鸱鴸见城邑,其国有放士。
念彼怀王世,当时数来止。
青丘有奇鸟,自言独见尔;
本为迷者生,不以喻君子。
读山海经十三首·其十二。魏晋。陶渊明。 鸱鴸见城邑,其国有放士。念彼怀王世,当时数来止。青丘有奇鸟,自言独见尔;本为迷者生,不以喻君子。
鸱鴸出现在城里,国内便有放逐士。
想那楚国怀王时,此鸟必定常飞至。
青丘之山有奇鸟,独自出现人不知。
本来就为迷者生,不必晓喻贤君子。
鸱鴸(chīzhū):鸟名。见(xiàn):出现。
怀王:楚怀王,战国末期楚国君主。屈原便在怀王时被放逐的。
此诗用《山海经》中两则奇异之鸟的神话,来表达诗人对政治时事的感慨,其内涵具显隐两重。从表层看,含义颇为明确,古今学者多有解说。大致而言,是采《南山经》所记述的鸱鴸、灌灌故事:柜山“有鸟焉,其状如鸱而人手,其音如痹,其名曰鴸,其鸣自号也,见则其县多放士”;青丘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通过对当年楚国屈原被放而怀王不悟,终至亡国的历史教训的回顾,影射批评东晋政权在用人上的亲信邪佞,疏放忠良,不重正士。此层含义,感慨极深,理想和现实的冲突也很强烈,它们一方面体现了渊明在当时特有的关于“入国而不存其士,则亡国矣……非士无以虑国,缓贤忘士,而能以其国存者,未曾有也”的治国尚贤重士的政治理念,另一方面也包含了诗人自己在东晋社会里所深切体会到的“雷同毁异,物恶其上,妙算者谓迷,直道者云妄。坦至公而无猜,卒蒙耻以受谤,虽怀琼而握兰,徒芳洁而谁亮”的感士不遇的家国身世之叹。如进一步对此诗的深层含蕴进行探索,可以发现,此诗还在一层奇幻迷离的神话气氛遮蔽下,隐含有陶渊明对当时敏感政治时事的进一步揭露之成分。具体而言,此诗在引用《山海经》传说时,也利用上古神话系统,借“鸱鴸”之语言符号,暗示了恭帝被害的历史真相,在命义上,与诗人大致在同一时期所作的《述酒》有异曲同工之处。
陶渊明(约365年—427年),字元亮,(又一说名潜,字渊明)号五柳先生,私谥“靖节”,东晋末期南朝宋初期诗人、文学家、辞赋家、散文家。汉族,东晋浔阳柴桑人(今江西九江)。曾做过几年小官,后辞官回家,从此隐居,田园生活是陶渊明诗的主要题材,相关作品有《饮酒》、《归园田居》、《桃花源记》、《五柳先生传》、《归去来兮辞》等。
秋高天宇空,河汉净如澄。月华皓无际,亭亭照子行。
凉风起天末,金石为之鸣。回薄西山岑,摇摇吹客旌。
风以比君清,月以比君明。清飙频远播,明照无遗情。
送林君信节推之台州。明代。湛若水。 秋高天宇空,河汉净如澄。月华皓无际,亭亭照子行。凉风起天末,金石为之鸣。回薄西山岑,摇摇吹客旌。风以比君清,月以比君明。清飙频远播,明照无遗情。
泮水秋生藻荇凉,莫窗灯火乱萤光。
图书粗足惟须读,菽粟才供且自强。
羽龠暗催新节物,弦歌不废近诗章。
腐儒最喜南迁后,仍见西雍白鹭行。
简学中诸生。宋代。苏辙。 泮水秋生藻荇凉,莫窗灯火乱萤光。图书粗足惟须读,菽粟才供且自强。羽龠暗催新节物,弦歌不废近诗章。腐儒最喜南迁后,仍见西雍白鹭行。
黄溪方辍供,顿有仰山来。
久怕羊肠险,小听松吹回。
喜能浇渴肺,愁奈走饥雷。
何日俱君谒,香凝燕寝开。
饮袁州惠仰山茶。宋代。赵蕃。 黄溪方辍供,顿有仰山来。久怕羊肠险,小听松吹回。喜能浇渴肺,愁奈走饥雷。何日俱君谒,香凝燕寝开。
荣启先生挟琴去,厌寻灵胜忆岩栖。
白猿垂树窗边月,红鲤惊钩竹外溪。
惯采药苗供野馔,曾书蕉叶寄新题。
古贤犹怆河梁别,未可匆匆便解携。
送郑台处士归绛岩。唐代。方干。 荣启先生挟琴去,厌寻灵胜忆岩栖。白猿垂树窗边月,红鲤惊钩竹外溪。惯采药苗供野馔,曾书蕉叶寄新题。古贤犹怆河梁别,未可匆匆便解携。
瓦盏茅柴浊,砖炉榾柮红。味如饮醽醁,暖胜燎蒿蓬。
万种皆幻事,一真惟太空。旧毡敷故絮,小閤卧衰翁。
次韵乐天村居卧病 其三。宋代。滕岑。 瓦盏茅柴浊,砖炉榾柮红。味如饮醽醁,暖胜燎蒿蓬。万种皆幻事,一真惟太空。旧毡敷故絮,小閤卧衰翁。
雪崖风节凛飞霜,蕙带兰袆道味长。剩贮诗书遗诸子,乡人共诧白眉郎。
金幼孚挽诗 其二。明代。杨士奇。 雪崖风节凛飞霜,蕙带兰袆道味长。剩贮诗书遗诸子,乡人共诧白眉郎。
忠义家声久,夫群更美才。
吏民愁既去,交友约重来。
别岫浮云远,征帆晓月开。
棣华同郡府,眷恋共衔杯。
送曹县丞入京。唐代。朱长文。 忠义家声久,夫群更美才。吏民愁既去,交友约重来。别岫浮云远,征帆晓月开。棣华同郡府,眷恋共衔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