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前拟把归期说,欲语春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出自。宋代。欧阳修。的。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 尊前拟把归期说,欲语春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饯行的酒席前就想先把归期说定,一杯心切情切,欲说时佳人无语滴泪,如春风妩媚的娇容,先自凄哀低咽。人的多愁善感是与生俱来的,这种情结和风花雪月无关。
饯别的酒宴前,不要再按旧曲填新词,清歌一曲就已让人愁肠寸寸郁结。一定要将这洛阳城中的牡丹看尽,因为这当初我们共有的春风很快会消逝。
尊前:即樽前,饯行的酒席前。
春容:如春风妩媚的颜容。此指别离的佳人。
离歌:指饯别宴前唱的流行的送别曲。
翻新阕:按旧曲填新词。白居易《杨柳枝》:“古歌旧曲君莫听,听取新翻杨柳枝。”阕,乐曲终止。
洛阳花:洛阳盛产牡丹,欧阳修有《洛阳牡丹记》。
参考资料:
1、范晓燕 .宋词三百首赏析 :湖南人民出版社 ,2000 :88-89 .
这首词道离情,写作于公元1034年(景祐元年)春三月欧阳修西京留守推官任满离洛之际。
参考资料:
1、郁玉英.欧阳修词评注.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2012:53
此词咏叹离别,于伤别中蕴含平易而深刻的人生体验。上片,尊前伤别,芳容惨咽,而转入人生的沉思:“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中天明月、楼台清风原本无情,与人事了无关涉,只因情痴人眼中观之,遂皆成伤心断肠之物,所谓“情之所钟,正在我辈”。下片,离歌一曲,愁肠寸结,离别的忧伤极哀极沉,却于结处扬起:“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只有饱尝爱恋的欢娱,分别才没有遗憾,正如同赏看尽洛阳牡丹,才容易送别春风归去,将人生别离的深情痴推宕放怀遣性的疏放。当然,这豪宕放纵仍难托尽悲沉,花毕竟有“尽”,人终是要“别”,词人只是以遣玩的意兴暂时挣脱伤别的沉重罢了。此词上、下两收拍皆为传诵的名句。
“尊前拟把归期说,欲语春容先惨咽。”这首词开头两句是说,尊前拟把归期说定,一杯心切情切,欲说佳人无语泪滴,如春风妩媚的娇容,先自凄哀低咽,这首词开端的两句,表面看来固然仅仅是对眼前情事的直接叙写,但在遣词造句的选择和结构之间,欧阳修却于无意之中显示出他自己的一种独具的意境。首先就其所用之语汇而言,第一句的“樽前”,原该是何等欢乐的场面,第二句的“春容”又该是何等美丽的人物,而在“樽前”所要述说的却是指向离别的“归期”,于是“樽前”的欢乐与“春容”的美丽,就一变而为伤心的“惨咽”了。在这种转变与对比之中,虽然仅仅只两句,我们却隐然已经体会到欧阳修词中所表现的对美好事物的爱赏与对人世无常的悲慨二种情绪相对比之中所形成的一种张力了。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上片的后两句是说,人生自是有情,情到深处痴绝,这凄凄别恨不关涉——楼头的清风,中天的明月。这两句则似乎是由前两句所写的眼前情事,转入了一种理念上的反省和思考,而如此也就把对于眼前一件情事的感受,推广到了对于整个人世的认知。事实上天边的明月与楼外的东风,原属无情之物,和人事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就有情之人看来,则明月东风遂皆成为引人伤心断肠之媒介了。所以说这两句虽是理念上的思索和反省,但事实上却是透过理念才更见出深情之难解。而此种情痴又正与首两句所写的“樽前”“欲语”的使人悲惨呜咽之离情暗相呼应。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下片前两句是说,饯别的酒宴前,不要再唱新的一曲,清歌一曲,已让人愁肠寸寸郁积。这两句再由理念中的情痴重新返回到上半阕的樽前话别的情事。“离歌”自当指樽前所演唱的离别的歌曲,所谓“翻新阕”就是“因翻旧阕之词,写以心声之调”。《阳关》旧曲,已不堪听,离歌新阕,亦“一曲能教肠寸结”。前句“切莫”二字的劝阻之词写得如此丁宁恳切,正以反衬后句“肠寸结”的哀痛伤心。写情至此,本来已经对离别无常之悲慨陷入极深,而欧阳修却于末两句突然扬起豪兴。
“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末两句是说,啊,此时只需要把满城牡丹看尽,你与我同游相携,这样才会少些滞重的伤感,淡然无憾的与归去的春风辞别。
