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文光动,抽空绿影春。
露华生笋径,苔色拂霜根。
织可承香汗,裁堪钓锦鳞。
三梁曾入用,一节奉王孙。
三梁曾入用,一节奉王孙。出自。唐代。李贺。的。竹。 入水文光动,抽空绿影春。露华生笋径,苔色拂霜根。织可承香汗,裁堪钓锦鳞。三梁曾入用,一节奉王孙。
春光里中空的竹子,把绿色的倩影,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轻轻摇摆,轻轻动荡……
露珠在长满竹笋的林间小道闪着光亮,那绿色的苔藓,正轻轻擦着竹根上的白霜。
竹子可织成竹席送给美丽的姑娘纳凉;也可以裁制成钓竿,钓上大鱼几筐。
听说三梁冠帽子的衬里用竹做成,我砍下一节竹子准备献给王孙戴上!
露华:露花。
霜根:竹根表面有白粉,似霜。
锦鳞:鱼。
三梁:古人帽中横的硬衬,用竹制成。汉唐冠帽有五梁、三梁、两梁的制度。王琦《李长吉歌诗汇解》引徐广《舆服志杂注》:“天子杂服,介帻五梁进贤冠,太子诸王三梁进贤冠。”李贺是“王孙”,故自谓用三梁。
这首五言律诗是吟咏竹子的,但与一般泛咏景物之作不同,根据诗意,所咏之竹当实有所指,这须待读完全诗才能明白。
诗的前四句摹写竹之形状,但写的角度却极富于变化:一、二句一俯一仰,一是下写竹子入水之态,一是上写竹笋抽空之影,这是直接写竹;三、四句写笋径露华、霜根苔色、是以露、苔衬竹,是间接写竹。但是不管是直接写还是间接写,都并非出于悬空虚拟,而是实实在在的情景和境地,是诗人置身其间的观察、摹写。他低头看见了水中的文竹,微光摇曳,斑驳可爱;抬头望见了绿色的竹影,竹影凌空而上,充溢着春天的勃勃生机。这似乎是一个清新的早晨,诗人从竹林掩映的小路走过,竹笋上还挂着亮晶晶的露珠儿,带着粉霜的竹根也快要被青青的苔藓遮盖了。多么幽雅的境地!多么可爱的翠竹!这是诗人所熟悉的土地上的竹林——故里昌谷(今属河南宜阳)的竹子。据河南宜阳县委宣传部《李贺故里调查》报告上说,“今昌谷村名虽无”,但这一带的村子大都“绿竹成园,较大之竹园即有一百多亩”(转引自钱仲联《李贺年谱会笺》),由此可以想见当地竹林盛况,李贺自己也在诗中多次提到它:“舍南有竹堪书字”(《南园》)、“竹香满凄寂,粉节涂生翠。……竹薮添堕简,石矶引钩饵。……柳缀长缥带,篁掉短笛吹。”(《昌谷诗》)而且,除了这首《竹》诗外,还有一组诗——《昌谷北园新笋四首》——专咏故里之竹,其中一首云:“斫取青光写楚辞,腻香春粉黑离离。无情有恨何人见?露压烟啼千万枝。”这都可以证明这首《竹》诗所吟咏的为昌谷之竹无疑,因为在这里,李贺才更可能如此从容安闲地去欣赏它。“抽空”,形容竹子劲直挺拔上长的状态,也就是《昌谷北园新笋四首》诗中所说的“更容一夜抽千尺”或“笛管新篁拔玉青”之意。“霜根”,并非竹根上真的有霜,而是指竹根上结的白色粉末,有如寒霜,即《昌谷北园新笋四首》里“腻香春粉黑离离”的“春粉”。这四句诗不但写出了竹子的劲直潇洒,也写出了环境的幽雅迷人。
