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宿烟收,春禽静,飞雨时鸣高屋。墙头青玉旆,洗铅霜都尽,嫩梢相触。润逼琴丝,寒侵枕障,虫网吹黏帘竹。邮亭无人处,听檐声不断,困眠初熟。奈愁极顿惊,梦轻难记,自怜幽独。
行人归意速。最先念、流潦妨车毂。怎奈向、兰成憔悴,卫玠清羸,等闲时、易伤心目。未怪平阳客,双泪落、笛中哀曲。况萧索、青芜国。红糁铺地,门外荆桃如菽。夜游共谁秉烛。
润逼琴丝,寒侵枕障,虫网吹黏帘竹。出自。宋代。周邦彦。的。大酺·越调春雨。 对宿烟收,春禽静,飞雨时鸣高屋。墙头青玉旆,洗铅霜都尽,嫩梢相触。润逼琴丝,寒侵枕障,虫网吹黏帘竹。邮亭无人处,听檐声不断,困眠初熟。奈愁极顿惊,梦轻难记,自怜幽独。行人归意速。最先念、流潦妨车毂。怎奈向、兰成憔悴,卫玠清羸,等闲时、易伤心目。未怪平阳客,双泪落、笛中哀曲。况萧索、青芜国。红糁铺地,门外荆桃如菽。夜游共谁秉烛。
昨夜的烟雾已经散尽,四处听不见鸟儿的啼鸣,只有飞落的雨滴敲打着屋顶。墙角处那葱翠的竹子,皮上的箨粉都已被冲洗干净,稚嫩的竹梢互相磕碰。湿气使琴弦都已变潮,蜘蛛网吹粘在竹帘上,寒意直透进厅屋之中。客舍四周寂静无人,屋檐的水溜滴个不断,不觉得使人睡眼朦胧。怎奈愁闷至极连连惊醒,恍惚的梦境难成记忆,更感到幽居的孤苦伶仃。
远行之人,归心似箭,最令人担心的就是泥泞的道路上积满雨水,车毂难行,归期难卜。真是无奈啊,我就像庾信那样因思乡而憔悴,因忧愁而像卫蚧那样清瘦弱羸。旅途滞留,因顿清闲,更易愁损心目。难怪当年客居平阳的马融,听得笛声便会伤心得双泪直流。更何况原本繁花盛开的庭园,被风雨摧残得满目萧瑟,杂草丛丛;凋落的花瓣片片点点,满地铺红;门外的樱桃已大如豆粒。在这愁风苦雨后的夜晚,有谁和我秉烛共游?
夜色中烟雾消散,天地间寂静,听不到鸟声喧喧,只有阵阵急雨,在屋顶上响成一片。新生的嫩竹探出墙头,青碧的颜色如玉制的流苏一般。皮上的粉霜已被冲洗净尽,柔嫩的竹梢在风雨中摇曳,相互碰撞摩缠。雨气潮湿,松了琴弦。寒气阵阵,侵入枕头帏幛之间。风吹着落满尘灰的蛛网,一丝丝粘上竹帘。在寂寥的旅馆,听着房檐的水滴声连绵不断,昏昏沉沉,我独自困倦小眠。怎奈心中太苦闷焦烦,梦境连连被雨声惊断,梦境又是那么恍惚轻浅,醒后难以记住星星点点,幽独的我只有自伤自怜。我这远方的游子,归心似箭,最担心的是满路泥潦把车轮粘连,使我无法把故乡返还。怎奈我现在的情景,就像当年滞留北朝的庾信,苦苦地思念故园;就像瘦弱的卫玠,多愁多病而易伤心肝。困顿清闲,更容易忧愁伤感。难怪客居平阳的马融,听见笛声中的忧怨,就悲伤得泣涕涟涟。更何况在这长满青苔的客馆,萧条冷落,已被凋残的点点红花铺满。如今门外的樱桃已经结成豆粒大的果实,却无人与我共同赏玩。
青玉旆(pèi):比喻新竹。旆,古代旗末燕尾状饰品。
铅霜:指竹子的箨粉。
流潦(liǎo):道路积水。
兰成:庾信,字兰成。初仕梁,后留北周。
卫蚧清羸(léi):晋卫阶美貌而有羸疾。
