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皎惊乌栖不定,更漏将残,辘轳牵金井。唤起两眸清炯炯。泪花落枕红绵冷。
执手霜风吹鬓影。去意徊徨,别语愁难听。楼上阑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
去意徊徨,别语愁难听。出自。宋代。周邦彦。的。蝶恋花·早行。 月皎惊乌栖不定,更漏将残,辘轳牵金井。唤起两眸清炯炯。泪花落枕红绵冷。执手霜风吹鬓影。去意徊徨,别语愁难听。楼上阑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
月光皎洁明亮,乌鸦的叫声不停。更漏已经要没有了,屋外摇动轳辘在井里汲水的声音传进房间。这声音使女子的神情更加忧愁,一双美丽明亮的眼睛流下泪水,她一夜来眼泪一直流个不停,连枕中的红绵湿透了。两人手拉着手来到庭院,任霜风吹着她的头发。离别的双方难舍难分,告别的话儿听得让人落泪断肠。楼上星光正明亮,北斗星横在夜空。天色渐明,远处传来鸡叫,仿佛催人分别。
月皎:月色洁白光明。《诗经·陈·月出》:“月出皎兮。”
更漏:即刻漏,古代记时器。
轳辘:井上汲水轳辘转动的声音。
眸:眼珠。
炯炯:明亮貌。
徊徨:徘徊、彷惶的意思。
阑干:横斜貌。
斗柄:北斗七星的第五至第七的三颗星象古代酌酒所用的斗把,叫做斗柄。
参考资料:
1、毕宝魁 艾丽辉著.中国古典诗词鉴赏与写作:辽海出版社,2003年:289-290
2、(宋)周邦彦著;蒋哲伦选注.周邦彦选集:河南大学出版社,1999年:88-90
此首纯写离情,题曰:“早行”,出现在词中的是行者在秋季晨风中离家时那种难舍难分的情景。篇中没有感情的直抒,各句之间也很少有连结性词语,所以,词中的离情主要是靠各句所描绘的不同画面,靠人物的表情、动作和演出来完成的。
上片写别前。开篇三句自成一段。“月皎惊乌栖不定”写的是深夜,月光分外明亮,巢中的乌鸦误以为天明,故而飞叫不定。这是从视觉与听觉两方的感受概括出来的,暗示行者整夜不曾合眼。“更漏将阑,辘轳牵金井”两句,点明将晓。这是从听觉方面来写的。更漏中的水滴已经快要滴尽,夜色将阑。同时远处传来辘轳的转动声,吊桶撞击着井口声,已经有人起早汲水了。这三句表现出由深夜到将晓这一时间的进程。“唤起”两句另是一段,转写女方的悲伤。“唤起”的施动者是谁过去有两种解释,一种认为是行者,“知天已晓,唤起所别之人”;一种认为“闻乌惊漏残、辘轳声响而惊醒泪落。”“唤起”,既是前三句不同声响造成的后果,同时又是时间演变的必然进程:离别的时刻来到了。所以,就全篇来看,似以后一种解释为佳。如解释为行者把女方“唤起”,则自然要冲淡这首词所表出的那种离情的深刻性。“两眸清炯炯”,也非睡足后的精神焕发,而是离别时的情绪紧张与全神贯注。联系下句“泪花落枕红绵冷”,可见这双眼睛已被泪水洗过,“唤起”之后,仍带有泪花,故一望而“清”,再望而“炯炯”有神。同时,这一句还暗中交待出这位女子的美丽,烘托出伤别的气氛。“冷”字还暗出这位女子同样一夜不曾合眼,泪水早已把枕芯湿透,连“红绵”都感到心寒意冷了。
下片写别时、别后。前三句写别时依依难舍之状,曲折传神。“执手”,分别时双方的手相互紧握。古诗文里“执手”,多和惜别有关,兼示深情。柳永《雨霖铃》词里说“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诗经·邶风·击鼓》里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霜风吹鬓影”,是行者饱看女方,刻印下别前最深刻的印象:鬓发在秋季晨风中微微卷动。“去意徊徨,别语愁难听”二句,看似写情,实则是写动作。作者几度要走,却又几度转回来,相互倾吐离别的话语。这话语满是离愁。“难听”不是不好听,而是令人心碎,难以忍听。终篇两句写别后景象,又是一段。这两句写行者远去,但还恋恋不舍地回头遥望女子居住的高楼,然而这高楼已隐入地平线下去了,眼中只见斗柄横斜,天色放亮,寒露袭人,鸡声四起,更社出旅途的寂寞。人,也越走越远了。沈义父在《乐府指迷》中说:“结句须要放开,含有余不尽之意,以景结情最好。如真清之‘断肠院落,一廉风絮。’又‘掩重关、偏城钟鼓’之类是也。”其实,“楼上阑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也是“以景结情”的成功的妙句。