诗的后四句又换了一种笔法,写竹子的功用,并寄寓感慨:“织可承香汗,裁堪钓锦鳞。三梁曾入用,一节奉王孙”。竹子编织为席,可以承接香汗;斫裁成竹竿,可以用来钓鱼(“锦鳞”)。但这还是普普通通的用途,算不得奇特,最值得夸耀的是竹子曾被朝廷采用,制作贤冠上的横梁。《周书》载:“成王(姬诵)将加玄服,周公(姬旦)使人来零陵取文竹为冠。”《舆服志杂注》:“天子五梁进贤冠,太子、诸王三梁进贤冠。”“梁”指帽子里面硬的横衬,以竹为之。这似为此诗末二句之所本。很显然诗人是有所寄兴的。竹子那潇洒的风度、劲直的气节,竹子的被重用,这些怎能不令诗人歆羡和感慨呢?诗人怀不世之才,常有济世报国之心,但终其一生,始终是郁郁不得施展,虽曾官奉礼郎,但位不过从九品上,掌君臣版位,以奉朝会祭祀之礼,亦不过是“臣妾气态间,惟欲承箕帚”而已,终无能为。其情其志,于诗中时时可见,所以于吟物之中连类而及,也是很自然的了。
李贺之诗,虽然笼统地说,其光怪陆离、虚荒诞幻,是深得楚骚之真传,但细致说来,又有所区别,大抵长篇歌行,近于楚骚和汉魏乐府歌诗,而五言律绝,则更类似于齐梁间诗,显得明艳浓丽。此诗亦是如此,尤其是五、六句,活脱脱齐梁口吻。但李贺此诗并不止于咏物,而是将自己的情志编织于其中,因此与齐梁诗那种无聊至极的香艳软媚不同,这也该是李贺此诗的成功之处吧。
李贺(约公元791年-约817年),字长吉,汉族,唐代河南福昌(今河南洛阳宜阳县)人,家居福昌昌谷,后世称李昌谷,是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有“诗鬼”之称,是与“诗圣”杜甫、“诗仙”李白、“诗佛”王维相齐名的唐代著名诗人。著有《昌谷集》。李贺是中唐的浪漫主义诗人,与李白、李商隐称为唐代三李。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之说。李贺是继屈原、李白之后,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位颇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李贺长期的抑郁感伤,焦思苦吟的生活方式,元和八年(813年)因病辞去奉礼郎回昌谷,27岁英年早逝。
万树千门桂树开,閒携玉斧上瑶台。纵教修得团圞月,无奈天倾地陷来。
游仙诗 其四十二。唐代。张鸿。 万树千门桂树开,閒携玉斧上瑶台。纵教修得团圞月,无奈天倾地陷来。
平湖十顷碧琉璃,四面清阴乍合时。柳絮已将春去远,海棠应恨我来迟。
啼禽似与游人语,明月闲撑野艇随。每到最佳堪乐处,却思君共把芳卮。
初至颍州西湖。宋代。欧阳修。 平湖十顷碧琉璃,四面清阴乍合时。柳絮已将春去远,海棠应恨我来迟。啼禽似与游人语,明月闲撑野艇随。每到最佳堪乐处,却思君共把芳卮。
花信第一番,犹为寒谷闭。花王望眼穿,夜夜传急递。
其奈浃旬来,积雪长蕉萃。水仙困层冰,山茶忽中滞。
古梅最峥嵘,亦复需左次。但见彼唐花,雁本夸明媚。
吁嗟造物手,别自操神秘。其酝酿有时,其发抒有会。
风雨所淹留,未必无深意。躁心吾无容,俟命在居易。
连朝多春色,向荣枝如醉。诸公来萧斋,一鼓助作气。
叩钵有新诗,天公亦所契。李郎方刻期,同整宝岩屣。
一卷寒香吟,我为发沉曀。吹醒山中魂,来迓陇头使。