平阳客:后汉马融性好音乐,独卧平阳,闻人吹笛而悲,故称平阳客。
青芜国:杂草丛生地。
红糁(sǎn):指落花。糁,米
这是一首惜春词。上阕从暮春的雨景写到客中阻雨的愁闷,从视听两方面描绘,笔法细腻;下阕从雨阻行程写到落红铺地、春事消歇,抒归心似箭而难归去的无奈和惆怅。
此篇在春雨迷蒙的意象中,点染人事。上片写春雨中的闺愁。开头三句写一宿春雨初歇,拂晓时烟雾弥漫,鸟儿刚刚睁开惺松的双眼,还未婉转啼鸣,此时,大地一片寂静。而昨日,风雨交加,鸟鸣高屋,一片喧嚣。这是倒叙法,将静与动、冷与热两相对照,以突出今日之“静”,为下面闺愁作了衬托。“墙头”三句,从“静”字展开,写墙头青布酒招已不飘扬,楼上玉人洗尽铅华,只有柳眼微睁,柳丝依依,脉脉含情。几笔景物素描,已将闺愁暗暗托出。“润逼琴丝”三句,进一步勾勒闺房景物──琴、枕、屏障、竹帘,都在春雨潇潇中蒙上了湿润,浸透了寒气,是泪湿?是心寒?闺中人的愁情就能在这闺房景物中。“虫网吹粘帘竹”一句尤妙,以物象描绘之细微,揭示了闺中人百无聊赖无所事事之心境。“邮亭无人处”点出闺愁的原因──游子未归。“邮亭”古代驿站。“听檐声不断”五句,正面写出闺中人在春雨中的绵绵情思。她深夜不寐,听夜雨淅沥,檐水滴心,其情苦也。困乏时刚刚入睡,奈何又被“愁极”惊醒,梦中的相会是幸福的,然而又是短暂的,梦醒后,竟是“自怜幽独”。
下片写春雨中的羁愁。开头两句写游子归心似箭,然而最令人忧虑的是雨水成潦,阻住车轮,无法还乡。羁留他乡,岂不愁煞得兰成憔悴,卫玠瘦羸,在等闲之时,在无可奈何之中,不更易使人伤心落泪。此处用典言羁旅之愁。卫玠,晋安邑人,字叔宝,风神秀异。官太子洗马,后移家建业(今南京)。人闻其名,观者如堵,年二十七卒。时人谓“看杀卫玠”。“未怪平阳客”二句,又以平阳客在春雨潇潇中闻哀笛落泪事写羁愁。“平阳客”代指游子。“况萧索”以下四句,乃词意一大转折,说游子在春雨潇潇中泪落思乡,那么在万木萧疏、落红遍地、一片荒芜的深秋时返乡时,会如何呢?词中只以景物与感慨作答──家门外,桃园菽畦,荆棘丛生,如此苍凉景象,游子那有心情与友人秉烛夜游呢?此处结得突然,是转折中的顿挫,词意含蓄,将游子之羁旅也愁、归乡也愁,写得淋漓尽致。可谓“顿挫中别饶蕴藉”。
陈振孙说:邦彦“长调尤善铺叙,富艳精工,词人之甲乙也”(《直斋书录解题》)。邦彦词的铺叙从此篇中可看出其特点是不平铺直叙,而是曲折回环,开阖动荡,富于变化。
邦彦善创慢曲。张炎《词律·序》言:“美成(周邦彦)诸人又复增渲慢曲、引、近,或移宫犯羽为三犯、四犯之曲,按月律为之,其曲遂繁。”《大酺》则是美成所创之慢曲,双调,133字,前段15句,5仄韵,后段11句,7仄韵。后为者,以此为律。
周邦彦(1056年-1121年),中国北宋末期著名的词人,字美成,号清真居士,汉族,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历官太学正、庐州教授、知溧水县等。徽宗时为徽猷阁待制,提举大晟府。精通音律,曾创作不少新词调。作品多写闺情、羁旅,也有咏物之作。格律谨严。语言典丽精雅。长调尤善铺叙。为后来格律派词人所宗。旧时词论称他为“词家之冠”。有《清真集》传世。
