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湾

九湾

若非蹈今涂,昨日险亦足。

果然备层峻,蛇鬼犹踯躅。

两崖穷登顿,相对不去瞩。

稍焉历其巅,许身已平陆。

俯仰前后视,乃知多岸谷。

足迹信延袤,目境自蹙缩。

鸿飞已青冥,背翩犹遭触。

深薄警营魄,幽幻豁心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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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惺

钟惺(1574~1624) 明代文学家。字伯敬,号退谷,湖广竟陵(今湖北天门市)人。万历三十八年(1610)进士。曾任工部主事,万历四十四年(1616)与林古度登泰山。后官至福建提学佥事。不久辞官归乡,闭户读书,晚年入寺院。其为人严冷,不喜接俗客,由此得谢人事,研读史书。他与同里谭元春共选《唐诗归》和《古诗归》(见《诗归》),名扬一时,形成“竟陵派”,世称“钟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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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疆三载已三迁,跋履修涂又八千。

山近迷回宁有是,铺经幸脱岂其然。

乐饥饘粥姑安命,养拙茅斋且任缘。

若也故人高义重,暂来江畔唁张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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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晴山迥,烟光野水连。空林辋川外,古树草堂前。

天地留诗卷,江湖老钓船。美人隔云汉,对此思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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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顽老子老无能,游惰农夫酒肉僧。

闭著庵门终日睡,任人来唤不曾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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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息顷冷暖,翻覆手间雨云。斩颐从教万段,卖颁不直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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崦嵫苒苒迫斜晖,梦断铭功十二旂。

邻曲过从穿不借,故乡书问寄当归。

因穷敢向中途悔,小隐无令始愿违。

万境皆空心已死,沾泥落絮肯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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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顾庸才忝斯土,未然弛禁疏防堵。笋舆冒雨入云山,事后勤劳恐无补。

溪回路转骇蚕丛,羊肠叱驭笑笼东。敢辞险阻勾留苦,仗剑横扫魑魅空。

莫认蓬莱可访仙,荒烟蔓草翠微巅。白云欲晴黑云雨,鹧鸪啼声到耳边。

治人治法难俱得,大东小东堪叹息。苍生霖雨不相逢,救死攘敚谋衣食。

兴言至此颜厚有忸怩,试听枝上子规心恻恻。寄语番奴休杀人,杀人天谴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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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云和雨下空堂,至后阴阳亦觉长。今日旅中寒袖手,拟从荀令乞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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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沈玉漏三更后,鹏背扶摇九万抟。彤管梦传江令笔,紫袍归抱上岩端。

苍溟赤日瞻天近,碧落银河照眼宽。欲蹑帝关谁汝画?九霄风露不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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