探梅。唐代。全祖望。 花信第一番,犹为寒谷闭。花王望眼穿,夜夜传急递。其奈浃旬来,积雪长蕉萃。水仙困层冰,山茶忽中滞。古梅最峥嵘,亦复需左次。但见彼唐花,雁本夸明媚。吁嗟造物手,别自操神秘。其酝酿有时,其发抒有会。风雨所淹留,未必无深意。躁心吾无容,俟命在居易。连朝多春色,向荣枝如醉。诸公来萧斋,一鼓助作气。叩钵有新诗,天公亦所契。李郎方刻期,同整宝岩屣。一卷寒香吟,我为发沉曀。吹醒山中魂,来迓陇头使。
空明仙人朝帝所,跨鹤凌虚堕霜羽。
洞中石髓流不乾,圣泉写入君肺腑。
潘江陆海一目尽,自提修绠汲千古。
碧芹水泠涵夜灯,丹凤山空鸣晓鼓。
有时白战风骚场,小巫见之缩双股。
饭虽不足仁义腴,墙阴老荠羹春苦。
丈夫出处各有道,天地网常要撑拄。
俗吏惟知骋刀笔,腐儒亦或拘训诂。
云雾窗寒森宝书,广文袖有修月斧。
离亭酒短秋帆开,雁荡峰前桂花雨。
饯盛影则教授。宋代。林景熙。 空明仙人朝帝所,跨鹤凌虚堕霜羽。洞中石髓流不乾,圣泉写入君肺腑。潘江陆海一目尽,自提修绠汲千古。碧芹水泠涵夜灯,丹凤山空鸣晓鼓。有时白战风骚场,小巫见之缩双股。饭虽不足仁义腴,墙阴老荠羹春苦。丈夫出处各有道,天地网常要撑拄。俗吏惟知骋刀笔,腐儒亦或拘训诂。云雾窗寒森宝书,广文袖有修月斧。离亭酒短秋帆开,雁荡峰前桂花雨。
功成频献乞身章,摆落襄阳镇洛阳。万乘旌旗分一半,
八方风雨会中央。兵符今奉黄公略,书殿曾随翠凤翔。
心寄华亭一双鹤,日陪高步绕池塘。
郡内书情献裴侍中留守。唐代。刘禹锡。 功成频献乞身章,摆落襄阳镇洛阳。万乘旌旗分一半,八方风雨会中央。兵符今奉黄公略,书殿曾随翠凤翔。心寄华亭一双鹤,日陪高步绕池塘。
倒翁翻盆势莫禁,旱滩焦碛尽低沈。
定知此喜非常喜,只是将心去比心。
人乐和丰方卖剑,谁贪遗滞忽亡簪。
村翁曳杖前山去,丁祝孙来酒户寻。
九用喜雨韵三首。宋代。吴潜。 倒翁翻盆势莫禁,旱滩焦碛尽低沈。定知此喜非常喜,只是将心去比心。人乐和丰方卖剑,谁贪遗滞忽亡簪。村翁曳杖前山去,丁祝孙来酒户寻。
秋色今年好,全拚客路经。松风临壑起,菰雨度沙晴。
一饭王孙报,千金季子轻。空山明月夜,栖鸟不须惊。
呈同舟。明代。谢与思。 秋色今年好,全拚客路经。松风临壑起,菰雨度沙晴。一饭王孙报,千金季子轻。空山明月夜,栖鸟不须惊。
冠冕南都丽,文章北斗悬。太邱光史册,东武轶陶甄。
帜拔巍科早,风移太邑传。彤廷隆誉洽,瀛郡德星连。
抚字劳丰歉,恩膏匝陌阡。珠光辉合浦,麦颖秀旻天。
邵杜声华著,龚黄事业肩。腐儒依绛帐,旧物有青毡。
蠹饱神仙字,炊荒苜蓿田。徒闻三绝誉,深愧两斋贤。
雪酿梅花白,春归柳絮妍。觞称腊去后,筵敞月来先。
覆冒承殊渥,输忱鲜滴涓。叨陪群属末,泥首祝遐年。
寿河间陈太守十四韵。清代。戴亨。 冠冕南都丽,文章北斗悬。太邱光史册,东武轶陶甄。帜拔巍科早,风移太邑传。彤廷隆誉洽,瀛郡德星连。抚字劳丰歉,恩膏匝陌阡。珠光辉合浦,麦颖秀旻天。邵杜声华著,龚黄事业肩。腐儒依绛帐,旧物有青毡。蠹饱神仙字,炊荒苜蓿田。徒闻三绝誉,深愧两斋贤。雪酿梅花白,春归柳絮妍。觞称腊去后,筵敞月来先。覆冒承殊渥,输忱鲜滴涓。叨陪群属末,泥首祝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