鹤骨龟肠欲不禁,扶衰初喜罢呻吟。盆山冰释书窗暖,药灶香浓道院深。
笔健乍临新获帖,手生重理旧传琴。闭门局促还堪恨,云海何时豁此心。
病起山居日有幽事戏作二首 其二。宋代。陆游。 鹤骨龟肠欲不禁,扶衰初喜罢呻吟。盆山冰释书窗暖,药灶香浓道院深。笔健乍临新获帖,手生重理旧传琴。闭门局促还堪恨,云海何时豁此心。
圆台一片绿,是否即餐霞。堑玉绕新砦,搴云覆几家。
桑田无火枣,菰饭岂胡麻。莫忆琪林旧,空香枳壳花。
寻灿霞观。明代。区怀瑞。 圆台一片绿,是否即餐霞。堑玉绕新砦,搴云覆几家。桑田无火枣,菰饭岂胡麻。莫忆琪林旧,空香枳壳花。
二月中和气序均,酒酣偏觉长精神。
之人欢会何稀阔,惆怅尊前更惜春。
春日会饮怀丘思同林成之作四首·次林韵。宋代。苏颂。 二月中和气序均,酒酣偏觉长精神。之人欢会何稀阔,惆怅尊前更惜春。
嘉宾饮兴未阑残,却倩纤纤奉雪团。
一笑举杯邀月姊,为渠聊贷广寒寒。
十五夜再次赵帅韵。宋代。陈造。 嘉宾饮兴未阑残,却倩纤纤奉雪团。一笑举杯邀月姊,为渠聊贷广寒寒。
石城除击柝,铁锁欲开关。鼓角悲荒塞,星河落曙山。
巴人常小梗,蜀使动无还。垂老孤帆色,飘飘犯百蛮。
将晓二首 其一。唐代。杜甫。 石城除击柝,铁锁欲开关。鼓角悲荒塞,星河落曙山。巴人常小梗,蜀使动无还。垂老孤帆色,飘飘犯百蛮。
周行独力出群伦,默默昏昏亘古存。无象无形潜造化,
有门有户在乾坤。色非色际谁穷处,空不空中自得根。
此道非从它外得,千言万语谩评论。
通灵一颗正金丹,不在天涯地角安。讨论穷经深莫究,
登山临水杳无看。光明暗寄希夷顶,赫赤高居混沌端。
举世若能知所寓,超凡入圣弗为难。
落魄红尘四十春,无为无事信天真。生涯只在乾坤鼎,
活计惟凭日月轮。八卦气中潜至宝,五行光里隐元神。
桑田改变依然在,永作人间出世人。
独处乾坤万象中,从头历历运元功。纵横北斗心机大,
颠倒南辰胆气雄。鬼哭神号金鼎结,鸡飞犬化玉炉空。
如何俗士寻常觅,不达希夷不可穷。
谁信华池路最深,非遐非迩奥难寻。九年采炼如红玉,
一日圆成似紫金。得了永祛寒暑逼,服之应免死生侵。
劝君门外修身者,端念思惟此道心。
水府寻铅合火铅,黑红红黑又玄玄。气中生气肌肤换,
精里含精性命专。药返便为真道士,丹还本是圣胎仙。
出神入定虚华语,徒费功夫万万年。
九鼎烹煎九转砂,区分时节更无差。精神气血归三要,
南北东西共一家。天地变通飞白雪,阴阳和合产金花。
终期凤诏空中降,跨虎骑龙谒紫霞。
凭君子后午前看,一脉天津在脊端。金阙内藏玄谷子,
玉池中坐太和官。只将至妙三周火,炼出通灵九转丹。
直指几多求道者,行藏莫离虎龙滩。
返本还元道气平,虚非形质转分明。水中白雪微微结,
火里金莲渐渐生。圣汞论时非有体,真铅穷看亦无名。
吾今为报修行者,莫向烧金问至精。
安排鼎灶炼玄根,进退须明卯酉门。绕电奔云飞日月,
驱龙走虎出乾坤。一丸因与红颜驻,九转能烧白发痕。
