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风流,今夕与谁同乐。月台花馆,慨尘埃漠漠。豪华荡尽,只有青山如洛。钱塘依旧,潮生潮落。
万点灯光,羞照舞钿歌箔。玉梅消瘦,恨东皇命薄。昭君泪流,手捻琵琶弦索。离愁聊寄,画楼哀角。
传言玉女·钱塘元夕。宋代。汪元量。 一片风流,今夕与谁同乐。月台花馆,慨尘埃漠漠。豪华荡尽,只有青山如洛。钱塘依旧,潮生潮落。万点灯光,羞照舞钿歌箔。玉梅消瘦,恨东皇命薄。昭君泪流,手捻琵琶弦索。离愁聊寄,画楼哀角。
眼前景象繁华依旧,谁能与我共享欢乐呢?月下花丛掩映,楼台林立,只是已蒙上漫漫尘埃。昔日繁华消逝,只有青山如常。钱塘江仍像从前潮起潮落,尘世的兴盛衰亡仿似与它无关。
往日烛光烁烁、亮如白昼,一片歌舞升平,现今都已不再。梅花凋谢,春光难以长久。国家即将陷落,后宫嫔妃只怨命运多舛。满腔愁怨无处说,只能寄托在那幽咽的号角声中。
漠漠:密布貌;布列貌。
豪华:指元宵节的繁华已逝喻指宋朝昔日的整个太平景象已荡然无存。
东皇:指春神。
弦索:指乐器上的弦,泛指弦乐器,这里即指琵琶。
“一片风流,今夕与谁同乐?”眼前依然一派繁华景象,但跟谁一起分享呢?元兵指日南下,大兵压境,人心惶惶,苦中作乐,苦何以堪?“月台”二句,描述在月光下,花丛中,台馆依旧林立,但已弥漫敌骑的漫漫的尘埃。“豪华”二句,谓昔日繁华尽逝,只有青山如旧。“钱塘”两句,谓钱塘江潮涨潮落仍象从前,似怨江潮无情,不解人间兴衰,
“万点灯光”,几句,笔锋一转,由室外之景转写室内。分别从灯光、玉梅、昭君三层落笔。元宵节又称灯节,往日火树银花,灯光锦簇。“羞”字用得好,谓“灯光”也以神州陆沉而权贵们仍沉溺歌舞为羞。“灯光”反衬亡国人的视角和心境。感觉“羞”的不是物,而是人,即作为观照者的词人自己。珠光宝气与万点灯火交相辉映,愈丽愈“羞”,良辰美景,风光不在。
“玉梅”两句,梅花凋残,春光不久。暗寓宋朝后妃当此国运将终之时,命运坎坷,怨恨至极。“昭君”两句,应当系喻指宫嫔。从后妃(玉梅)到宫嫔(昭君),都有末日将至之感。
“离愁卿寄,画楼哀角”则总括后妃、宫嫔,也包括作者自己。腹有满腔离宫之愁,只能寄托在戍楼传来的号角声中以“画”修饰戍楼,用华辞反衬;以“哀”形容角声,相反相成。幽咽角声,恰如为宋王朝奏起了挽歌。元宵佳节而以“哀角”作结,是伤心人的心声。
汪元量(1241~1317年后)南宋末诗人、词人、宫廷琴师。字大有,号水云,亦自号水云子、楚狂、江南倦客,钱塘(今浙江杭州)人。琳第三子。度宗时以善琴供奉宫掖。恭宗德祐二年(1276)临安陷,随三宫入燕。尝谒文天祥于狱中。元世祖至元二十五年(1288)出家为道士,获南归,次年抵钱塘。后往来江西、湖北、四川等地,终老湖山。诗多纪国亡前后事,时人比之杜甫,有“诗史”之目,有《水云集》、《湖山类稿》。
百里春帆到海隅,不堪回首拂征裾。少年未惯长为客,有便须烦数寄书。
言子弦歌遗化在,吴王城堑劫灰馀。英游从此成疏阔,后夜怀君月上初。
留别陈三秀才。明代。王祎。 百里春帆到海隅,不堪回首拂征裾。少年未惯长为客,有便须烦数寄书。言子弦歌遗化在,吴王城堑劫灰馀。英游从此成疏阔,后夜怀君月上初。
草玄人已去,天地此空亭。老悟生如寄,狂疑醉不醒。
名题高士传,光失少微星。犹有寒山色,依然为尔青。
题祝山人寄亭。明代。孙继皋。 草玄人已去,天地此空亭。老悟生如寄,狂疑醉不醒。名题高士传,光失少微星。犹有寒山色,依然为尔青。
固蔕深根且一邱,少时尝恐斧斤求。
何人比拟明堂柱,几岁经营江汉洲。
终以不才名四海,果然无祸阅千秋。
空山万籁月明底,安得闲眼石枕头。
次韵和台源诸篇九首之灵椿台。宋代。黄庭坚。 固蔕深根且一邱,少时尝恐斧斤求。何人比拟明堂柱,几岁经营江汉洲。终以不才名四海,果然无祸阅千秋。空山万籁月明底,安得闲眼石枕头。
四面山光思有馀,芙蓉江上世情疏。坐挥弦韵惊林鸟,行把纶竿钓海鱼。
散帙每看高士传,朱门肯曳野人裾。仙踪鹤驾徒劳梦,一夜西风吹草庐。
早秋柬赵山人幼云兄弟。清代。李英。 四面山光思有馀,芙蓉江上世情疏。坐挥弦韵惊林鸟,行把纶竿钓海鱼。散帙每看高士传,朱门肯曳野人裾。仙踪鹤驾徒劳梦,一夜西风吹草庐。
入山飞翠满衣襟,一径松萝曲坞深。龙寝云高横王气,鹤林风定净禅心。
开堂为有真僧出,避地应无俗累侵。响石灵泉多胜迹,与君扶杖细相寻。
次赵克用游灵谷三首 其二。明代。顾璘。 入山飞翠满衣襟,一径松萝曲坞深。龙寝云高横王气,鹤林风定净禅心。开堂为有真僧出,避地应无俗累侵。响石灵泉多胜迹,与君扶杖细相寻。
年来盛倡新文化,愤甚君苗笔砚焚。旧学如君钦邃密,好诗惠我喜缤纷。
引觞斟满多佳趣,味道知腴饫古芬。介弟殷勤示珍著,愧无一面祗瞻云。
次韵和吴中芳蘅孙六十述怀二首 其二。清代。祝廷华。 年来盛倡新文化,愤甚君苗笔砚焚。旧学如君钦邃密,好诗惠我喜缤纷。引觞斟满多佳趣,味道知腴饫古芬。介弟殷勤示珍著,愧无一面祗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