这种豪兴正是欧阳修词风格中的一个最大的特色,也是欧阳修性格中的一个最大的特色。欧阳修这一首《玉楼春》词,明明蕴含有很深重的离别的哀伤与春归的惆怅,然而他却偏偏在结尾中写出了豪宕的句子。在这两句中,不仅其要把“洛城花”完全“看尽”,表现了一种遣玩的意兴,而且他所用的“直须”和“始共”等口吻也极为豪宕有力。然而“洛城花”却毕竟有“尽”,“春风”也毕竟要“别”,因此在豪宕之中又实在隐含了沉重的悲慨。所以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论及欧词此数句时,乃谓其“于豪放之中有沉着之致,所以尤高”。
欧阳修(1007-1072),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汉族,吉州永丰(今江西省永丰县)人,因吉州原属庐陵郡,以“庐陵欧阳修”自居。谥号文忠,世称欧阳文忠公。北宋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与韩愈、柳宗元、王安石、苏洵、苏轼、苏辙、曾巩合称“唐宋八大家”。后人又将其与韩愈、柳宗元和苏轼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
人逢花下偏宜酒,况复名花世罕有。魏公园中擅品奇,贵妃宫内传名久。
此种云自洛阳来,江左移将不易开。纤纤映日新妆丽,袅袅临风舞袖回。
珍重祗怜倾国色,沈沦肯惜少年才。密友看花记昔时,张仲当筵亦太痴。
一曲强簪花调笑,百杯犹诉酒行迟。但见芳菲花不改,空思鸡黍人何在。
春风解道有时还,朝露宁知莫相待。可因白发耻看花,若个朱颜得驻霞。
兄弟谢庭多乐事,世人徒数季伦家。
子约庭中赏紫牡丹作进酒歌悼张子。明代。皇甫汸。 人逢花下偏宜酒,况复名花世罕有。魏公园中擅品奇,贵妃宫内传名久。此种云自洛阳来,江左移将不易开。纤纤映日新妆丽,袅袅临风舞袖回。珍重祗怜倾国色,沈沦肯惜少年才。密友看花记昔时,张仲当筵亦太痴。一曲强簪花调笑,百杯犹诉酒行迟。但见芳菲花不改,空思鸡黍人何在。春风解道有时还,朝露宁知莫相待。可因白发耻看花,若个朱颜得驻霞。兄弟谢庭多乐事,世人徒数季伦家。
养亲不择禄,昔有仕为贫。唯有席先畴,足以供昏晨。
超然舍禄位,一志亲耕耘。既无王事盬,亦免贾用勤。
鸡豚畜以时,粱稻盈仓囷。处身但清约,甘旨极鲜珍。
堂上垂素发,含饴弄儿孙。綵服不离膝,终日常欣欣。
园中复构室,花竹围四邻。窗户俨罗列,开阖随寒温。
慈颜纵游适,日涉不为频。雅当寿燕名,安康保灵椿。
门多长者车,间可延嘉宾。讲道资朋友,德誉日以新。
孝诚动金石,岂独化乡枌。显扬久益大,圣世求忠臣。
历阳彭卫字明微弃官养母筑堂名曰寿燕取寿老燕安之义得古人养志之道作诗以纪实。宋代。范纯仁。 养亲不择禄,昔有仕为贫。唯有席先畴,足以供昏晨。超然舍禄位,一志亲耕耘。既无王事盬,亦免贾用勤。鸡豚畜以时,粱稻盈仓囷。处身但清约,甘旨极鲜珍。堂上垂素发,含饴弄儿孙。綵服不离膝,终日常欣欣。园中复构室,花竹围四邻。窗户俨罗列,开阖随寒温。慈颜纵游适,日涉不为频。雅当寿燕名,安康保灵椿。门多长者车,间可延嘉宾。讲道资朋友,德誉日以新。孝诚动金石,岂独化乡枌。显扬久益大,圣世求忠臣。
护法沙门也作人,白衣送酒此山频。天机蚤有胡僧识,算到梅花五百春。
读胡佥宪访缉熙榄山诗因为三绝句寄题山中书舍兼呈竹斋老丈 其一。明代。陈献章。 护法沙门也作人,白衣送酒此山频。天机蚤有胡僧识,算到梅花五百春。
射策明时愧不才,敢期青律变寒灰。晴怜断雁侵云去,
暖见醯鸡傍酒来。箭发尚忧杨叶远,愁生只恐杏花开。
曲江春浅人游少,尽日看山醉独回。
射策后作。唐代。卢肇。 射策明时愧不才,敢期青律变寒灰。晴怜断雁侵云去,暖见醯鸡傍酒来。箭发尚忧杨叶远,愁生只恐杏花开。曲江春浅人游少,尽日看山醉独回。
牵牛与织女,河汉有时渡。小姑绿发深,隔与彭郎语。
流水去仍回,望郎郎不来。精神有相贯,形迹难相猜。
年华朝又暮,江头晴又雨。灵风吹断矶,行人听钟鼓。
小孤山。元代。何中。 牵牛与织女,河汉有时渡。小姑绿发深,隔与彭郎语。流水去仍回,望郎郎不来。精神有相贯,形迹难相猜。年华朝又暮,江头晴又雨。灵风吹断矶,行人听钟鼓。
瓜步扁舟晓,金山翠霭澄。莺花三月渡,风土百年心。
地势分南北,江流自古今。废兴思往迹,感叹一何深。
瓜州渡江。清代。戴亨。 瓜步扁舟晓,金山翠霭澄。莺花三月渡,风土百年心。地势分南北,江流自古今。废兴思往迹,感叹一何深。
圣途久芜秽,吾衰复谁治。人乃天地心,三才为纲维。
如何餍糠粕,人人醉如泥。安得独醒者,哺糟啜其醨。
豁然见天地,见南北东西。见心有六经,见心能百为。
见心本广大,见心本精微。见心本高明,见心无倚陂。
人心即宇宙,人心即两仪。两仪与宇宙,吾能握其机。
问机是何为,欲语逼归期。诸生试自思,反求自得之。
泗州学讲后作示诸生。明代。湛若水。 圣途久芜秽,吾衰复谁治。人乃天地心,三才为纲维。如何餍糠粕,人人醉如泥。安得独醒者,哺糟啜其醨。豁然见天地,见南北东西。见心有六经,见心能百为。见心本广大,见心本精微。见心本高明,见心无倚陂。人心即宇宙,人心即两仪。两仪与宇宙,吾能握其机。问机是何为,欲语逼归期。诸生试自思,反求自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