此道幽微知者少,茫茫尘世与谁论。
醍醐一盏诗一篇,暮醉朝吟不记年。乾马屡来游九地,
坤牛时驾出三天。白龟窟里夫妻会,青凤巢中子母圆。
提挈灵童山上望,重重叠叠是金钱。
认得东西木与金,自然炉鼎虎龙吟。但随天地明消息,
方识阴阳有信音。左掌南辰攀鹤羽,右擎北极剖龟心。
神仙亲口留斯旨,何用区区向外寻。
一本天机深更深,徒言万劫与千金。三冬大热玄中火,
六月霜寒表外阴。金为浮来方见性,木因沈后始知心。
五行颠倒堪消息,返本还元在己寻。
虎将龙军气宇雄,佩符持甲去匆匆。铺排剑戟奔如电,
罗列旌旗疾似风。活捉三尸焚鬼窟,生禽六贼破魔宫。
河清海晏乾坤净,世世安居道德中。
我家勤种我家田,内有灵苗活万年。花似黄金苞不大,
子如白玉颗皆圆。栽培全赖中宫土,灌溉须凭上谷泉。
直候九年功满日,和根拔入大罗天。
寻常学道说黄芽,万水千山觅转差。有畛有园难下种,
无根无脚自开花。九三鼎内烹如酪,六一炉中结似霞。
不日成丹应换骨,飞升遥指玉皇家。
四六关头路坦平,行人到此不须惊。从教犊驾轰轰转,
尽使羊车轧轧鸣。渡海经河稀阻滞,上天入地绝欹倾。
功成直入长生殿,袖出神珠彻夜明。
九六相交道气和,河车昼夜迸金波。呼时一一关头转,
吸处重重脉上摩。电激离门光海岳,雷轰震户动婆娑。
思量此道真长远,学者多迷溺爱河。
金丹不是小金丹,阴鼎阳炉里面安。尽道东山寻汞易,
岂知西海觅铅难。玄珠窟里行非远,赤水滩头去便端。
认得灵竿真的路,何劳礼月步星坛。
古今机要甚分明,自是众生力量轻。尽向有中寻有质,
谁能无里见无形。真铅圣汞徒虚费,玉室金关不解扃。
本色丹瓢推倒后,却吞丸药待延龄。
浮名浮利两何堪,回首归山味转甘。举世算无心可契,
谁人更与道相参。寸犹未到甘谈尺,一尚难明强说三。
经卷葫芦并拄杖,依前担入旧江南。
本来无作亦无行,行着之时是妄情。老氏语中犹未决,
瞿昙言下更难明。灵竿有节通天去,至药无根得地生。
今日与君无吝惜,功成只此是蓬瀛。
解将火种种刀圭,火种刀圭世岂知。山上长男骑白马,
水边少女牧乌龟。无中出有还丹象,阴里生阳大道基。
颠倒五行凭匠手,不逢匠手莫施为。
三千馀法论修行,第一烧丹路最亲。须是坎男端的物,
取他离女自然珍。烹成不死砂中汞,结出长生水里银。
九转九还功若就,定将衰老返长春。
欲种长生不死根,再营阴魄及阳魂。先教玄母归离户,
后遣空王镇坎门。虎到甲边风浩浩,龙居庚内水温温。
迷途争与轻轻泄,此理须凭达者论。
闭目存神玉户观,时来火候递相传。云飞海面龙吞汞,
风击岩巅虎伏铅。一旦炼成身内宝,等闲探得道中玄。
刀圭饵了丹书降,跳出尘笼上九天。
千日功夫不暂闲,河车搬载上昆山。虎抽白汞安炉里,
龙发红铅向鼎间。仙府记名丹已熟,阴司除籍命应还。
彩云捧足归何处,直入三清谢圣颜。
解匹真阴与正阳,三年功满结成霜。神龟出入庚辛位,
丹凤翱翔甲乙方。九鼎先辉双瑞气,三元中换五毫光。
尘中若有同机者,共住烟霄不死乡。
修生一路就中难,迷者徒将万卷看。水火均平方是药,
阴阳差互不成丹。守雌勿失雄方住,在黑无亏白自乾。
