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开余,荼蘼放了,尽把韶华催逼。将离且住,欲堕还飞,片片落红狼藉。
却喜飘残玉沟,蹴傍舞筵,尚供吟笔。纵无情,想到半抛藩溷,也应怜惜。
叹自昔、悲葬西施,吴宫春去,一例梦中幽泣。鸾肠浪费,凤觜空煎,尽够燕忙莺急。
怪怎东风太狂,特地吹开,吹残何意。快呼童、净扫阶除,莫被玉人知得。
惜余春慢 落花。清代。周寿昌。 芍药开余,荼蘼放了,尽把韶华催逼。将离且住,欲堕还飞,片片落红狼藉。却喜飘残玉沟,蹴傍舞筵,尚供吟笔。纵无情,想到半抛藩溷,也应怜惜。叹自昔、悲葬西施,吴宫春去,一例梦中幽泣。鸾肠浪费,凤觜空煎,尽够燕忙莺急。怪怎东风太狂,特地吹开,吹残何意。快呼童、净扫阶除,莫被玉人知得。
(1814—1884)湖南长沙人,字应甫,一字荇农,晚号自庵。道光二十五年进士,授编修,擢至侍讲。太平军攻湘时尝劾赛尚阿、和春作战不力,称敢言。后随办京畿防务,不畏上官,敢据实开释无辜。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光绪初罢官居京师,专注著述。诗文书画均为时所重。心力所瘁,则在两《汉书》,有《汉书注校补》、《后汉书注补正》、《三国志注證遗》、《思益堂集》等。
深居少往还,卷箔早秋间。雨洒吟蝉树,云藏啸狖山。
炎蒸如便退,衣葛亦堪闲。静坐得无事,酒卮聊畅颜。
山斋早秋雨中。唐代。孟贯。 深居少往还,卷箔早秋间。雨洒吟蝉树,云藏啸狖山。炎蒸如便退,衣葛亦堪闲。静坐得无事,酒卮聊畅颜。
二远相知是昔年,此身长寄礼香烟。绿芜风晚水边寺,
清磬月高林下禅。台殿虚窗山翠入,梧桐疏叶露光悬。
西峰话别又须去,终日关山在马前。
留别复本修古二上人。唐代。刘沧。 二远相知是昔年,此身长寄礼香烟。绿芜风晚水边寺,清磬月高林下禅。台殿虚窗山翠入,梧桐疏叶露光悬。西峰话别又须去,终日关山在马前。
地僻门深少送迎,妻孥同爱水云清。
绿丝垂柳遮风暗,碧砌花光照眼明。过客何须频问姓,野人本自不求名。
铺云枕石长松下,燕雀飞来带喜声。
五十自寿集唐五十首 其四十三。清代。瞿士雅。 地僻门深少送迎,妻孥同爱水云清。绿丝垂柳遮风暗,碧砌花光照眼明。过客何须频问姓,野人本自不求名。铺云枕石长松下,燕雀飞来带喜声。
重峦俯伏朝黄岳,戈戟森森御仗前。
海外群峰争赴壑,云端巨掌欲擎天。
狂风直袭千寻索,急雨时倾百丈泉。
为问绰棋诸羽客,谁挥斤斧劈山川。
黄山。近代。朱光潜。 重峦俯伏朝黄岳,戈戟森森御仗前。海外群峰争赴壑,云端巨掌欲擎天。狂风直袭千寻索,急雨时倾百丈泉。为问绰棋诸羽客,谁挥斤斧劈山川。
云栈飞来十万山,从兹鸟道费跻攀。峡流远注嘉陵水,天险横当大散关。
激石有声村碓转,纤罗不动阵图月。高原一割长城坏,神臂空劳上将弯。
益门镇。清代。李星沅。 云栈飞来十万山,从兹鸟道费跻攀。峡流远注嘉陵水,天险横当大散关。激石有声村碓转,纤罗不动阵图月。高原一割长城坏,神臂空劳上将弯。
东海潮头撞虎门,扶胥浴日来黄湾。西江之水如羊肠,五岭之下出洋洋。
不啻千里回省顾,白云员峤趋粤峦。西樵渡海赴弼山,中有小水经洛交合干其间。
产有梁氏与李氏,奕世结交有如潮汐绎络相往还,信义直与管鲍相后先。
二氏之子寻冈海屋相交契,永慕如二考之生存。
今年合祭黄华馆,明年合祭汾水埏。尚期孙子千百世,世世奕叶永不谖。
买田百亩供常事,籍名梁李相转旋。于乎,此义闻之天下少,义门郑氏差可班。
拍肩执袂为气合,反眼不识如途人。甚者交兵如耳馀,挤井下石未少悛。
于乎,对面胡越何足言。于乎,对面胡越何足言,回视二子无厚颜。
奕世交禋行。明代。湛若水。 东海潮头撞虎门,扶胥浴日来黄湾。西江之水如羊肠,五岭之下出洋洋。不啻千里回省顾,白云员峤趋粤峦。西樵渡海赴弼山,中有小水经洛交合干其间。产有梁氏与李氏,奕世结交有如潮汐绎络相往还,信义直与管鲍相后先。二氏之子寻冈海屋相交契,永慕如二考之生存。今年合祭黄华馆,明年合祭汾水埏。尚期孙子千百世,世世奕叶永不谖。买田百亩供常事,籍名梁李相转旋。于乎,此义闻之天下少,义门郑氏差可班。拍肩执袂为气合,反眼不识如途人。甚者交兵如耳馀,挤井下石未少悛。于乎,对面胡越何足言。于乎,对面胡越何足言,回视二子无厚颜。
于园在瓜洲步五里铺,富人于五所园也。非显者刺,则门钥不得出。葆生叔同知瓜洲,携余往,主人处处款之。
园中无他奇,奇在磊石。前堂石坡高二丈,上植果子松数棵,缘坡植牡丹、芍药,人不得上,以实奇。后厅临大池,池中奇峰绝壑,陡上陡下,人走池底,仰视莲花反在天上,以空奇。卧房槛外,一壑旋下如螺蛳缠,以幽阴深邃奇。再后一水阁,长如艇子,跨小河,四围灌木蒙丛,禽鸟啾唧,如深山茂林,坐其中,颓然碧窈。瓜洲诸园亭,俱以假山显,(胎于石,娠于磊石之手,男女于琢磨搜剔之主人),至于园可无憾矣。
于园。明代。张岱。 于园在瓜洲步五里铺,富人于五所园也。非显者刺,则门钥不得出。葆生叔同知瓜洲,携余往,主人处处款之。 园中无他奇,奇在磊石。前堂石坡高二丈,上植果子松数棵,缘坡植牡丹、芍药,人不得上,以实奇。后厅临大池,池中奇峰绝壑,陡上陡下,人走池底,仰视莲花反在天上,以空奇。卧房槛外,一壑旋下如螺蛳缠,以幽阴深邃奇。再后一水阁,长如艇子,跨小河,四围灌木蒙丛,禽鸟啾唧,如深山茂林,坐其中,颓然碧窈。瓜洲诸园亭,俱以假山显,(胎于石,娠于磊石之手,男女于琢磨搜剔之主人),至于园可无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