筑室,写《愚溪对》以自怨自艾了。陈孚想到这里,不禁既同情柳宗元的际遇,又惋惜他的衰颓:“何必太过自苦呢?永州虽远,比之天涯海角,毕竟聊胜一程啊!”
柳宗元被贬南荒,曾有“从此忧来非一事,岂容华发待流年”(《岭南江行》)、“非是白蒴洲畔客,还将远意问潇湘”(《得卢衡州书因以诗寄》)、“一身去国六千里,万死投荒十二年”(《别舍弟宗一》)、“春风无限潇湘意,欲采苹花不自由”(《酬曹侍御过象县见寄》)的吟咏,可见他的牢愁与痛苦是如何深沉。而陈孚抒发的“永州犹未是天涯”,也不过是自我慰藉而已,其实他自己也感到非常荒寒寂寞。
这首诗充分反映了元初永州一带的萧条惨淡景象,陈孚诗中的诗句“烧痕惨淡带昏鸦,数尽寒梅数枝花”,正是当时永州惨淡景象的真实写照。因此,这首诗也成为研究当时永州经济社会情况的重要史料。
堤上明霞跃紫骝,接天弦管带琼楼。漫将桃李誇梁国,采尽芳兰瀫水头。
汪明府以校文来武林旬日别去追送四章 其二。明代。胡应麟。 堤上明霞跃紫骝,接天弦管带琼楼。漫将桃李誇梁国,采尽芳兰瀫水头。
已新寒食火,更近暮天钟。花片随风减,柴扉带月重。
以閒酬宦达,将病抵心慵。本不从耕稼,临江愧老农。
寒食后百丈山夜坐。元代。范梈。 已新寒食火,更近暮天钟。花片随风减,柴扉带月重。以閒酬宦达,将病抵心慵。本不从耕稼,临江愧老农。
寓形宇宙间,所至习乃成。
事以习故熟,艺以习故精。
婴儿始匍匐,习之能自行。
南人初学没,习惯如履平。
承蜩有余巧,解牛新发硎。
是皆习孰故,见者为之惊。
矧惟君子学,吾道深而宏。
欲穷圣贤域,精微故难明。
圣贤与遇鄙,何啻莛与楹。
愚夫堕恶习,自蹈谷与坑。
善恶分舜跖,毫釐当细评。
莫将朱夺紫,无使渭浊泾。
要源见端的,履践严度程。
容貌必齐庄,坐立无倚倾。
视听一於礼,言语纯于诚。
百行季为本,战战如奉盈。
操行洁冰玉,宇量涵沧溟。
经德岂干禄,为善非近名。
方其学习初,是非交战争。
见义勇必为,有过时自挟。
造次必致察,思虑防始萌。
恶念痛扫除,用力如用兵。
善端谨护持,保已如保城。
新功生者熟,旧飞熟处生。
一心湛不挠,四体明且清。
平居寡悔尤,处困心亦亨。
谁知人寰中,有此天爵荣。
嗟予资浅薄,役于蕞尔形。
主宰未纯一,气血时纵横。
岁月不我与,循省敢遑宁。
以习名其斋,为我座右铭。
题习斋。宋代。袁燮。 寓形宇宙间,所至习乃成。事以习故熟,艺以习故精。婴儿始匍匐,习之能自行。南人初学没,习惯如履平。承蜩有余巧,解牛新发硎。是皆习孰故,见者为之惊。矧惟君子学,吾道深而宏。欲穷圣贤域,精微故难明。圣贤与遇鄙,何啻莛与楹。愚夫堕恶习,自蹈谷与坑。善恶分舜跖,毫釐当细评。莫将朱夺紫,无使渭浊泾。要源见端的,履践严度程。容貌必齐庄,坐立无倚倾。视听一於礼,言语纯于诚。百行季为本,战战如奉盈。操行洁冰玉,宇量涵沧溟。经德岂干禄,为善非近名。方其学习初,是非交战争。见义勇必为,有过时自挟。造次必致察,思虑防始萌。恶念痛扫除,用力如用兵。善端谨护持,保已如保城。新功生者熟,旧飞熟处生。一心湛不挠,四体明且清。平居寡悔尤,处困心亦亨。谁知人寰中,有此天爵荣。嗟予资浅薄,役于蕞尔形。主宰未纯一,气血时纵横。岁月不我与,循省敢遑宁。以习名其斋,为我座右铭。
都城灯市由来盛,大家小家同节令。诸姨新妇及小姑,相约梳妆走百病。
俗言此夜鬼穴空,百病尽归尘土中。不然今年且多病,臂枯眼暗兼头风。
踏穿街头双绣履,胜饮医方二钟水。谁家老妇不出门,折足蹒跚曲房里。
今年走健如去年,更期明年天有缘。蕲州艾叶一寸火,只向他人肉上然。
去年同伴今希有,几人可卜明年走。长安主人肯居停,寂寂关门笑后生。
但愿中秋不见月,博得元宵雨打灯。
走百病行。明代。周用。 都城灯市由来盛,大家小家同节令。诸姨新妇及小姑,相约梳妆走百病。俗言此夜鬼穴空,百病尽归尘土中。不然今年且多病,臂枯眼暗兼头风。踏穿街头双绣履,胜饮医方二钟水。谁家老妇不出门,折足蹒跚曲房里。今年走健如去年,更期明年天有缘。蕲州艾叶一寸火,只向他人肉上然。去年同伴今希有,几人可卜明年走。长安主人肯居停,寂寂关门笑后生。但愿中秋不见月,博得元宵雨打灯。
江水河湛湛,悠然濯长缨。扁舟渡江去,浩气横青冥。
丘园归一老,争识旧中丞。名遂情何澹,官休梦亦清。
引泉分石髓,招鹤下云坪。为问林栖子,畋渔契夙盟。
送毛中丞。明代。钟芳。 江水河湛湛,悠然濯长缨。扁舟渡江去,浩气横青冥。丘园归一老,争识旧中丞。名遂情何澹,官休梦亦清。引泉分石髓,招鹤下云坪。为问林栖子,畋渔契夙盟。
子实东南美,来参第一流。
从容持片玉,谈笑运前筹。
赣石连云秀,廉泉带月秋。
可怜行乐地,况从板舆游。
送钱先辈之虔州。唐代。徐铉。 子实东南美,来参第一流。从容持片玉,谈笑运前筹。赣石连云秀,廉泉带月秋。可怜行乐地,况从板舆游。
四歌曰:我所瞻兮在玉华,溪流四曲景逾赊。钓鱼溪畔放浮槎,题诗合到李仙家。
谁与幽栖傍赤霞,仙床倦起看山花。解愠园中试御茶,主人之乐讵有涯。
武夷九曲歌寿少司马陈公七十有序 其四。明代。卢龙云。 四歌曰:我所瞻兮在玉华,溪流四曲景逾赊。钓鱼溪畔放浮槎,题诗合到李仙家。谁与幽栖傍赤霞,仙床倦起看山花。解愠园中试御茶,主人之乐讵有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