认得此般真妙诀,何忧风雨妒衰残。
才吞一粒便安然,十二重楼九曲连。庚虎循环餐绛雪,
甲龙夭乔迸灵泉。三三上应三千日,九九中延九万年。
须得有缘方可授,未曾轻泄与人传。
谁知神水玉华池,中有长生性命基。运用须凭龙与虎,
抽添全藉坎兼离。晨昏点尽黄金粉,顷刻修成玉石脂。
斋戒饵之千日后,等闲轻举上云梯。
九天云净鹤飞轻,衔简翩翩别太清。身外红尘随意换,
炉中白石立时成。九苞凤向空中舞,五色云从足下生。
回首便归天上去,愿将甘雨救焦氓。
婴儿迤逦降瑶阶,手握玄珠直下来。半夜紫云披素质,
几回赤气掩桃腮。微微笑处机关转,拂拂行时户牖开。
此是吾家真一子,庸愚谁敢等闲猜。
水得天符下玉都,三千日里积功夫。祷祈天地开金鼎,
收拾阴阳锁玉壶。便觉凡躯能变化,深知妙道不虚图。
时来试问尘中叟,这个玄机世有无。
谁识寰中达者人,生平解法水中银。一条拄杖撑天地,
三尺昆吾斩鬼神。大醉醉来眠月洞,高吟吟去傲红尘。
自从悟里终身后,赢得蓬壶永劫春。
红炉迸溅炼金英,一点灵珠透室明。摆动乾坤知道力,
逃移生死见功程。逍遥四海留踪迹,归去三清立姓名。
直上五云云路稳,紫鸾朱凤自来迎。
时人若要学长生,先是枢机昼夜行。恍惚中间专志气,
虚无里面固元精。龙交虎战三周毕,兔走乌飞九转成。
炼出一炉神圣药,五云归去路分明。
亦无得失亦无言,动即施功静即眠。驱遣赤牛耕宇宙,
分张玉粒种山川。栽培不惮劳千日,服食须知活万年。
今日示君君好信,教君见世作神仙。
不须两两与三三,只在昆仑第一岩。逢润自然情易伏,
遇炎常恐性难降。有时直入三元户,无事还归九曲江。
世上有人烧得住,寿齐天地更无双。
本末无非在玉都,亦曾陆地作凡夫。吞精食气先从有,
悟理归真便入无。水火自然成既济,阴阳和合自相符。
炉中炼出延年药,溟渤从教变复枯。
无名无利任优游,遇酒逢歌且唱酬。数载未曾经圣阙,
千年唯只在仙州。寻常水火三回进,真个夫妻一处收。
药就功成身羽化,更抛尘坌出凡流。
杳杳冥冥莫问涯,雕虫篆刻道之华。守中绝学方知奥,
抱一无言始见佳。自有物如黄菊蕊,更无色似碧桃花。
休将心地虚劳用,煮铁烧金转转差。
还丹功满未朝天,且向人间度有缘。拄杖两头担日月,
葫芦一个隐山川。诗吟自得闲中句,酒饮多遗醉后钱。
若问我修何妙法,不离身内汞和铅。
半红半黑道中玄,水养真金火养铅。解接往年三寸气,
还将运动一周天。烹煎尽在阴阳力,进退须凭日月权。
只此功成三岛外,稳乘鸾凤谒诸仙。
返本还元已到乾,能升能降号飞仙。一阳生是兴功日,
九转周为得道年。炼药但寻金里水,安炉先立地中天。
此中便是还丹理,不遇奇人誓莫传。
飞龙九五已升天,次第还当赤帝权。喜遇汞珠凝正午,
幸逢铅母结重玄。狂猿自伏何须炼,野马亲调不着鞭。
炼就一丸天上药,顿然心地永刚坚。
举世何人悟我家,我家别是一荣华。盈箱贮积登仙录,
满室收藏伏火砂。顿饮长生天上酒,常栽不死洞中花。
凡流若问吾生计,遍地纷纷五彩霞。
津能充渴气充粮,家住三清玉帝乡。金鼎炼来多外白,
玉虚烹处彻中黄。始知青帝离宫住,方信金精水府藏。
流俗要求玄妙理,参同契有两三行。