如上所述,该词最显著的特点是全篇句句均由不同的画面组成,并配合以不同的声响。正是这一连串的画面与音响的完美组合,才充分表现出难舍难分的离情别绪,形象地体现出时间的推移、场景的变换、人物的表情与动作的贯串。词中还特别注意撷取某些具有特征性的事物来精心刻画,如“惊乌”、“更漏”、“辘轳”、“霜风”、“鬓影”、“斗柄”、“鸡鸣”等等。与此同时,作者还特别着意于某些动词与形容词的提炼,如“栖不定”的“栖”字,“牵金井”的“牵”字,“唤起”的“唤”字,还有“吹”、“清”、“冷”等等,这一系列手法综合起来,不仅增强了词的表现力,而且还烘托出浓厚的时代气息与环境氛围,使读者有身临其境之真实感。
周邦彦(1056年-1121年),中国北宋末期著名的词人,字美成,号清真居士,汉族,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历官太学正、庐州教授、知溧水县等。徽宗时为徽猷阁待制,提举大晟府。精通音律,曾创作不少新词调。作品多写闺情、羁旅,也有咏物之作。格律谨严。语言典丽精雅。长调尤善铺叙。为后来格律派词人所宗。旧时词论称他为“词家之冠”。有《清真集》传世。
我浮鄱湖望五老,万仞秀出天中间。云气蒙笼乍开合,恍疑蓬阆难跻攀。
岂意今朝策藤杖,逍遥遍踏五峰上。寒空啸裂碧玻璃,大地山河收寸掌。
南康军城一叶浮,扬澜左蠡横天流。白沙赤岸错如绮,烟林点点天南州。
天公妒我尽远景,故遣飞云夺峰顶。如轮如席掠面来,万象斯须不留影。
乘云我欲之帝廷,稍为匡君呜不平。兹山何者让衡霍,不岳不镇谁使令?
一笑颠仙扶我住,世上空名了无据。餐霞吸露快即休,多口无遭帝阍怒。
登五老峰最高顶。清代。潘耒。 我浮鄱湖望五老,万仞秀出天中间。云气蒙笼乍开合,恍疑蓬阆难跻攀。岂意今朝策藤杖,逍遥遍踏五峰上。寒空啸裂碧玻璃,大地山河收寸掌。南康军城一叶浮,扬澜左蠡横天流。白沙赤岸错如绮,烟林点点天南州。天公妒我尽远景,故遣飞云夺峰顶。如轮如席掠面来,万象斯须不留影。乘云我欲之帝廷,稍为匡君呜不平。兹山何者让衡霍,不岳不镇谁使令?一笑颠仙扶我住,世上空名了无据。餐霞吸露快即休,多口无遭帝阍怒。
斯世本无事,古人谁与归?屏除闲尘尾,收拾旧蓑衣。
浩浩观空劫,拳拳讼昨非。
云开天万里,辽鹤正孤飞。
秋来益觉顽健时一出游意中甚适杂赋五字。宋代。陆游。 斯世本无事,古人谁与归?屏除闲尘尾,收拾旧蓑衣。浩浩观空劫,拳拳讼昨非。云开天万里,辽鹤正孤飞。
年来芳草动离忧,别去湘潭今几秋。已拜观风辞郡邑,犹闻遮道借君侯。
城连滕阁朝云黯,门对章江春水流。总是公庭号烦剧,也应庐岳暂攀游。
春日闻任黄守擢宪江州。明代。皇甫汸。 年来芳草动离忧,别去湘潭今几秋。已拜观风辞郡邑,犹闻遮道借君侯。城连滕阁朝云黯,门对章江春水流。总是公庭号烦剧,也应庐岳暂攀游。
宝轮金地压人寰,独坐苍冥启玉关。北岭风烟开魏阙,
南轩气象镇商山。灞陵车马垂杨里,京国城池落照间。
暂放尘心游物外,六街钟鼓又催还。
题雁塔。唐代。许玫。 宝轮金地压人寰,独坐苍冥启玉关。北岭风烟开魏阙,南轩气象镇商山。灞陵车马垂杨里,京国城池落照间。暂放尘心游物外,六街钟鼓又催还。
一水远能白,群山阴更青。
静怜风细细,闲任雨冥冥。
春色供多病,时情畏独醒。
平生忧国意,客至问朝廷。
闲居。宋代。黄公度。 一水远能白,群山阴更青。静怜风细细,闲任雨冥冥。春色供多病,时情畏独醒。平生忧国意,客至问朝廷。
夜半诗成欲寄君,梦魂飞渡楚江津。
怡怡前日如兄弟,今作东西南北人。
次吴长文见寄时有衡山之役。宋代。裘万顷。 夜半诗成欲寄君,梦魂飞渡楚江津。怡怡前日如兄弟,今作东西南北人。