紫诏随鸾下玉京,元君相命会三清。便将金鼎丹砂饵,
时拂霞衣驾鹤行。天上双童持珮引,月中娇女执幡迎。
此时功满参真后,始信仙都有姓名。
修修修得到乾乾,方号人间一醉仙。世上光阴催短景,
洞中花木任长年。形飞峭壁非凡骨,神在玄宫别有天。
唯愿先生频一顾,更玄玄外问玄玄。
七言。唐代。吕岩。 周行独力出群伦,默默昏昏亘古存。无象无形潜造化,有门有户在乾坤。色非色际谁穷处,空不空中自得根。此道非从它外得,千言万语谩评论。通灵一颗正金丹,不在天涯地角安。讨论穷经深莫究,登山临水杳无看。光明暗寄希夷顶,赫赤高居混沌端。举世若能知所寓,超凡入圣弗为难。落魄红尘四十春,无为无事信天真。生涯只在乾坤鼎,活计惟凭日月轮。八卦气中潜至宝,五行光里隐元神。桑田改变依然在,永作人间出世人。独处乾坤万象中,从头历历运元功。纵横北斗心机大,颠倒南辰胆气雄。鬼哭神号金鼎结,鸡飞犬化玉炉空。如何俗士寻常觅,不达希夷不可穷。谁信华池路最深,非遐非迩奥难寻。九年采炼如红玉,一日圆成似紫金。得了永祛寒暑逼,服之应免死生侵。劝君门外修身者,端念思惟此道心。水府寻铅合火铅,黑红红黑又玄玄。气中生气肌肤换,精里含精性命专。药返便为真道士,丹还本是圣胎仙。出神入定虚华语,徒费功夫万万年。九鼎烹煎九转砂,区分时节更无差。精神气血归三要,南北东西共一家。天地变通飞白雪,阴阳和合产金花。终期凤诏空中降,跨虎骑龙谒紫霞。凭君子后午前看,一脉天津在脊端。金阙内藏玄谷子,玉池中坐太和官。只将至妙三周火,炼出通灵九转丹。直指几多求道者,行藏莫离虎龙滩。返本还元道气平,虚非形质转分明。水中白雪微微结,火里金莲渐渐生。圣汞论时非有体,真铅穷看亦无名。吾今为报修行者,莫向烧金问至精。安排鼎灶炼玄根,进退须明卯酉门。绕电奔云飞日月,驱龙走虎出乾坤。一丸因与红颜驻,九转能烧白发痕。此道幽微知者少,茫茫尘世与谁论。醍醐一盏诗一篇,暮醉朝吟不记年。乾马屡来游九地,坤牛时驾出三天。白龟窟里夫妻会,青凤巢中子母圆。提挈灵童山上望,重重叠叠是金钱。认得东西木与金,自然炉鼎虎龙吟。但随天地明消息,方识阴阳有信音。左掌南辰攀鹤羽,右擎北极剖龟心。神仙亲口留斯旨,何用区区向外寻。一本天机深更深,徒言万劫与千金。三冬大热玄中火,六月霜寒表外阴。金为浮来方见性,木因沈后始知心。五行颠倒堪消息,返本还元在己寻。虎将龙军气宇雄,佩符持甲去匆匆。铺排剑戟奔如电,罗列旌旗疾似风。活捉三尸焚鬼窟,生禽六贼破魔宫。河清海晏乾坤净,世世安居道德中。我家勤种我家田,内有灵苗活万年。花似黄金苞不大,子如白玉颗皆圆。栽培全赖中宫土,灌溉须凭上谷泉。直候九年功满日,和根拔入大罗天。寻常学道说黄芽,万水千山觅转差。有畛有园难下种,无根无脚自开花。九三鼎内烹如酪,六一炉中结似霞。不日成丹应换骨,飞升遥指玉皇家。四六关头路坦平,行人到此不须惊。从教犊驾轰轰转,尽使羊车轧轧鸣。渡海经河稀阻滞,上天入地绝欹倾。功成直入长生殿,袖出神珠彻夜明。九六相交道气和,河车昼夜迸金波。呼时一一关头转,吸处重重脉上摩。电激离门光海岳,雷轰震户动婆娑。思量此道真长远,学者多迷溺爱河。金丹不是小金丹,阴鼎阳炉里面安。尽道东山寻汞易,岂知西海觅铅难。玄珠窟里行非远,赤水滩头去便端。认得灵竿真的路,何劳礼月步星坛。古今机要甚分明,自是众生力量轻。尽向有中寻有质,谁能无里见无形。真铅圣汞徒虚费,玉室金关不解扃。本色丹瓢推倒后,却吞丸药待延龄。浮名浮利两何堪,回首归山味转甘。举世算无心可契,谁人更与道相参。寸犹未到甘谈尺,一尚难明强说三。经卷葫芦并拄杖,依前担入旧江南。本来无作亦无行,行着之时是妄情。老氏语中犹未决,瞿昙言下更难明。灵竿有节通天去,至药无根得地生。今日与君无吝惜,功成只此是蓬瀛。解将火种种刀圭,火种刀圭世岂知。山上长男骑白马,水边少女牧乌龟。无中出有还丹象,阴里生阳大道基。颠倒五行凭匠手,不逢匠手莫施为。三千馀法论修行,第一烧丹路最亲。须是坎男端的物,取他离女自然珍。烹成不死砂中汞,结出长生水里银。九转九还功若就,定将衰老返长春。欲种长生不死根,再营阴魄及阳魂。先教玄母归离户,后遣空王镇坎门。虎到甲边风浩浩,龙居庚内水温温。迷途争与轻轻泄,此理须凭达者论。闭目存神玉户观,时来火候递相传。云飞海面龙吞汞,风击岩巅虎伏铅。一旦炼成身内宝,等闲探得道中玄。刀圭饵了丹书降,跳出尘笼上九天。千日功夫不暂闲,河车搬载上昆山。虎抽白汞安炉里,龙发红铅向鼎间。仙府记名丹已熟,阴司除籍命应还。彩云捧足归何处,直入三清谢圣颜。解匹真阴与正阳,三年功满结成霜。神龟出入庚辛位,丹凤翱翔甲乙方。九鼎先辉双瑞气,三元中换五毫光。尘中若有同机者,共住烟霄不死乡。修生一路就中难,迷者徒将万卷看。水火均平方是药,阴阳差互不成丹。守雌勿失雄方住,在黑无亏白自乾。认得此般真妙诀,何忧风雨妒衰残。才吞一粒便安然,十二重楼九曲连。庚虎循环餐绛雪,甲龙夭乔迸灵泉。三三上应三千日,九九中延九万年。须得有缘方可授,未曾轻泄与人传。谁知神水玉华池,中有长生性命基。运用须凭龙与虎,抽添全藉坎兼离。晨昏点尽黄金粉,顷刻修成玉石脂。斋戒饵之千日后,等闲轻举上云梯。九天云净鹤飞轻,衔简翩翩别太清。身外红尘随意换,炉中白石立时成。九苞凤向空中舞,五色云从足下生。回首便归天上去,愿将甘雨救焦氓。婴儿迤逦降瑶阶,手握玄珠直下来。半夜紫云披素质,几回赤气掩桃腮。微微笑处机关转,拂拂行时户牖开。此是吾家真一子,庸愚谁敢等闲猜。水得天符下玉都,三千日里积功夫。祷祈天地开金鼎,收拾阴阳锁玉壶。便觉凡躯能变化,深知妙道不虚图。时来试问尘中叟,这个玄机世有无。谁识寰中达者人,生平解法水中银。一条拄杖撑天地,三尺昆吾斩鬼神。大醉醉来眠月洞,高吟吟去傲红尘。自从悟里终身后,赢得蓬壶永劫春。红炉迸溅炼金英,一点灵珠透室明。摆动乾坤知道力,逃移生死见功程。逍遥四海留踪迹,归去三清立姓名。直上五云云路稳,紫鸾朱凤自来迎。时人若要学长生,先是枢机昼夜行。恍惚中间专志气,虚无里面固元精。龙交虎战三周毕,兔走乌飞九转成。炼出一炉神圣药,五云归去路分明。亦无得失亦无言,动即施功静即眠。驱遣赤牛耕宇宙,分张玉粒种山川。栽培不惮劳千日,服食须知活万年。今日示君君好信,教君见世作神仙。不须两两与三三,只在昆仑第一岩。逢润自然情易伏,遇炎常恐性难降。有时直入三元户,无事还归九曲江。世上有人烧得住,寿齐天地更无双。本末无非在玉都,亦曾陆地作凡夫。吞精食气先从有,悟理归真便入无。水火自然成既济,阴阳和合自相符。炉中炼出延年药,溟渤从教变复枯。无名无利任优游,遇酒逢歌且唱酬。数载未曾经圣阙,千年唯只在仙州。寻常水火三回进,真个夫妻一处收。药就功成身羽化,更抛尘坌出凡流。杳杳冥冥莫问涯,雕虫篆刻道之华。守中绝学方知奥,抱一无言始见佳。自有物如黄菊蕊,更无色似碧桃花。休将心地虚劳用,煮铁烧金转转差。还丹功满未朝天,且向人间度有缘。拄杖两头担日月,葫芦一个隐山川。诗吟自得闲中句,酒饮多遗醉后钱。若问我修何妙法,不离身内汞和铅。半红半黑道中玄,水养真金火养铅。解接往年三寸气,还将运动一周天。烹煎尽在阴阳力,进退须凭日月权。只此功成三岛外,稳乘鸾凤谒诸仙。返本还元已到乾,能升能降号飞仙。一阳生是兴功日,九转周为得道年。炼药但寻金里水,安炉先立地中天。此中便是还丹理,不遇奇人誓莫传。飞龙九五已升天,次第还当赤帝权。喜遇汞珠凝正午,幸逢铅母结重玄。狂猿自伏何须炼,野马亲调不着鞭。炼就一丸天上药,顿然心地永刚坚。举世何人悟我家,我家别是一荣华。盈箱贮积登仙录,满室收藏伏火砂。顿饮长生天上酒,常栽不死洞中花。凡流若问吾生计,遍地纷纷五彩霞。津能充渴气充粮,家住三清玉帝乡。金鼎炼来多外白,玉虚烹处彻中黄。始知青帝离宫住,方信金精水府藏。流俗要求玄妙理,参同契有两三行。紫诏随鸾下玉京,元君相命会三清。便将金鼎丹砂饵,时拂霞衣驾鹤行。天上双童持珮引,月中娇女执幡迎。此时功满参真后,始信仙都有姓名。修修修得到乾乾,方号人间一醉仙。世上光阴催短景,洞中花木任长年。形飞峭壁非凡骨,神在玄宫别有天。唯愿先生频一顾,更玄玄外问玄玄。
兰馥春林,松贞秋坂。匪霜匪风,宁高宁远。玉华彼川,琛先兹巘。
至德绸缪,嘉英缱绻。
西周择才,东京得士。明明大齐,显允君子。芳华早照,徽声夙美。
如彼招摇,不功而歭。
天遥远汉,日华月丽。彦无沉隐,贤岂幽滞。如兰斯芬,如花斯蒂。
臣实有恭,皇亦有惠。
周旦绵邈,汉光遥缅。左右匡弼,朝夕台铉。嘉王副兹,声迈前典。
谁奉神轩,匪德无践。
寒林泛月,霜峰淡烟。浊樽湛澹,清调连绵。顾寻出处,中襟闵然。
曷为赞仰,敢献微篇。
第五兄揖到太傅竟陵王属奉诗。南北朝。王寂。 兰馥春林,松贞秋坂。匪霜匪风,宁高宁远。玉华彼川,琛先兹巘。至德绸缪,嘉英缱绻。西周择才,东京得士。明明大齐,显允君子。芳华早照,徽声夙美。如彼招摇,不功而歭。天遥远汉,日华月丽。彦无沉隐,贤岂幽滞。如兰斯芬,如花斯蒂。臣实有恭,皇亦有惠。周旦绵邈,汉光遥缅。左右匡弼,朝夕台铉。嘉王副兹,声迈前典。谁奉神轩,匪德无践。寒林泛月,霜峰淡烟。浊樽湛澹,清调连绵。顾寻出处,中襟闵然。曷为赞仰,敢献微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